夏莉面色倒是淡然。
先生的手段远超鬼神,能帮助一位科学疯子成为神明,算不得稀奇。
晚礼服贵妇则是惊骇地看着江潮生。
她从未见过这个年轻人。
但从夏莉对江潮生恭敬的态度来看,这位年轻人很有可能是把夏莉变成吸血鬼的那位神秘存在!
她猛然响起四个字。
黄昏先生!
她敬畏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江潮生的脸。
柳维迁看着江潮生,眼里有九分愤怒,愤怒其敢调侃自己。
他在细菌学,免疫学,病毒学等等领域造诣无双。
即便美旗国中确实有一位人物能与自己在学术地位上平起平坐,但那位人物也不可能在研究上超过自己。
在真正的大学问面前,金钱与权势实在微不足道。
面前这位年轻人即便富可敌国,权倾天下,也不可能在学术上给予自己任何指点。
可偏偏的,柳维迁眼里还有一丝期待。
【细菌控制性领导】是他的执念与梦想,是想穷尽一生也要完成的课题。
奈何,这真的太难了。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上帝,那上帝一定早早地给这个研究课题上了一把凡人解不开的锁。
万一.....面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有这种学术见解呢?
仅仅是万一,也足以让柳维迁打心底里想问问。
柳维迁沉声道:
“小子,有何赐教?”
“与其说帮你,不如说给你一个机会。”
江潮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古朴地哨笛。
夏莉很懂事地将其双手接过,走向柳维迁,递给他。
柳维迁狐疑地看着这只哨笛,不知道那年轻人是什么意思。
江潮生淡漠地看向柳维迁:
“我听了你的长篇大论,不明觉厉。
倒不如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像你嘴里说的那么有出息。
你若是用这件东西贯穿了你的想法,挽救了你即将到头的生命,那就来安详街找我。
到那时候,我们的交易才算真正开始。”
江潮生站起身,眼里多了些许轻蔑:
“若是你死了,我浪费在你身上的时间,就当作我给你的打赏。
毕竟,我听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柳维迁皱眉看着江潮生,又看向夏莉。
令他感觉到惊讶的是,夏莉竟用羡慕的目光看着自己。
柳维迁不得不正视怀里的哨笛。
难道,这玩意真有什么说法?
高科技?
江潮生走向门口,拍了拍柳维迁的肩膀:
“不妨,吹响它。”
话毕,江潮生推门离开。
夏莉给晚礼服贵妇使了个眼色,晚礼服贵妇秒懂,赶紧跟着夏莉一起离开,给柳维迁一些独立空间。
......
江潮生走到南海展览中心门口,回头对夏莉道:
“把世界梦扛到现在,不容易。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不用送我。”
夏莉愣了愣。
这么温情的话,是从先生嘴里说出来的?
夏莉低着头:
“好,先生慢走。”
江潮生那番话,差点戳中了她的泪点。
父亲走得早,弟弟不成器,股东们各怀鬼胎。
她能稳住世界梦,除了运气外,就是加倍的熬心血。
重病时世界梦的隐疾一块爆发。
若是没有先生的帮助,世界梦与自己,早就消失在南海的历史上了。
夏莉觉得,自己以前是别人的靠山,现在自己也有了靠山。
周围有几位相熟的合作伙伴,见江潮生走了,才开始揣测江潮生的身份。
一位大大咧咧的汉子笑呵呵道:
“我可看见那位先生送给夏总一件礼物。
肯定是一件常人难以见一面的宝贝。
夏总给我们开开眼呗?”
这位汉子与世界梦合作的很深切,前几天他的公司与世界梦又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
此时他也想着借着个玩笑话,旁敲侧击出江潮生的身份。
夏莉想了想,从怀里拿出江潮生送的小盒子。
她能感知出,这里面的东西并不是禁忌之物,所以不需要那么保密。
夏莉也很想知道,先生会送一件什么东西给自己。
掂量这个分量,该不会是一件古董首饰吧?
夏莉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件古朴的怀表。
有随着游丝摆轮装置的发明,应该是十七世纪中叶的物件。
果然,这是一件古董。
汉子咂舌道:
“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其他客人也纷纷跟着赞叹,但大多数是有意恭维。
这东西要是放在钟表收藏家面前,一定会引起收藏家的疯狂。
但是,这东西对于世界梦女总裁来说,是不是有些小气了?
尤其是.....夏莉是一个女人啊。
夏莉摸索了怀表一会儿,打开了表盖,瞳孔骤然收缩!
表里有一张发黄的黑白照全家福。
最中心位置,是一位穿着老式西装,面容严肃的老人.
他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怀里抱着个男婴。
有一位年长者认出了老人身侧那位年轻人的身份,惊呼道:
“这,这跟老夏总有些像,该不会是.....”
老夏总,说的是夏莉的爷爷。
夏莉颤抖着抚摸着全家福。
没错,老人身边站着的年轻人就是爷爷。
可以联想出,这位老人就是太爷爷夏哲了。
太爷爷怀里抱着的那位男婴,则是自己的父亲。
一张小小的照片,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线索,打通了血脉中最深处的温情。
父亲小时候,原来是这样可爱。
爷爷年轻时原来这么英俊。
太爷爷夏哲,竟是这样子有气场。
夏莉喃喃着: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
南海展览中心,会议室。
柳维迁看着怀里的哨笛发呆。
这东西能让自己突破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研究?
但凡智商正常,就不可能相信。
柳维迁拿起了哨笛,试探性地吹响。
是的,他智商不正常,否则不可能达到如今的成就。
哨笛是无声的。
柳维迁突然瞪圆了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多了一个器官,一个能够沟通的器官。
精神力化作无数极致细小的丝线,让他感觉到了平常根本无法察觉到的小生物。
柳维迁试着操控那个‘器官’。
下一秒,一只很小的毛蛛从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爬出来,朝着柳维迁这边缓慢移动。
柳维迁瞪大了老眼。
这只哨笛,竟然能跟其他生物无障碍沟通?!
柳维迁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吹响哨笛。
他鬓角流下冷汗,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柳维迁屏气凝神,大脑开始了疯狂模拟和构筑,满眼认真,再次吹响了哨笛。
眼神惊喜!
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竟可以被他感知并且沟通!?
......
禁忌编号3-26,兽语魔笛。
原本来自于一位中世纪的演奏家。
那一年小镇发生鼠患,鼠疫爆发。
演奏家坚信音乐能够沟通野兽,可以劝退老鼠,平息鼠患。
(拥有这个想法最主要的原因是:
因为没人喜欢他的音乐。
所以他才会认为人类这种有七情六欲的生物,听不懂真正的音乐。
只有野兽才可以。)
演奏家走进鼠患爆发之地后,再也没有出来。
演奏家临死前都在相信音乐可以沟通野兽,可以与老鼠交流。
自己的失败,并不是音乐的失败,只是自己音乐造诣不够高。
若干年后,他尸骨上的贴身哨笛,染上了他的强烈执念与怨气,成为了禁忌之物。
禁忌编号3-26,兽语魔笛。
可以与非人类外的任何生物沟通。
如何深度开发兽语魔笛的力量?
这取决于你对多么想沟通自己希望沟通的生物。
这支笛子恰好与柳维迁契合。
如果不论成就,那位演奏家与柳维迁是同一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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