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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皇甫青彦猛地一勒马缰,调转马头,对影卫喝道:“走!”
影卫抬起重伤同伴,迅速退入城中,消失不见。
皇甫青彦则是骑马慢慢往内城走去。
诸葛玄对皇甫青彦离去的背影视若无睹,转身对白天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白道君,咱们去喝杯茶?卯队,你们自行去述职。至于陆青……你做的不错。”
这最后一句,让陆青不禁大大松了一口气。
有国师这一句话在,今后任谁也没法占着大义来找他麻烦!
他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点头:“多谢国师夸奖。”
诸葛玄笑了笑,目光再次掠过陆青,又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枣红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人能懂的意味。
白天笑道:“诸葛玄,我有个大消息告诉你。”
诸葛玄挑眉:“东海那边的事?”
白天笑嗤笑一声:“不止哦!要不就说你这种家里蹲见识少呢,你是不知道,我在冰泽看到了一样东西……”
诸葛玄一抬手,止住了白天笑即将吐露出来的信息:“跟我去紫府。”
随即,他当先引路,向城内走去。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马蹄声自城内传来。众人望去,只见一小队约十人的轻骑,簇拥着一人,快速驰来。这队骑兵装束与影卫、禁军皆不同,身穿玄色劲装,外罩绣有狴犴纹样的轻皮甲,气息彪悍精干,正是镇武司所属。
为首的,是简从游。
简从游勒马,在诸葛玄面前微微躬身:“国师大人。”
随即,他看向陆青:“没事吧?”
陆青笑着摇了摇头。
简从游这才装出一副公事公办,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陆青,奉镇武侯钧令,你即刻返回镇武司,就接天楼幽冥诛杀令、魏武王庭之事,以及……今日城门冲突,配合问询。走吧!”
诸葛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看向简从游:“记住,过后让陆青来紫府一趟。”
陆青一愣,国师大人找他有事?
简从游也愣了一下:“谨遵国师谕。”
陆青看了一眼白天笑。
白天笑耸耸肩:“放心去吧,我正好跟国师聊聊‘天象’。”
他特意加重了“天象”二字,引得诸葛玄看了他一眼。
陆青不再多言,迈步走向镇武司的队伍。在经过简从游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却越过人群,投向了城门内侧,那尚未完全消失的二皇子皇甫青彦的背影。
恰在此时,皇甫青彦似乎心有所感,也勒马回望。两人的目光,在喧嚣渐起的城门口,于半空中遥遥相接。
陆青的眼神,平静无波,但眼底深处,却骤然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纯粹到极致的杀意!那杀意精准地、毫无保留地,锁定了远处的二皇子皇甫青彦!
那是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看惯生死、斩断一切犹豫后,方能拥有的,真正敢弑王杀驾的决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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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皇甫青彦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脸上的高傲瞬间冻结,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缰绳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身下骏马也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恐惧,不安地嘶鸣后退了一步。
赤天官不屑的打了个响鼻。若非他一直压制着自身气息,这不中用的白马早就跪了!
皇甫青彦从未在同龄人,甚至许多老一辈强者眼中,见过如此赤裸、如此不加掩饰、如此……令人灵魂颤栗的杀意!
那不仅仅是愤怒或敌意,而是一种确定——确定如果有机会,对方真的会,也真的敢,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杀了自己这位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殿下!
就在皇甫青彦心神剧震,几乎要脱口喝令影卫的刹那,陆青却已收回了目光。他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对着远处的皇甫青彦,极其轻微地、带着一丝淡淡讥诮地,挑了挑眉。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真的敢。
随即,陆青再不理会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二皇子,跟在简从游身侧向着镇武司衙门的方向,从容行去。
只留下城门处,神色各异的众人,以及高踞马上、却感觉如坠冰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的二皇子皇甫青彦。
……
熏香袅袅,却驱不散二皇子皇甫青彦眉宇间的阴霾。他指节叩击着黄花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邬先生,今日……孤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眼前仍闪过陆青那冰冷刺骨的一瞥。
幕僚邬先生平静地开口:“殿下今日所为,占着‘维护国法、体恤边军’的大义名分,无可指摘。错在……低估了那陆青。”
“此子实力竟如此可怖,且杀性之重,远超预料。”皇甫青彦咬牙,“更麻烦的是,国师竟都插手了!”
“正因如此,殿下更需静观其变。”邬先生缓缓道,“陆青已成众矢之的,接天楼、天行者……多方目光聚焦,他已是麻烦的中心。殿下贸然强压,反易引火烧身,徒令陛下不喜,让太子……看笑话。”
皇甫青彦眼神一厉:“太子……”
“殿下此刻宜‘退’。”邬先生道,“今日冲突,陛下必然知晓。殿下不妨明日上朝,主动就‘影卫鲁莽、未能体察上意’请个小小过失,将姿态做足。对陆青此人……暂不必再正面冲突。镇西军已经知道殿下的态度,也无需操之过急。我们要看的,是这陆青究竟能搅出多大风浪,又能……为谁所用,或是被谁所灭。”
皇甫青彦沉默良久:“先生是说……坐山观虎斗?”
“陆青顶多算是江湖上的幼虎。但刀,已经有很多把悬在他头上了。”邬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御书房。
龙涎香静谧燃烧。皇帝皇甫紫极放下手中密报,揉了揉眉心,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低声自语:“青彦这孩子……心急了。那陆青……身上纠缠的利益较多,但不能为己所用,也没必要招惹。手段幼稚,反露了怯。”
东宫,暖阁。
太子皇甫苍英正对弈自娱。
单看面貌,他比之皇甫青彦要更沉稳一些。但偏偏眸子里的光,更显朝气。
听闻心腹禀报城门口详情,太子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温润却深邃的笑意。
“二弟啊……”他轻轻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要害,声音平和,“总是这般心急。一急,就容易下昏招。可以理解,毕竟这些年二弟下注那么多,如今却是接连受挫,总归是看到不好的苗头了。”
他抬眸,望向镇武司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陆青……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