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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范闲入局,李承泽带着司理理入府
    “登高?”范闲低声呢喃。

    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置身于那个战火纷飞、山河破碎的年代,又仿佛看到了这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的大庆京都。

    良久,他猛地睁开双眼,身上爆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沉郁。

    “昔闻洞庭水,今上摘星楼!”

    第一句出,众人皆是一愣。

    摘星楼,乃是京都最高的楼阁,可俯瞰全城,范闲以此入题,倒也贴切。

    但这起句看似平平,却隐隐透着一股大气。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第二句出,全场色变!

    这等气魄,这等胸襟,简直闻所未闻!

    仿佛那浩瀚的天地、日月的沉浮,都被这一句诗囊括其中。

    仅仅十个字,便将那股苍茫辽阔之感推向了极致。

    “这……这是何等的气象……”

    范闲没有停,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这一句,道尽了多少心酸,多少无奈。他自澹州而来,孤身入京,面对这满城的风雨算计,举目无亲,唯有一身孤勇。

    在场的不少寒门学子,竟忍不住红了眼眶,感同身受。

    “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最后一句落下,范闲身形微微摇晃,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他想到了北方的战事,想到了这看似太平盛世下的隐忧,更想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孤独与迷茫。

    全场鸦雀无声。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此刻都显得如此刺耳。

    过了许久,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着,掌声如雷鸣般爆发,经久不息!

    “诗仙!这是真正的诗仙啊!”

    那些翰林院的老学究们,此刻早已是泪流满面,对着范闲深深一拜。

    在绝对的才华面前,所有的偏见和立场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首诗里的忧国忧民之情,足以让任何一个读书人动容。

    太子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他知道,今天他又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范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转头看向凉亭中的李承泽。

    “二殿下,这葡萄……”

    李承泽看着范闲,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坐回软塌,伸手摘下一颗葡萄,细心地剥去皮,晶莹剔透的果肉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然后——

    并没有递给范闲。

    而是随手一抛,葡萄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旁边正掩嘴轻笑的司理理口中。

    “唔?”司理理一愣,下意识地吞了下去,美眸圆睁,一脸错愕地看着李承泽。

    范闲:“……”

    众人:“……”

    李承泽耸了耸肩,一脸无赖地笑道:“本皇子是答应给你剥,但没说一定要喂给你吃啊。你也知道,本王这人,最是怜香惜玉。司姑娘刚才为了给你研墨,也是辛苦了,这颗葡萄就当是赏她的。”

    说着,他还冲范闲眨了眨眼,那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让范闲嘴角疯狂抽搐。

    这二皇子,果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范闲看着那颗落入司理理口中的葡萄,再看看二皇子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模样,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

    “殿下果然是爱花惜花之人。”范闲拱了拱手,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诗斗不过是过眼云烟,“这葡萄晶莹剔透,配美人红唇,确实比喂给范某这个糙老爷们要赏心悦目得多。范某还要多谢殿下,免了范某这‘以下犯上’的惶恐。”

    这一番话,既给了二皇子台阶,又显得自己胸襟开阔,顿时引来周围一片赞许的目光。

    “你倒是会说话。”李承泽斜睨了范闲一眼,重新瘫回软塌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行了,今日这风头也被你出尽了,诗也作了,酒也喝了。

    太子殿下,您还要继续比吗?若是还要比,那我可就先回府睡觉了,这日头太毒,晒得人头晕。”

    太子李承乾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原本想借诗会羞辱范闲,结果反倒成了范闲扬名立万的垫脚石。此刻再留在这里,只会徒增笑柄。

    “哼!哗众取宠!”

    李承乾猛地一甩衣袖,恶狠狠地瞪了范闲一眼,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仿佛置身事外的二哥,咬牙切齿道,“回宫!”

    随着太子的愤然离席,这场暗流涌动的诗会也逐渐接近了尾声。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后,“诗仙”范闲之名将响彻京都。

    ……

    人群逐渐散去,靖王世子李弘成还在拉着范闲称兄道弟,相谈甚欢。

    而在凉亭之中,李承泽缓缓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戏演完了,也该散场了。”

    他转头看向一直乖巧跪坐在身旁、神色复杂的司理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司姑娘,今日这出戏,你配合得不错。”

    司理理心中一紧,努力扮演着一个被皇子看中的花魁角色。她眼波流转,楚楚可怜地说道:“能为殿下分忧,是理理的福分。只是……殿下刚才那般轻薄理理,若是传出去,理理今后在这流晶河上,怕是……”

    “怕是什么?怕嫁不出去了?”

