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岸觉得自己今天状态不太对。
自从那个人从槐树下离开之后,他就像被什么勾走了魂似的。
球传到手里,投出去,偏了。
再传,再投,又偏了。
队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平时球场上的小宋爷今天是怎么了。
“时哥?”小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歇会儿?这太阳太大了,可能是有点中暑……”
“不用。”
宋时岸抹了把脸上的汗,接过球,重新站到三分线外。
他告诉自己,就是太热了。
Alpha的体质再好,也架不住这八月的毒太阳。
再说了,刚才那一瞥——就一眼——能有什么?
他又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
对,就是太热了。
他运了运球,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
余光里忽然有什么动了。
是那个人。
从槐树那边走出来,沿着球场边的林荫道,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阳光追着他的背影,那头锁骨长度的碎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尾翘起的弧度像是勾子,一下一下,勾在人心上。
宋时岸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也不知道队友们在喊什么。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背影——宽松的衬衫,被风微微吹起的衣角,还有那一截露在外面的手腕,白得几乎透明。
然后他看到了那只手。
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蜷曲,像是无意间动了动。
那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宋时岸偏偏看见了——那根手指往里勾了勾,像是招财猫那种弧度,又像是……
像是在对他招手。
荒谬。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人家根本不认识他,怎么可能对他招手?
再说了,隔着这么远,人家就是随便动了动手指,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他的球已经出手了。
那一瞬间,他分明是朝着篮筐投的。
手腕的角度、发力的方式、篮球飞出去的轨迹——全都是他练了无数遍的标准动作。
这个动作他做过上万次,闭着眼睛都能投进。
但篮球没有朝着篮筐飞。
它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然后——
“砰!”
宋时岸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人摔在地上。
篮球砸到了他的后背,力道不轻,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然后跌坐下去。
衬衫的下摆在地上蹭了一小块灰,头发乱了,有几缕落在脸侧。
“卧槽!”小弟的惊呼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时哥你——”
宋时岸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腿比脑子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蹲在了那个人面前。
“有没有事?”
他的声音有点急,有点哑,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
他伸出手想扶,又不敢贸然去碰——这可是Oga,是个他不认识的Oga,万一吓着人家怎么办?
云忆春抬起头。
然后宋时岸愣住了。
那双眼睛看着他,雾蒙蒙的。
眼眶里盛着一层薄薄的泪光,是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还没来得及落下,就那么含在眼睛里。
睫毛被濡湿了,一簇一簇的,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蝶翼。
那双眼睛本来就生得好——瑞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天生的多情。
可现在这双眼睛里盛着泪,那多情便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清澈得让人心颤。
他就这么看着宋时岸。
不说话。
也不动。
就那么看着。
宋时岸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卡住了。
他应该再问一遍,应该确认一下这人伤到没有,应该道歉——对,他应该道歉,毕竟是他砸的人。
可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若有似无的,像是一阵风从桃花林里吹过,带来一点点的甜。
那甜不是浓烈的,不是腻人的,而是清甜的、温软的,像春天的第一朵桃花,刚绽开花苞,羞答答地露出一点点蕊。
桃花的香气。
宋时岸的耳根腾地一下红了。
红得发烫。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信息素没什么感觉。Alpha的天性是会被Oga的信息素吸引,可他就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些Oga们有意无意释放的信息素,飘到他面前,他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然后该干嘛干嘛。
姐姐们还拿这个开过玩笑,说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可此刻——
这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像是有生命一样,从他的鼻端钻进去,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
这是Alpha的本能反应。
对Oga信息素的本能反应。
宋时岸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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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乱地想要控制自己,想要把那股躁动压下去。
可越是想压,那股桃花香就越是往他鼻子里钻。
甜丝丝的,软绵绵的,像是无形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心。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没事吧?”
云忆春还是不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宋时岸,眼眶里的泪光盈盈欲坠,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像是隔着春雨看花,什么都看不真切,却又什么都美得惊心动魄。
然后他的睫毛颤了颤。
那一下颤得极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宋时岸看见了——那簇沾着泪光的睫毛微微一颤,像是蝴蝶振翅,像是露珠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他心上。
轰的一声。
宋时岸觉得自己的理智好像断了一根弦。
“我、我送你去医务室。”他听到自己说,声音急促而慌乱,“你摔到了,得去看看有没有伤到。我扶你起来,你别动——”
他伸出手,想去扶那人的胳膊。
可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他的手心全是汗,还沾着球场上的灰,这么脏,怎么能碰人家?
他在自己衣服上胡乱擦了两下,擦完了又觉得不对,这衣服也是脏的,擦了有什么用?
云忆春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忽然有了一点笑意。
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没有。
只是眼尾微微弯了弯,只是眸光微微动了动,只是一点点、一点点的弧度。
可宋时岸捕捉到了。
他的耳根更红了。
“你笑什么?”他问,声音闷闷的。
云忆春终于开了口。
“没有。”他说。
声音也是软的,带着一点点鼻音,像是被泪水浸润过,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人耳畔。
宋时岸的耳朵像是被那片羽毛挠了一下。
酥酥的,麻麻的。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像是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
云忆春低下头,用手撑了撑地,想要站起来。
可刚一动,眉头就皱了一下,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别动!”宋时岸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
他的手握住了那人的手臂。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他感觉到了那人的温度——微微有些凉,不像他,热得像一团火。
那手臂很细,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骨头细细的,像是稍微用点力就会断。
宋时岸的手僵住了。
他不敢动。
不敢用力,也不敢松手。
他就那么握着,像握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出。
云忆春抬起头,又看向他。
这一次,那双眼睛里的泪光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弧度,缓缓淌下来。
泪珠晶莹剔透,像是最纯净的露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那滴泪滑过他的脸颊,滑过他的下颌,然后——
滴在了宋时岸的手背上。
温热的。
宋时岸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浑身一震。
“对不起……”他听到自己说,声音低低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是我不好,我不该……”
不该什么?
不该把球砸过去?
可他也不是故意的。
那个球怎么就偏了呢?
他投了上万次的三分,闭着眼睛都不会偏,今天怎么就……
云忆春摇了摇头。
泪还挂在脸上,他却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浅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没事。”他说,声音还是软的,“不疼。”
不疼?
眼眶都红了,泪水都流下来了,还说不疼?
宋时岸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所有的词句到了嘴边都变成了哑巴。
他就那么蹲在那里,扶着那人的手臂,看着他脸上的泪痕,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一片光斑落在云忆春的脸上,正好照着他眼角那滴还没干的泪痕。
泪痕闪着光,像是碎掉的星星。
宋时岸看着那道泪痕,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不是那种猛烈的疼,而是一点点、一点点的酸,慢慢地从心口蔓延开来,酸得他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就是不小心砸到了人,明明就是一件小事,道个歉、送个医务室,然后各走各的,多简单的事。
可他现在……
他现在不想走。
他就想这么蹲在这里,扶着这个人,闻着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看着他眼角的泪痕慢慢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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