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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0章 找我未婚夫
    “我求求你们了,我实在没办法,我、我真不是坏人.....”

    

    叶戚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面色没什么变化,往后退了半步,“你起来吧,我们不需要仆人。”

    

    许岁安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茶杯,看着跪在地上的余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看了看余鱼那双烂得不成样子的草鞋,又看了看他冻得发紫的脚趾,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些,转头看向叶戚。

    

    叶戚没看他,眉宇微蹙着,看着地上少年,心里有些不耐烦。

    

    余鱼跪在地上没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拼命用袖子擦,但怎么都擦不完。

    

    他抬起头,看着叶戚,又看了看许岁安,嘴唇抖了几下,恳求道:“公子,我不挑活,什么都能干,不要工钱,给口饭吃就行。”

    

    “我也是丹州的人,我可以签卖身契,签了卖身契就不是外人了,你们不用担心我是坏人.....”

    

    叶戚听到‘丹州’两个字,目光顿了一下。

    

    叶戚看着他,问:“你刚才说,你要去京城?”

    

    余鱼用力地点了点头。

    

    叶戚又问:“你是如何得知我们也要去京城的?”

    

    余鱼抬头看了眼叶戚,道:“我认识你,你是今年的解元.....”

    

    叶戚默了默,“你去京城找谁?”

    

    余鱼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给自已听,“找我未婚夫。”

    

    许岁安愣了一下。

    

    余鱼说:“他叫陈淮,三年前秋天进京赶考,说要中了进士就回来娶我。”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他走之后寄过两封信回来,第一封说路上平安,第二封说到了京城,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说到这里,余鱼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袖子上的泥蹭了一脸,他也没在意。

    

    “他家里只剩下他爹娘,前年两个老人都病了,他爹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小鱼啊,你一定要把淮儿找回来,不管是死是活,总要有个说法。”

    

    “他娘是今年春天走的,走的时候已经认不得人了,嘴里一直喊陈淮的名字。”

    

    余鱼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

    

    他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着,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许岁安站在叶戚身后,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余鱼,恍惚中似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已,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扯了扯叶戚的袖子,叶戚低头看他,许岁安没说话,但叶戚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

    

    叶戚转过头,看着余鱼,问:“你身上的钱怎么被偷的?”

    

    余鱼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走到半路的时候,在驿站睡了一晚,醒来钱袋就不见了。”

    

    “我报了官,官府说查不到,让我等着,我等了三天,等不下去了,就继续往前走,后来就只能靠走路,有时候遇到好心人给口吃的,有时候在路边挖野菜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十根手指头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全是泥,手背上全是裂开的口子,有些结了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我走了好久,才走到这里。”他说。

    

    许岁安看着他那双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叶戚一眼。

    

    叶戚也在看他,目光很温和,像是在问他想怎么办。

    

    许岁安想了想,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余鱼,然后伸手扯了扯叶戚的袖子,凑过去小声说了一句,“他说他是丹州的,跟我们是一个地方的。”

    

    叶戚点了点头,“听到了。”

    

    许岁安又说:“他说他要去京城找人。”

    

    叶戚又点了点头,“也听到了。”

    

    许岁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小了,“他挺可怜的。”

    

    叶戚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许岁安犹豫了一下,终于说了出来,“要不.....我们带他进京吧?”

    

    叶戚没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余鱼,又看了看许岁安。

    

    许岁安的眼睛红红的,还在努力忍着不让自已也跟着掉眼泪。

    

    心里叹了口气,岁岁想做的事,他很少拦着,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他确实需要一个能在路上和到了京城之后照顾岁岁的人,多个人手,也方便些。

    

    “行。”叶戚说,“带上他。”

    

    许岁安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叶戚点头,“真的。”

    

    许岁安立刻转身看向余鱼,蹲下来,声音里带着一点高兴,“你听到了吗?我们带你进京。”

    

    余鱼整个人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看许岁安,又看看叶戚,眼泪又涌了出来,只是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谢谢.....谢谢你们。”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跪在地上就磕头。

    

    叶戚站在旁边看着,没什么表情,等余鱼哭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行了,起来吧。”

    

    余鱼吸着鼻子站起来,站起来的时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许岁安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但被叶戚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脏,你离他远点。”

    

    “可是.....”

    

    “没有可是。”

    

    “哦。”

    

    叶戚弯腰把摊子上剩下的两件衣裳收起来,卷起旧布,递给余鱼,“拿着。”

    

    余鱼赶紧接过去,抱在怀里,低着头,肩膀还在抖,但没再哭了。

    

    叶戚牵着许岁安往回走,余鱼跟在他们身后,脚步有些踉跄。

    

    进了院子,叶戚让叶九带余鱼去厢房换衣裳。

    

    余鱼抱着那个大包袱进了厢房,过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棉衣棉裤不太合身,袖子和裤腿都长了一截,但穿在身上厚实暖和。

    

    他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看自已这一身,又看了看叶戚和许岁安,嘴唇动了动,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叶戚没说什么,转身进屋了。

    

    许岁安看了余鱼一眼,说:“去洗把脸,叶九会带你去吃饭。”

    

    余鱼直起身子,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叶九走了。

    

    许岁安站在廊下,看着余鱼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头走回屋里。

    

    (差两千,明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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