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别院前院。
此刻的前院,已经完全被大雪龙骑接管。
上万名身披白色重甲的骑兵,如同钢铁长城一般,将整个前院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中的马槊依然滴着鲜血,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在院子的中央,那群原本高高在上的南庆大臣们,此刻正如同鹌鹑一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林若甫、六部尚书、各路勋贵……这些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周围,是堆积如山的禁军尸体,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他们几欲作呕,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不知道这支恐怖的军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生死,现在完全掌控在这些白甲杀神的手中。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通往内院的月亮门处传来。
所有的大臣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那个方向。
只见一个身穿紫色蟒袍的年轻男子,正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面容平静,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与周围这尸山血海的修罗场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正是二皇子,李承泽。
在他的身后,跟着不良帅
看到李承泽出现,前院中那上万名宛如雕塑般的大雪龙骑,突然动了。
“哗啦!”
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夜空。
所有大雪龙骑将士,没有任何犹豫,同时翻身下马。
他们动作一致,单膝重重地跪倒在满是泥水和鲜血的地面上,右手握拳,横置于胸前。
“参见殿下!”
“参见殿下!”
“参见殿下!”
数万人的齐声高呼,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震得整个太平别院都在嗡嗡作响。
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声浪中,充满了绝对的狂热与臣服。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在场所有大臣的心理防线。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站在大军阵前、接受万人朝拜的二皇子。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确认,这支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屠灭了数千禁军的无敌铁骑,竟然真的是二皇子李承泽的私军!
林若甫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
他看着李承泽那平静的面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二皇子隐藏得太深了!他居然还如此恐怖的军队,而且看这架势,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那么,内院里的陛下呢?
林若甫的心中有了答案。
李承泽站在台阶上,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跪在面前的大雪龙骑,微微抬了抬手。
“众将士免礼,平身。”
“谢殿下!”
大雪龙骑齐刷刷地站起身来,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与肃杀。
李承泽这才将目光转向了那群挤在一起的大臣。
看到李承泽的目光扫来,大臣们吓得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李承泽没有理会他们的恐惧,他的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极其焦急和担忧的神色。
“林相,诸位大人,你们受惊了。”李承泽快步走下台阶,来到林若甫面前,语气急切地问道,“本王在城外察觉到太平别院有异动,立刻率领麾下亲军赶来救援。外围的叛军已经被本王肃清,父皇呢?父皇在哪里?!”
李承泽的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他那焦急的眼神、关切的语气,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救驾而心急如焚的孝子。
“殿……殿下……”林若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声音颤抖地说道,“老臣……老臣不知啊。陛下之前一直在内院,后来……后来内院传来了极其恐怖的震动和声响,老臣等被禁军护卫在外,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什么?!”李承泽闻言,脸色大变,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袁天罡厉声喝道,“大帅!立刻带人随本王进入内院!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父皇的安全!”
“遵命!
李承泽一马当先,带着袁天罡和一队大雪龙骑精锐,急匆匆地冲向了内院。
林若甫和其他大臣们远远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过月亮门,进入了内院。
刚一踏入内院,一股比前院更加浓烈、更加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内院的景象,比前院更加惨烈。原本富丽堂皇的建筑已经完全化为了一片废墟,地面上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坑洞和纵横交错的裂痕,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龙翻身。
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央,那幅由李承泽和袁天罡精心伪造的“同归于尽”的画面,赫然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父皇——!!!”
李承泽在看到那幅画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
他猛地扑倒在泥水中,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庆帝的尸体前,一把抱住庆帝那冰冷的双腿,放声大哭起来。
“父皇!您怎么了!您醒醒啊!儿臣来迟了!儿臣救驾来迟啊!”
李承泽哭得肝肠寸断,眼泪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流下,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为之动容。
跟在后面的众大臣们,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全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们看到了什么?
庆帝,死了。
北齐的国师苦荷,东夷城的守护神四顾剑,也死了。
他们看到了洪四痒总管,同样倒在了血泊之中。
现场的痕迹太明显了。
庆帝的身上插着四顾剑的剑,手掌击碎了四顾剑的胸膛;苦荷从背后偷袭,却被庆帝反震断了咽喉;洪四痒为了保护陛下,死在了苦荷的脚下。
林若甫这一刻也不由动容,没想到他们居然都死在这里了,他目光落在李承泽的背影上越发的深邃。
“陛下——!!!”
短暂的死寂之后,内院中爆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哀嚎。
大臣们纷纷扑倒在地,朝着庆帝的尸体痛哭流涕。
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极度的悲痛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林若甫也跪在地上,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