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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7章 今年刚考中
    贺桑沉默了许久,干涩的喉结轻轻滚动,终于缓缓开口,“那就有劳你了,若此番能顺利找回茶叶,我定不会亏待于你,必以重礼相谢,绝不食言。”

    

    叶戚闻言,当即神色一正,连忙拱手躬身,笑道:“少主此言差矣,您于我本就有恩,我自当尽心相报,只是案情难料,我不敢妄下保证,若是最终未能查出真相,还望少主海涵。”

    

    贺桑摇了摇头,按住发胀的太阳穴,轻声道:“尽力即可,不必有此顾虑。”

    

    他本就是最后一赌而已,心底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叶戚微微躬身道:“多谢贺少主体谅,在下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少主所托。”

    

    贺桑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叶戚身上,沉默片刻,道:“先进屋吧,我将茶叶失窃前后的细节说与你听。”

    

    叶戚点头,随着贺桑进了房间。

    

    贺桑反手掩上门,转身走到案前,提起早已凉透的茶壶,倒了两杯冷茶,将其中一杯推给叶戚,嗓音沙哑道:“坐。”

    

    叶戚落座,端起茶杯却未饮,静静看着贺桑。

    

    贺桑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出事那日,傍晚我刚验完茶箱,确认无误后,亲自命人封箱上锁,钥匙一向由我贴身保管,除此之外,只有大管家贺忠与负责守夜的护卫长有资格触碰封条。”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入夜后,闹了盗贼,我便再次去看了一眼,见一切如常,锁具完好,便回房歇息了,谁知.....”

    

    贺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躁,继续道:“次日卯时初,便有人来报,茶叶失窃,管事贺忠等一众护卫皆被人杀害。”

    

    叶戚蹙眉沉思片刻,问:“那你们这几日可有查出什么线索?”

    

    贺桑顿了顿,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似是在思考要不要同叶戚全盘托出。

    

    叶戚见他迟迟未说话,也没有催促,端起茶杯喝了口凉茶。

    

    贺桑此人再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自小生活的环境尔虞我诈层出不穷,若无半点防备与心计那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他虽用了报恩作为借口,但两人萍水相逢,骤然出手相助,当然会引起贺桑的怀疑。

    

    不过就算再怎么怀疑,也没有实质的证据,加之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耽搁太久的时间,贺桑除了抓住他这根浮木,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

    

    况且有怀疑才是好的,若是贺桑对他没有丝毫怀疑,那他就要重新思考这人到底值不值得他费心思交好了。

    

    在叶戚喝了第二口茶时,贺桑开口了,声音沙哑粗粝,“不怕你笑话,这几日我并未查出有用的线索,只能告诉你,凶手还在客栈内,茶叶也还在客栈内。”

    

    他顿了顿,握着茶杯的手不断收紧,眼底也带了几分狠戾,“但我猜凶手多半与贺家的人有关。”

    

    叶戚诧异挑眉,目光看着贺桑,等待他接下来的解释。

    

    贺桑嘴角露出抹嘲讽的笑,攥着茶杯的手泛起了青白,语气却透着股轻松,仿佛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情,“你知道的,世家大族,内里远比表面要脏得多,那座深宅大院里,利益纠缠,人心叵测,兄弟相残,父子反目都是常事。”

    

    “这倒是。”叶戚点头,表示理解,“越是光鲜的门第,底下藏着的阴暗便越多,贺少主这些年,想必也不容易。”

    

    贺桑攥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叶戚,浅笑道:“能说出这番话,想来你也见过不少世家里的龌龊事吧?不知叶兄出身何处,家中是何境况?”

    

    叶戚笑容不变,“比不得贺少主家大业大,家中只有三人,我与我妻许岁安,外加情同手足的叶九。”

    

    贺桑怔了怔,目光紧盯着叶戚,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假的模样,不由蹙了起眉头,话语脱口而出,“可我看你那男妻的穿戴,可并非寻常人家所能承担。”

    

    叶戚面上长叹一口气,眼神闪躲,作出一副羞赧的神色,谎话张口就来,“那些衣物饰物,都是他从前家中所留,并非我能置办得起,此次我去崇宁赶考,花的钱也是.....”

    

    话没说完,但个中意思却在明白不过。

    

    贺桑微微瞪了瞪眼,视线不可置信地在叶戚身上扫视了好几圈,实在想不到这人竟是个吃软饭的。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抓住叶戚话语中的重点,“你说你是去崇宁赶考?你是秀才?”

    

    叶戚点头,谦逊道:“不才,今年才刚考中。”

    

    “你是哪里的人?”贺桑追问,听到叶戚是秀才,他心中的疑虑由五分减为了三分。

    

    “丹州府。”叶戚回答。

    

    贺桑垂眸思索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叶戚,试探性地询问道:“丹州府?是不是前段时间闹出豪绅欺压百姓的那个丹州府?”

    

    叶戚点头,面上装出几分难堪与羞赧,像是不愿提起家乡的不堪,垂眸低声道:“.......是,出了那样的事,实在羞于启齿,也让少主见笑了。”

    

    贺桑并没有露出嘲笑的神色,毕竟豪绅欺压百姓这种事情,哪里都会有,只是明面上与暗地里的区别,更何况这也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又问道:“听说你们那里还出了个未及冠的小三元,那人你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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