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载入中——】
【载入成功!】
楚时岸八岁登基,先帝留给他的只有一道遗旨,和一个病骨支离的帝师。
帝师姓南,曾是才子,如今是摄政。
他一手护着那个龙椅上的幼帝,在虎狼环伺的后宫与朝堂里,硬生生把楚时岸教成了一个杀伐果决的少年天子。
他是楚时岸的刀,也是他的鞘,是这世上唯一能让这位年轻帝王收敛锋芒的人。
可南太傅身子不好。
入冬便咳血,那年雪化时,险些没能醒来。
楚时岸在榻前守了三天,杀了一批伺候不力的宫人,又亲笔拟了告示,重金征召天下名医。
薛耿迟就是这时候被卷进来的。
他是个小太医,家传的医术,本在太医院熬资历,却被后妃争斗牵连,莫名其妙成了谋害皇嗣的替罪羊。
午门外的刀都举起来了,他却忽然抬头,对着监刑的御前太监说了句话:“毒不在药里,在熏香里,我能验。”
太监愣住,匆匆回禀。
楚时岸正守着昏迷的温太傅,心烦意乱,闻言只道:“让他验。验不出来,就砍得慢一点。”
薛耿迟验出来了。
不仅验出来了,还顺手翻了翻南太傅的药方,皱着眉说了句:“这方子温补太过,于他无益。换我的,三帖见效。”
楚时岸隔着屏风听见这话,沉默片刻,走了出来。
那是薛耿迟第一次见到这位年轻的帝王。
眉目清冷,眼底有压不住的戾气,却又在回身望向榻上那人时,露出一点罕见的惶然。
“三帖。”楚时岸说,“朕给你三帖的时间。”
三帖之后,南太傅睁开了眼。
楚时岸坐在榻边,握着他的手,许久没有说话。
屏风外,薛耿迟正在写新的方子,侧脸被烛火映得温润。
南太傅看着自家帝王的眼神,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那位小太医……臣瞧着不错。”
楚时岸没回头,只低声道:“你少操心。”
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
〈大人!醒醒啦!〉7749叫唤,〈您这次的身份是帝师太傅——南忆春。〉
南忆春睁开眼时,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下过分坚硬的床榻。
这与他沉睡前的柔软云被截然不同。
思绪尚未完全回笼,喉间便泛起一阵熟悉的痒意,他侧过头,掩唇低咳了两声,目光所及是高高垂落的明黄帐幔,织金云纹在昏暗的光线里隐约流动。
南忆春撑着身子坐起,乌黑的长发散落满肩。
他垂眸看了眼身下这张过于宽大的龙床,眉梢微微挑起。
〈起点倒是高。〉
〈那是自然,大人与仙师大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亲近的。〉7749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仙师大人的灵魂碎片虽然不记得前尘,但对大人的本能亲近是不会变的。〉
南忆春没有接话,只抬手撩开床幔。
明黄的流苏从他指尖滑落,光线涌入的瞬间,他的视线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来人很高,身形颀长挺拔,玄色龙袍衬得他周身气势凛然。
面容是极周正的英俊,剑眉入鬓,眼型深邃,是那种放在任何地方都会被人一眼注目的长相——难怪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后宫的妃嫔们整日寻死觅活地盼着侍寝。
可惜。
南忆春在心中轻轻笑了笑。
这位年轻的帝王对谁都一视同仁的冷淡,后宫佳丽三千,在他眼中大约还不如一本奏折来得有趣。
但此刻,那双素来威严的眼睛里,却漾着一点极浅的、旁人绝看不到的柔软。
“太傅。”楚时岸快步走近,目光细细地扫过他的面容,像是要一寸一寸确认什么,“身子可好些了?”
