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包厢。
江潮生把玩着刑火燧发枪:
“干得不错,很棒。”
钟书挠了挠头:
“不是我厉害,是李心猿厉害。”
钟书怕江潮生不知道李心猿是谁,解释道:
“李心猿就是.......”
他想说李心猿只不过是一个地下世界大佬。
而且是他小说里的。
到了这个世界的李心猿不知道习不习惯,没准有类似于“高原反应”啥的东西,谁都打不过。
话没说完,江潮生开口:
“我感觉到他了。”
江潮生瞥了一眼钟书:
“你心底里藏着一个可怕的家伙啊。”
身为零号古董店的主理人,怎么会知道双生表盘里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呢?
李心猿在钟书的小说里是战力天花板,可以理解为‘都市龙王’。
收拾几个凡人,恐怕还没用出万分之一的手段。
江潮生把刑火燧发枪挂在腰侧,藏进风衣里。
这件禁忌之物他喜欢,握着也顺手。
江潮生道:
“有没有兴趣加入禁忌会?”
钟书愣了一下:
“禁,禁忌会?”
这是面前这位先生创建的组织么?
他有一种直觉。
如果带着李心猿回到莲城,继续当小编剧,他将会开启一段都市爽文男主生涯。
因为李心猿的脑力,战力,各个都是人类天花板。
如果加入古董店老板的禁忌会,将会走进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那个世界很玄幻,很绚烂,也很危险。
钟书沉吟了一会儿:
“先生,什么是禁忌会?”
江潮生的手指敲了敲火车的窗户:
“专门收拾这种东西的组织。”
钟书一愣。
专门讨伐诡异蒸汽火车的组织么?
要是这么说,他很有兴趣。
因为他这个人
钟书正在犹豫时,火车突然剧烈颤抖。
江潮生瞥了一眼窗外。
不知道火车已经开进了深海。
原先透过窗外,能看见海上列车附近有海鸟环绕。
现在,那些海鸟都不见了。
江潮生突然皱起眉:
“雨,怎么停了?”
钟书狐疑道:
“海上的雨就是这样,一阵阵的,这没什么奇怪的呀。”
江潮生摇摇头,脸色有些凝重:
“我的意思是说,天上那条行雨的老龙,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钟书浑身一颤。
天上.....有一条龙?!
话音刚落,狂风骤起,天空黑了起来。
乌云很厚很大,看不见边际,黑压压地,仿佛就在火车的顶上。
无数紫色雷电在乌云中密布。
紧接着,大雨倾盆。
这雨并不是老龙王的雨。
江潮生眯起眼睛看向天空。
在乌云之中,有一条黑色龙魂正在雷电中挣扎着。
因为海上列车对魂体有极强压制力,所以老龙王不敢入内,只在云间布雨。
没想到这个地方这么特殊,竟困住了老龙。
江潮生轻声道:
“归墟,到了。”
他顿了顿,眼里露出些许失望:
“可只剩下遗址,真正的归墟跟阴曹地府与黄泉之国一样,都没了么?”
他记得海上列车的属性。
每隔一百年就会复苏一次。
复苏后,会从美旗国出发,途径世界各个角落,最后带着满车活着的或者已经死掉的客人来到这片海洋,终点站是归墟。
江潮生感觉归墟应该也是没了的。
没道理所有神话传说的地方都没了,只有归墟还在。
江潮生只是想碰碰运气。
若是无法进入归墟,能找到归墟的旧址也是好的。
“吼!!!”
一道恐怖的嘶吼声从火车头的位置传来。
江潮生站起身.
准备干活了。
......
火车头。
列车员们纷纷停止了战斗,好像断了电的机器人,表情都定格了。
长辫老人,盘发少妇,双胞胎汉子,全都警惕地看着驾驶室的门。
红袍少年嘴角挂起自信的微笑。
看来,己方战力的强大,终于把这列火车主人引出来了。
驾驶室的门缓缓打开
太平道五人看到现身的海上马车夫,脸上齐齐露出不适的表情。
这怪物......怎么可以长得这么丑?
看似人类的模样,却长着一颗章鱼脑袋。
六只眼睛充斥着暴虐红光。
身上不停地滴着黑色粘液。
恶心,生理性的恶心。
红袍少年佯装镇定,淡然开口:
“你好,我是......”
海上马车夫突然张开口器,发出一声令人心神震颤的嘶吼声:
“吼!!”
太平道五人齐齐色变。
他们对杀气的感知很敏锐。
这只怪物,是一只疯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此刻陷入狂暴状态,根本没有沟通的可能性!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或许这位列车长曾经是人类。
但是,他已经被海上列车同化,成为了海上马车夫,所以只会按照海上马车夫的职责本能行事。
海上马车夫的任务是,要在固定的时间里,将乘客送到归墟。
或许在很多年前,在那个神明还存在的时代,有某些神秘超凡者需要搭乘海上列车前往归墟。
但,那些超凡者已经不在了。
海上马车夫只会本能地从世界各地,拉一些误入海上列车的乘客,前往归墟。
随着时间的推移,海上马车夫也已经疯了,所以列车上才会有这么糟糕的服务。
现在,归墟不见了,海上马车夫找不到终点站,这深深刺激到了他。
他的杀虐本能再也忍受不住,要血洗整座列车的乘客,才能稍微泄愤。
海上马车夫没有关注太平道五人,目光掠过他们,六只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身后的位置。
太平道五人缓缓回头。
他们看见一道修长的人影。
穿着黑色西装,披着黑色风衣,行走间,能看见风衣下的刑火燧发枪。
红袍少年眯起了眼睛:
“刑火燧发枪在他身上?
象征生命不息的神火,让海上马车夫感受到威胁了么?
奇怪,那个戴眼镜的奴才去哪了?”
盘发女人厉声道:
“你是什么人?”
江潮生不回话。
长辫老人阴沉道:
“狗奴才。”
红袍少年飞速思索着。
一个答案出现在脑子里。
他贪图刑火燧发枪,干掉了那眼镜小子,抢走了它。
男人也不简单,也发现了离开列车的唯一方式就是驾驶台里的东西。
所以,他准备来驾驶室与那东西决战。
那东西也因为感觉到刑火燧发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忍不住亲自迎战。
红袍少年讥讽地摇摇头。
他这种凡人,根本不知道驾驶室里这东西的厉害。
红袍少年沉声道:
“奴才,把那把枪给我,或许你还有机会活着出去。”
江潮生一边朝这边走着,一边看了他们一眼。
红袍少年瞬间眯起了眼镜。
他在这男人的眼里,看到了意外,看到了兴奋,看到了贪婪!
江潮生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弧度:
“我说呢,来到这车上就感觉有东西在勾我过来。
原来,那五件禁忌之物在你们身上。
很奇怪,明明我感觉这些禁忌之物在西方。
你们这些小老鼠很厉害。
是怎么最大化扭曲我对禁忌之物的感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