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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底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嘈杂声一阵一阵地传上来,隔着窗户也听不太清,只能听见嗡嗡的一片。
陆琛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眼睛时不时往窗外瞟一眼,嘴里念叨着,“怎么还没贴出来,急死个人。”
顾绍端着茶杯,淡定道:“急什么,榜又跑不了。”
“你不急?”陆琛扭头看他,“你昨天不也翻来覆去睡不着?当我不知道?”
顾绍笑了笑,没否认,低头喝了口茶。
他当然也急,此次考试自认答得不差,但能不能压过陆琛和沈文远,他心里没多大底。
沈文远坐在靠里的位置,手里端着茶杯,没喝,只是慢慢地玩着杯盖。
他的目光在陆琛和顾绍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又暗自看向旁边的叶戚。
叶戚正低着头,把许岁安面前的蜜饯碟子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一碟子板栗酥上来,嘴里低声说了句什么,许岁安点点头,拿起一块板栗酥咬了一口。
沈文远眼眸微垂,收回目光。
要是没有叶戚,他拿解元的把握至少有四成,剩下六成在陆琛和顾绍手里。
可现在多了个叶戚,之前他把自已和叶戚的卷子放在一起比了比,心里已经有了数,这次解元,八成是叶戚的。
但陆琛和顾绍不知道。
沈文远垂下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心中越发期待放榜,余光瞥向陆琛,突然想起什么,他眼睛微眯了一下。
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状似闲聊地开口:“你们说,这次解元会落在咱们谁头上?”
陆琛第一个接话,“看运气呗,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落到你身上。”
顾绍点头,“就看咱们三个谁发挥得好了。”
沈文远摇了摇头,笑起来带着点自嘲的意味,“算了吧,不可能是我,我这次策论答得不好,考完出来我就觉得不对劲,这几天越想越觉得悬。”
陆琛嗤了一声,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子往前探了探,“你少来这套,谁信你?”
顾绍也笑,“就是,次次说不行,结果成绩一下来,次次都是榜首。”
沈文远摆摆手,脸上的笑收了收,语气认真了几分,“这次真不一样,我好几道题都答得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不像是装的。
陆琛和顾绍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拿不准了。
顾绍试探着问了一句,“真有这么严重?”
沈文远叹了口气,“我骗你们做什么。”
陆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头开始盘算了。
如果沈文远真的在策论上栽了跟头,那这次解元就是他和顾绍之间的事了。
沈文远看着陆琛脸上那点细微的变化,心里大概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掩上翘的嘴角,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又往前推了一步,“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解元不管落在你们谁头上,我都服气,咱们几个的水平摆在这儿,谁拿都正常。”
陆琛接话道:“那当然,反正不是你就是我,要么就是顾绍,跑不出咱们几个。”
顾绍笑了笑,表示赞同。
沈文远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忽然开口道:“要不这样,咱们再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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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眼睛一亮,“赌什么?”
沈文远慢悠悠地说:“就赌这次解元是不是我。”
陆琛挑了挑眉,“怎么个赌法?”
沈文远把茶杯放下,双手交叉搭在桌上,身子微微往前倾,“就赌解元是不是我,如果解元是我,算我输,我赔你一样东西,你随便挑,如果解元不是我.....”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琛,嘴角带着一点笑,“算你输。”
陆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等等,这不对吧。”
沈文远不慌不忙,“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解元很有可能落在我头上,既然你觉得我可能性最大,那我押自已输,你押我赢,不是正好?”
陆琛被噎了一下。
顾绍在旁边看热闹,笑嘻嘻地说:“就是,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解元很有可能落到文远头上,怎么,这会儿又觉得不是了?”
陆琛瞪了顾绍一眼,没好气道:“你少起哄,我说的是很有可能,又不是肯定。”
沈文远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那你说怎么办?”
陆琛想了想,“这样,赌解元落在谁头上,我说是你,顾绍说是我,你说顾绍,咱们三个一人押一个,谁押中了谁赢。”
沈文远摇了摇头,“那多没意思,我还是想赌你那只海东青。”
陆琛一听‘海东青’三个字,警觉起来,“你想要我的海东青?”
沈文远笑吟吟地看着他,“怎么,舍不得?”
陆琛那只海东青,是去年从北边弄回来的,花了他不少银子,又请了专门的训鹰人训了大半年,好不容易训出点样子来。
他宝贝得很,平时谁都不让碰,逢人就要拿出来说一通,显摆他那鹰多神气。
当然舍不得,可他要是拒绝,面子往哪儿搁?
“我不是舍不得,”陆琛硬着嘴说,“我是觉得你这赌法不公平。”
沈文远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我刚才说我策论答砸了,你们不是不信吗?你不是说解元很有可能落在我头上吗?怎么,现在又信我答砸了?”
陆琛又被噎了一下。
沈文远继续说:“你要是觉得解元肯定是我,这赌约你就稳赢,你要是觉得解元不是我,那你刚才凭什么说我可能性最大?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顾绍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陆琛,你被文远绕进去了。”
陆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刚才说‘解元很有可能落到沈文远头上’,那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他们几个水平相当,但沈文远向来是最稳的,可能性确实最大。
可要说肯定是沈文远,那也不敢打包票。
但沈文远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再不接,就等于承认自已刚才那些话都是客套话。
他咬了咬牙,“行,赌就赌,你要是输了,我要你书房里那套压箱底的古籍。”
沈文远笑了笑,“成交。”
顾绍在旁边拍手,“这回有看头了。”
随即转头看向沈文远,道:“文远,你可要想好啊,你要是输了,你那套宝贝古籍就要给陆琛了。”
沈文远笑道:“愿赌服输嘛,有什么好想的。”
陆琛看他笑得这么轻松,心里又有点发毛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