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日,天气晴朗,阳光暖融融地落在村子各处,残雪慢慢被晒化,雪水淌过路面,让清扫干净的村道变得泥泞。
两旁树枝光秃秃的不见叶,却没半分萧条之意,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除尘扫院、张贴春联,很是热闹。
叶九在厨房做年夜饭,叶戚在打扫房间和院子,唯有许岁安,含着块刚出锅的红糖年糕,啪啪哒哒地在厨房和院子来回跑。
他穿着枣红色的福纹锦交领袄,领口和袖口嵌着圈白狐毛,衬得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月白锦带束得腰身纤细,臀部挺翘。
眼睛弯弯亮亮,面上带着淡淡病气却毫无沉郁,宛若春日刚冒的新芽,脆弱的同时又透着鲜活生机。
见他跟只屯粮的松鼠,忙忙碌碌地跑来跑去,叶戚好笑,放下手中活计,冲人扬声招手道:“岁岁,过来。”
“有什么要我帮忙吗?”
许岁安蹦蹦跳跳地就跑了过去,期待地盯着叶戚看,他在这里跑了一早上,就是想看看有什么是他能帮上忙的事情。
如同湖泊的眼睛亮着细碎的光芒,像是流动的星河,勾得叶戚喉咙一阵发痒,终是没忍住,抱着人狠狠亲了一下。
直亲的人身子发软,嘴唇红肿,小花流水,喘不过气。
“叶戚,你、你这样是不对的!”
许岁安波光滟潋地控诉,身上湿湿的一点也不舒服,感觉叶戚像个会吸人精气的妖怪,每次亲亲,都将他吸得浑身发软,没有丝毫力气。
而且叶戚还非常不老实,每次亲着亲着,两只手就开始乱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给他摸了个遍。
“宝宝,对不起,我错了。”
叶戚从善如流地道歉,语气表情都很诚恳。
但只有许岁安知道,这道歉根本没什么用,叶戚次次说,次次不改。
叶戚不是没尝试过改,但无奈他家许岁安实在太好吃,太美味,只需轻轻品尝一小口,理智那根线条就咔一下崩断,浑身都在叫嚣,再吃一点,再吃一点。
许岁安气哼哼地瞪了他两眼,但因为眼中含着水,反倒像是再欲拒还迎地勾引,惹得叶戚喉结极速攒动,眼睛黏在许岁安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宝宝香香的,实在是没控制住,别生气好不好?”叶戚凑上去双手捧着人的脸蛋,不带情欲的轻吻密密麻麻地落在许岁安的额头、眼睛、眼角和鼻尖上,“宝宝要是生我的气,我的心会很痛的,求求宝宝放过我好不好?”
肉麻的情话无师自通,声音语气都夹而不自知,听得厨房里的叶九拿锅勺的动作僵住,素来面瘫的着的脸满是嫌弃,胃里也是翻江倒海。
默默放下锅烧,扯了两团布塞进了耳朵里,这才吐出口浊气,继续做饭,心里暗道,可怕、可怕、太可怕,好好的一个人竟然会变成这样子,爱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许岁安性子软得像汤圆,最是好哄,早在叶戚说第一句对不起时,心里的气就已经消了大半,此刻又被他这样小心翼翼地捧着亲着,剩余的那点气彻底消散。
但还是板着脸教训道:“下次不能在白天这样,虽然、虽然我也喜欢和你亲亲,和你亲亲也很舒服,但是这种事情白天做是不对的......”
叶戚视线紧紧黏在许岁安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上,嘴上敷衍地嗯嗯应着,实则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岁岁的嘴巴看起来好软,好红,好香,好想亲。
喉结滚了又滚,心里犹豫了又犹豫,叶戚最终还是没付诸行动,怕真惹岁岁生气,晚上岁岁就不给他小花玩儿了,可不能因小失大。
“好,都听岁岁的,下次全依你。”
听到叶戚语气中的宠溺和纵容,许岁安抿唇,扒拉了下耳朵,扭头四处看了看,踮脚快速在叶戚的唇上亲了一口。
对上叶戚惊讶的眼神,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解释道:“嗯.....你刚刚很乖,所以我想亲亲你。”
叶戚定定地看着,羞耻得用两只隐形兔耳朵挡住眼睛的人,深呼吸一口气,捂住如乱鼓重锤的心脏,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被宝宝可爱死的。”
“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胡说八道!”许岁安被说得骨头都在往外冒害羞的泡泡,赶忙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刚刚喊我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带你去写对联。”
叶戚也不敢再逗弄,怕届时弄得自已下不了台,虽他不介意白日宣淫,但这大过年的,还是节制一点,况且岁岁的身体不好,昨日已经吃过,还是耐心忍两天再吃。
写对联的红纸昨天已经裁好,此时被叶戚方方正正铺在桌上,许岁安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墨,眼睛巴巴地盯着叶戚提笔在红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他看不懂的字。
虽看不懂,但觉得很好看。
看着看着,视线就移到了叶戚身上。
他穿件半旧的藏青粗布袄,领口磨得有些泛白,腰间系着灰布束带,身形颀长硬朗。
眼瞳黑沉深邃,鼻梁高挺笔直,唇线利落分明,真是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看的人。
许岁安喉结滚动,有点想亲亲叶戚。
眨了眨眼睛,许岁安环视了一圈屋子,又扒拉了下耳朵,冲叶戚小声道:“叶戚,你过来。”
“怎么.....了?”
叶戚凑了过去,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唇上被个软软的东西飞速碰了一下,反应过来看见的是许岁安红着耳朵,绷着脸,一本正经,若无其事的模样,手里磨墨的动作都没停。
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叶戚的错觉,许岁安至始至终都在认真研墨。
叶戚差点没喘上气来,捂着心脏沉默了会儿,道:“岁岁,你再这样,我真会死的。”
许岁安埋着头,不说话,手中的动作也不停,大有掩耳盗铃的做派,前提是忽略随着叶戚的话,而抖动的耳尖。
发觉叶戚还在盯着自已看,许岁安坚持不住了,假装咳嗽了两声,抬眼看向桌上的红底黑字的对联,试图转移叶戚的注意力,问:“你写的是什么呀?”
叶戚没回答,依然目光灼灼盯着人看,直把人看得眼睫不停轻颤,视线飘忽,甚至手忙脚乱地扒拉了下桌上的红纸,这才忍着笑,慢悠悠收回视线。
指着对联上的字,一个一个地读给许岁安听:“这是上联,岁岁如意人康安,这是下联,岁岁吉祥福满门,这是横批,岁岁平安。”
末了,转头盯着许岁安,眸光缱绻,语气平淡却字字真切:“我的宝贝岁岁,要岁岁平安,岁岁康健,岁岁如意。”
许岁安心尖一颤,眼神湿湿软软,心底哀嚎一声,完了完了,好想亲亲叶戚了,真是太可恶了,就知道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