    李承泽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终停在她纤细的脖颈处,正是那晚“罗网之主”掐住她的位置。

    司理理娇躯猛地一颤,一种被毒蛇缠绕的窒息感油然而生。她分不清这究竟是巧合,还是眼前这个看似荒唐的皇子在暗示什么。

    “既然怕嫁不出去,那不如……”李承泽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跟本王回府吧。”

    司理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惊喜”,这正是那个罗网之主交给她的任务!她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李承泽竟然主动提了出来。

    “殿下……您是说笑吗?”她故作矜持与惶恐,“理理出身风尘,身份低微,怎配入皇子府……”

    “本王说你配,你就配。”

    李承泽霸道地打断了她的话,随即直起身子,对着不远处的谢必安招了招手,“必安,去跟醉仙居的老鸨说一声,司理理姑娘,本王带走了。至于赎身银子,让她自己去二皇子府账房领,要多少给多少。”

    “是。”谢必安面无表情地应道,手中的剑抱在怀里,转身离去。

    “走吧,我的……爱妾。”

    李承泽特意在“爱妾”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随后也不管众人的目光,直接一把揽住司理理的腰肢,大步流星地朝着府外的马车走去。

    靖王府门口,原本正准备离开的才子佳人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堂堂皇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将流晶河的花魁带回了府!而且看这架势,是要纳为妾室?

    “荒唐!简直是荒唐!”有老臣痛心疾首。

    “二殿下真是……风流不羁啊。”有年轻公子暗自羡慕。

    而不远处的范闲,看着李承泽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这二皇子,行事作风还真是,完全不在乎封建礼教啊。”范闲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不过,这司理理……似乎也不简单。”

    ……

    皇宫,深似海。

    御书房内的光线依旧昏暗,庆帝盘膝坐在榻上,手中拿着抄录了范闲在诗会上做的诗的宣纸,久久未语。

    “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庆帝低声吟诵着,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动容。

    “好诗,真是好诗。”

    庆帝放下宣纸,轻轻叹了口气,“这诗里的暮气与悲凉,竟连朕都感到几分心悸。这范闲,年纪轻轻,从未去过边塞,也未经历过家国破碎,究竟是如何写出这等诗句的?”

    侯公公躬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或许这就是……天才吧。天生知之,非凡人可比。”

    “天才?”庆帝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知之。叶轻眉是,这范闲也是……看来,那个神庙,藏着的秘密比朕想象的还要多。”

    他将宣纸随手放在一旁,话锋一转:“老二呢?听说他在诗会上,把那个花魁带回去了?”

    “是。”侯公公把头埋得更低了,“二殿下……当众宣布要为司理理赎身,还……还直接带回了府中,说是要纳为妾室。”

    “胡闹!”

    庆帝虽是在呵斥,但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堂堂皇子,纳青楼女子为妾,成何体统!若是让御史台那帮老家伙知道了,明日的奏折怕是要把朕的御书房给淹了。”

    “那……陛下,要不要老奴去传旨申斥二殿下?”侯公公试探道。

    “不必。”

    庆帝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精光,“老二这是在给朕演戏呢。”

    说到这里,庆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自污……这招数虽然老套,但确实好用。既然他想演个风流皇子,那朕就成全他。”

    庆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沉下的夕阳。

    “传朕口谕,二皇子李承泽,才情颇佳,然行事乖张,不修私德。着令其闭门思过三日,罚俸半年。至于那个司理理……”

    庆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既然老二喜欢,那就赐给他吧。一个玩物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只要他不动不该动的心思,朕……可以容忍他的这点小爱好。”

    “是,陛下圣明!”侯公公连忙拍马屁。

    “还有范闲。”庆帝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他想迫切的入局,那朕就应了他。传旨,封范闲为太常寺协律郎,即日上任。另外,让他和林婉儿的婚事,抓紧办。”

    “是!”

    ……

    二皇子府。

    马车缓缓驶入府中,并未在正门停留,而是直接驶入了内院。

    车厢内,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李承泽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模样,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而司理理则正襟危坐在一旁,双手绞着手帕,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在看什么?”

    李承泽突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却仿佛能看到司理理的动作。

    司理理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低声道:“没……没什么。只是觉得殿下的睡颜……很是安详。”

    “安详?”李承泽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词儿可不吉利,通常是形容死人的。”

    “殿下恕罪!理理失言了!”司理理脸色一白,就要下跪。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车里空间小,施展不开。”李承泽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到了。”

    李承泽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欢迎来到……你的新笼子。”

    下了马车,早有管家带着一众仆人等候在一旁。

    “殿下。”管家恭敬行礼,目光却在司理理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李承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一把揽过司理理的肩膀,对着管家和一众仆人高声说道:“都听好了!这位司理理姑娘,从今天起,就是本王的爱妾了!以后在府里,见她如见本王,谁若是敢怠慢了她,小心本王扒了他的皮!”

    “是!见过司姨娘!”

    众仆人齐声应道,跪倒一片。

    司理理看着这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心中五味杂陈。她这就……成了二皇子的妾室了?一切顺利得让她感到有些不真实。

    “带司姑娘去西厢房沐浴更衣,今晚……”李承泽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司理理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了一圈,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本王要在那歇息。”

    司理理脸颊绯红,低头应是,心中却在飞快盘算着今晚该如何应对。若是二皇子真的要……她该如何?是顺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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