南忆春抬眼看他。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大约是不太体面的——乌发散着,衣襟微松,刚从昏睡中醒来的苍白还没来得及褪去。
但他也从楚时岸眼中看到了那一点不加掩饰的欣赏与关切。
这具皮相确实生得好。
他本就生了一双瑞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便自带三分情意,此刻刚刚醒来,眼睫微垂,眼波流转间更显得勾人心魄。
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却不是病态的惨白,而是细腻如瓷、薄透如纸的那种白,唇色也淡,只在唇珠处晕开一点极浅的粉,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欲说还休地惹人怜惜。
常年喝药,身上却无半分药气,反而隐隐透着一缕极淡的桃花香,清冽又缠绵。
他抬手掩唇,又轻轻咳了两声。
那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因咳嗽微微泛红,整个人便如一件易碎的瓷器,美得让人心惊,又让人舍不得他真的碎去。
“无碍。”他的声音清淡,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倒是脏了陛下的龙床。”
楚时岸垂眸看他,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滑过他按在唇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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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握紧。
“这是哪里的话。”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却愈发郑重,“太傅代表的就是朕。别说是龙床,就算您想睡太和殿的龙椅上,也是无妨的。”
南忆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意极淡,却让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是蒙尘的珍珠被轻轻擦拭,露出底下温润流转的光华。
瑞凤眼弯起浅浅的弧度,眼尾那一点上挑的弧度里,便盛满了让人移不开眼的温柔。
“陛下真是折煞微臣了。”
楚时岸走到他身侧,在床沿落了座。
分明是君臣之别,他却坐得离他极近,近到能闻见那缕若有若无的桃花香。
“太傅值得最好的。”他说。
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个孩子固执地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捧到唯一信任的人面前。
南忆春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明明是不记得前尘的灵魂碎片,明明在这个世界里只是一对君臣,可这个人望向自己的眼神,却与许多许多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师望向自己时,一模一样。
〈7749。〉他在心中轻轻唤了一声。
〈在呢,大人。〉
〈他说得对。〉南忆春弯了弯眼睛,〈我确实值得最好的。〉
楚时岸盯着太医把完了脉。
太医院院正亲自来的,须发花白的老头子,两根手指搭在南忆春腕上,神色肃穆得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楚时岸就站在榻边,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一截从袖中露出的皓腕上,细瘦得让人心里发紧。
良久,院正收回手,刚要起身行礼,楚时岸已经先开了口:“如何?”
那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院正伺候了这位陛下三年,深知这语气里压着的是什么东西。
他躬身答道:“回陛下,太傅大人的身子已无大碍,只是底子亏虚,还需将养些时日。”
“将养。”楚时岸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仍落在那只收回袖中的手上,“怎么个将养法?”
院正额头沁出薄汗。
他知道这位陛下问的不是寻常的将养,是要一个万全的法子,是要太傅从此以后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他斟酌着答道:“臣开一剂温补的方子,每日早晚服用,再辅以食补,鹿茸、人参、阿胶,皆可入膳……”
“太傅不爱那些。”楚时岸打断他,“味太重,他用不下。”
院正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连忙改口:“是臣疏忽。”
“那便用些平和的,山药、茯苓、莲子,熬成粥糜,日日进些,于肠胃无碍,也养气血。”
楚时岸这才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院正退下去开方子,楚时岸仍站在榻边,垂眼看着榻上的人。
南忆春倚着引枕,乌发散落满肩,眉眼间带着病后初愈的倦怠。
方才咳了一阵,此刻唇色比方才淡了些,更显得整个人清清瘦瘦的,像一枝被雨打过的桃花,单薄得让人想拢在掌心里护着。
楚时岸便真的伸出手,替他将滑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
“陛下,”南忆春抬眼看过来,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臣又不是纸糊的。”
楚时岸没接话,只把他露在外面的那只手也塞回了被子里。
南忆春便不说话了,只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药熬好的时候,楚时岸亲自去接的。
小药童双手捧着托盘,腿都在打颤。
他进太医院三年,头一回离天颜这么近,近到能看见陛下龙袍上绣的金线纹样。
托盘被接走的那一刻,他几乎要站不稳,却听见身后的大内总管轻轻咳了一声,那声音低得只有他们几个伺候的人能听见:“低头,退下。”
他连忙低头,退到一旁,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边瞟。
陛下端着药碗,在榻边坐下了。
那是龙榻,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位置,平日里连贵妃娘娘都没资格坐的。
可陛下坐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根本不是一张龙榻,只是寻常人家的一把椅子,他只是寻常人家的一个儿郎,正端着药碗,要喂榻上那位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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