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戚,我、我好像不舒服,我们回家吧。”
余光瞥见那群人正朝自已这边走来,许岁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话没说完,就急急去拉叶戚的手。
“哪里不舒服?”叶戚蹙眉,反手握住许岁安的手腕,抬手便摸上许岁安的额头,温度确实有些高,眉头不由拧得更紧,“好端端的,怎么又发热了。”
“我、我也不知道。”许岁安摇头,眼见那几人越来越近,他猛地站起身,拉上叶戚就往后门走,步伐急切又慌乱。
叶戚若是再察觉不到他的不对劲,那叶戚觉得自已可以去死了。
“许岁安。”叶戚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到底怎么了?”
许岁安这模样,哪里像是身体不舒服,分明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见叶戚站定在原地,怎么也拉不走,许岁安急得眼眶都红了,“我、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启流里流气的声音打断:“小美人儿,又见面了,看来咱们是天定的缘分啊,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
许岁安身体一僵,脸顿时就白了,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下意识握紧了叶戚的手。
赤裸裸的调戏话语,叶戚脸色当即就黑了,冷意自眼底浮出,原来这就是吓到他家岁岁的东西。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头去看人,反手握住许岁安的手,安抚地轻捏了捏,柔声道:“岁岁很害怕?”
许岁安没说话,就是眼眶越来越红,单薄的肩膀也颤了两下。
这副小可怜模样惹得赵启越发心痒难耐,至于旁边的叶戚,他选择性地忽略了,反正不过是一个穷酸书生而已。
不管两人是什么关系,今天这个小美人他赵启要定了!
“叶、叶戚,我、我.....”
许岁安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自已要说什么,睫毛眨巴了两下就被眼中的雾气浸湿,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头眼尾都泛着浅红。
叶戚的心瞬间就软了,眉宇轻蹙,眼中满是怜惜,上前两步将人抱住怀中,手掌轻扶着许岁安的后脑勺,声音低柔叹谓:“看来我的岁岁被吓惨了.....”
鼻尖萦绕着叶戚温暖的味道,许岁安的眼眶越发酸涩。
见这两人居然对自已视若无睹,还当着自已面如此亲密,赵启觉得自已受到了莫大的羞辱,顿时怒从心起,上前两步就要去拽许岁安。
不过手还没碰到许岁安的衣角,腹部猛地一沉,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出去,只听哐当一声,他重重地摔砸在了地上。
腹部的疼痛骤然炸开,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中,嘴里也呛出了一口血,腥甜的液体瞬间漫开在口腔,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巨大的动静当即就吸引了大堂内其他食客的注意力,齐刷刷地扭头看了过来。
当看到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是赵启时,众人不约而同倒吸了口凉气,顿时间,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天也不聊了,人人都伸长脖子,想看看是谁如此胆大,竟然敢招惹赵家。
跟着赵启的几个公子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愣在了原地。
许岁安也微张着嘴巴,眼泪凝固在睫毛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但他没忘记赵启的背景很大,很快就反应过来,抓住叶戚的手就想拉着人往外跑。
不过却反被叶戚拉住,他焦急的回头疑惑地看向叶戚,用眼神催促叶戚赶紧走。
叶戚轻叹了口气,看来他的妻子不仅笨笨的,胆子还小小的,抬手给了人一个脑瓜崩,道:“许岁安,你这个笨蛋,站在这里看好了,我给你报仇。”
许岁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叶戚俯身抄起一张长凳,大步走向蜷缩在地、捂着腹部痛哼不止的赵启。
众人还没从刚才赵启被踹的场景中回神,就见叶戚面色冷沉,二话不说,高举长凳,毫不犹豫地狠狠砸了下去。
木凳砸在骨头上沉重闷响声在众人耳边炸开,紧接着便是刺耳的凄厉嚎叫声响彻整个大堂。
惨叫声将众人拉回神,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心惊肉跳地盯着没有丝毫停手趋势的叶戚看。
木凳在叶戚的手中,一下又一下地往赵启身上砸去。
沉闷的重击声接连响起,每一下都力道狠绝,不带半分犹豫。
赵启整个人被砸得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
他只能发出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闷哼,口鼻间全是血沫,每一次重击落下,他都疼得浑身一僵,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视线发黑,只剩下钻心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求饶,想嘶吼,想威胁,可嘴巴一张,就有大量的血往外涌,顺着下巴淌落,话语全卡在嗓子里,除了哼痛声,其他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几个公子哥回过神来,全都被吓得面无血色,颤着声齐齐喊了起来。
“住手!快住手!”
“你疯了吗!再打会出人命的!”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赵家的人!”
围观的人群也跟着窃窃私语。
“这人是不要命了吗?连赵家的人都敢动!”
“赵启可是赵家嫡亲的少爷,家里在城里势力极大,官府都要给三分面子,他竟然敢.....”
“这书生看着斯文,胆子也太大了,这回怕是要惹上大祸了!”
“赵家向来护短,这一顿打,等于是把赵家的脸踩在脚下了啊.....”
叶戚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都没停顿半分。
倒是许岁安听到他们的这些话语,慌了神,上前想去拽叶戚,刚抬起腿,还没迈开步子,叶戚就像是有预感一般,扭头朝他看了过来。
“岁岁,乖乖站着别动,我不会有事的。”
简单的话语,却犹如定心丸,莫名平复了许岁安悬着的心,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不管如何,他都会永远和叶戚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