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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章 当他好惹吗
    不同于昨日那副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模样,今日的他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唇角紧抿,周身裹着一层沉郁的焦躁。

    

    贺桑抬眼看向叶戚,声音略哑,语气倒是依然温和有礼,“公子,冒昧打扰,昨夜客栈出了人命,贺家押送的御贡茶叶也一并失窃,我奉家主之命押送此茶,如今出了这等大事,只能封锁客栈,逐房搜查问话,望公子理解。”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屋内,最终回落到叶戚的脸上,拱手道:“还请二位公子移步一楼,待此事了结,贺家定然会上门赔礼道歉。”

    

    漱完口的许岁安也巴巴地凑了过来,他看了看外面重重把守的侍卫,又看了看礼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贺桑,眼中犹豫了下,主动问:“我刚刚听你说,死人了?”

    

    贺桑的视线转移到许岁安身上,见人这副小白兔的无害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戚牵住许岁安手,“既然贺少主亲自登门,我们自然配合。”

    

    贺桑拱手说了声多谢,等两人一离开,就让护卫进去搜索房间,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什么都没搜到的护卫,疲惫地按了按额角,心里又急又躁。

    

    他是贺家二房出身,在家中不算最受器重,这趟押送御贡茶,是他头一回被家主真正委以重任。

    

    临行前,家主拍着他的肩,再三叮嘱此事关乎贺家满门荣耀,更是直接触着龙颜的大事,只许成,不许败。

    

    他原以为自已布置周密,护卫层层把守,路线也是贺家经营多年的商道,万无一失。

    

    可不过一夜之间,御贡茶不翼而飞,管事与数名护卫惨死,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着。

    

    若是查不出头绪,他这辈子在贺家都再无出头之日。

    

    二房本就不如大房势盛,他若栽了,往后在家中只会被踩得抬不起头,连带着母亲与身边一脉人都要受人冷眼。

    

    *

    

    叶戚牵着还在茫茫然的许岁安来到一楼。

    

    大堂内热闹非凡,全客栈的人都聚在了此处,人人脸上都是烦躁和沉肃,特别是有些赶时间的商人,差点同贺家的守卫打起来。

    

    “你们贺家这是要做什么?!我们是正经赶路做生意的,凭什么把我们扣在这里不让走!”

    

    “就是!货期耽误了,这一路的损耗,你贺家赔得起吗!一句封锁就把人全关着,这还有王法吗!”

    

    “昨夜闹得鸡飞狗跳,如今又锁店又搜房,搜了一遍又一遍,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再这么耗下去,我这批鲜货全要烂在路上!我不管,今日必须放我们出去!”

    

    有人拍着桌子怒斥,有人急得满头大汗,还有人挽着袖子就要往前冲,被贺家守卫死死拦在原地。

    

    人声吵吵嚷嚷,几乎要把客栈的屋顶掀翻。

    

    贺家的另一个管事见状,连忙上前拱手,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赔笑,“各位东家,各位掌柜,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各位!昨夜客栈出了人命,御贡的茶叶又不翼而飞,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我家少主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封锁客栈。”

    

    “官府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只要一查明真相,立刻就放各位离开,绝不敢多耽误诸位片刻,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可这话落在焦躁的商人耳中,压根没什么用,反倒让他们越发不耐烦。

    

    “包涵?谁包涵我们!”

    

    “再耽搁下去,货都要废了!损失的钱财谁来赔我?”

    

    “你们要是查不出来,就赶紧报官!这么不明不白困着我们,算怎么回事!”

    

    贺逸在一旁看得心头火起,当即往前一站,眉头一皱,指着那群商人便厉声呵斥:“吵什么吵!嚷嚷什么!这条商道是谁家铺的,你们心里不清楚吗?平日里走我家的路,不过是交了点过路费,就真当自已是这里的主子了?”

    

    “我贺家出了那么大的事,耽搁你们几日怎么了?真要是把事情闹大,把你们全都当成同党抓起来,到时候哭都来不及!都给我安分点等着,少在这儿给我添乱!”

    

    这番话又冲又硬,一众商人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虽满心不服,却也不敢再大声吵闹。

    

    此时贺桑从楼上下来,正好听到贺逸的话语,脸色一沉,瞪了贺逸一眼,怪他太过冲动,可眼下局面混乱,也无暇斥责,只得快步上前,对着众人拱手。

    

    “诸位,方才舍弟言语失当,我替他赔个不是。”贺桑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封锁客栈实属无奈之举,官府人马已在途中,在此之前,我们需简单盘问几句,不会耽误大家太久,还请再忍耐片刻。”

    

    众人见贺桑姿态谦和,瞬间又没了先前的忌惮,刚刚被贺逸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闹哄哄地再度炸开。

    

    “贺少主,不是我们不配合,是实在耽搁不起啊!”

    

    “方才你弟弟拿势压人,如今你又来说好话,合着我们这些交了高额过路费的客商,就该任由你们贺家拿捏吗?”

    

    “要盘问可以,要搜查也可以,总得给个准信!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官府一来就能放我们走吗?”

    

    人声此起彼伏,比先前还要喧闹,人人都仗着贺桑温和好说话,得寸进尺地往前挤着叫嚷,整个大堂又乱作一团。

    

    贺逸眼见这群人得寸进尺,围着贺桑喋喋不休,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他猛地侧身,一把抽过身旁护卫腰间的佩刀,手腕用力,哐当一声巨响,刀刃狠狠砍在大堂中央的木柱上,深嵌半寸,震得木屑纷飞。

    

    这一声巨响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他握着刀柄,眉眼戾气尽显,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众商人,声音冷硬如冰,“我哥好脾气跟你们说话,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谁再敢多说一句,我不管你们是谁,有什么货,今天都别想竖着走出这家客栈。”

    

    “官府没来之前,都给我安分坐着!谁再敢闹事,我就先拿谁开刀!”

    

    话音落下,满场鸦雀无声,商人们个个脸色惨白,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贺逸心里烦得快要炸掉,特别是看见他哥强撑笑脸低声下气的模样,他就浑身冒火。

    

    茶叶又不是他哥想丢的,凭什么所有人都来为难他哥?

    

    就因为他哥脾气好?

    

    他哥都累成这样了,脸色差成那样,这群人看不见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地催,一个劲地闹,真当他们贺家是好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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