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新芽,花苞,美人,琵琶。
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
殷时岸的心脏狠狠一抽,随即涌上更汹涌的愤怒和……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人可以在他面前美得这样惊心动魄,却对他视若无睹?
凭什么他可以对着殷辉温柔浅笑,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凭什么他殷时岸要像个傻子一样,被这若即若离的暧昧折磨得夜不能寐?
郁忆春的琴声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站在院门口的殷时岸。
浅色瞳孔里映着对方阴沉的脸,却没有丝毫惊讶或慌乱,只是平静地放下琵琶,轻声问:“少帅怎么来了?”
这平静彻底激怒了殷时岸。
他大步走过去,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紧绷的弦上。
走到郁忆春面前时,他俯身,一把抓住郁忆春的手腕。
“我为什么不能来?”殷时岸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暴怒,“这是我的家,我想来就来。”
郁忆春的手腕很细,被他牢牢攥在掌心,皮肤相贴处传来灼人的温度。
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看着殷时岸,浅色瞳孔里依旧平静无波:“少帅弄疼我了。”
这话说得轻,却像一根针,扎进殷时岸心里。
他下意识松了松手,但随即握得更紧。
“疼?”殷时岸冷笑,“小*也知道疼?那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疼吗?”
郁忆春睫毛轻颤,没有回答。
殷时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看着你和殷辉出双入对,看着你对他笑,看着你挽着他的手臂,看着你们在所有人面前扮演恩爱佳人……郁忆春,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我感觉我要疯了。”
郁忆春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少帅,我们是**与**,本就该保持距离。”
“**与**?”殷时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郁忆春,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们只是**与**?”
用力,将郁忆春从藤椅上拉起来。
郁忆春踉跄一步,还未站稳,就被殷时岸打横抱起。
“殷时岸!”郁忆春终于变了脸色,“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殷时岸抱着他,大步走向主屋,“我放你下来,然后呢?然后你继续躲着我?继续当你的殷夫人?继续把我当空气?”
他踢开主屋的门,穿过厅堂,径直走向内室。
“殷时岸!”郁忆春开始挣扎,长发在空中散乱飞舞,“你疯了!这里是主屋,是你*和我——”
“别提他!”殷时岸低吼,一脚踹开卧室的门,“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他将郁忆春狠狠扔在床上。
柔软的床铺接住了郁忆春的身体,但冲击力还是让他眼前一黑。
他撑起身,长发如爆铺散在锦被上,烟雨色的长衫有些凌乱,领口松开了些,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殷时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带。
光带中尘埃飞舞,像极了此刻殷时岸心中疯狂翻涌的情绪。
“郁忆春,”他开口,声音嘶哑,“我今天来,就是要一个答案。”
他俯身,双手撑在郁忆春身体两侧,将人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告诉我,”殷时岸盯着他的眼睛,风眼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疯狂,“你到底想要什么?权势?地位?金钱?还是……殷辉能给你的安稳?”
他的手指抚上郁忆春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危险得像盯着猎物的猛兽:
“这些我都能给你。我可以给你比殷辉更多的权势,更高的地位,更安稳的生活。只要你开口,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郁忆春静静看着他,浅色瞳孔里映着殷时岸疯狂的脸。
许久,他才轻声问:
“少帅,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不知道!”殷时岸低吼,“所以我问你!郁忆春,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殷辉?为什么你可以接受他,却不能接受我?为什么你可以对他笑,对我却只有疏离?为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凤眼里,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为什么不看看我?”
最后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巨石,狠狠砸在郁忆春心上。
他看着殷时岸,看着这个二十四岁,手握重权,桀骜不驯的年轻少帅,此刻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委屈又固执地问他:
为什么不看看我?
郁忆春的心,狠狠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而殷时岸已经等不及了。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咖啡馆那次那样带着试探和挑逗,也不像戏楼那日那样充满侵略和占有。
这个吻是绝望的,是疯狂的,是孤注一掷的。
他撬开郁忆春的**,****,像要将这个人整个****,像要将他融八自己的骨血,像要证明什么,又像要索取什么。
郁忆春没有挣扎。
他就那样躺着,任由殷时岸吻着,浅色瞳孔望着床帐顶端的绣花,眼神空洞而茫然。
这个反应让殷时岸更加愤怒。
他松开郁忆春的唇,转而吻向他的脖颈。
牙齿厮磨着那脆弱的皮肤,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印记。
手也不安分地扯开郁忆春的长衫,露出更多雪白的jf。
“殷时岸……”郁忆春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别这样……”
“别怎样?”殷时岸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别碰你?别亲你?别标记你?郁忆春,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不能?”
他的手指抚过郁忆春锁骨上新鲜的牙印,眼神暗沉:
“你是我的。从在桃树下第一眼看见你开始,你就是我的。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接近殷家有什么目的,不管你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只知道,我想要你,我要你只属于我。”
他说着,再次低下头,在郁忆春胸口又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郁忆春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依旧没有反抗。
他只是轻声说:“殷时岸,你会后悔的。”
“后悔?”殷时岸笑了,那笑容又苦又疯,“我现在就后悔了。我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把你从殷辉身边抢过来,我后悔为什么还要顾忌那些狗屁LL纲常,我后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我后悔为什么偏偏爱上你。”
爱。
这个字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郁忆春心里某扇紧闭的门。
他转过头,看着殷时岸。
殷时岸也看着他,凤眼里有疯狂,有欲望,有痛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窗外,春风拂过,桃树新茅轻轻摇曳,花苞在枝头颤颤巍巍,似要绽放。
许久,郁忆春才轻声开口:
“殷时岸,你真的想要我吗?”
“想。”殷时岸毫不犹豫,“想得发疯。”
“哪怕我不爱你?”
殷时岸的身体僵住了。
他盯着郁忆春,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平静和……坦诚。
“你……”殷时岸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不爱我?”
“你知道的。”郁忆春轻声说,“爱是什么,我不懂。但我可以告诉你,殷时岸,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就要接受全部的我——包括我的身份,我的秘密,我的……位置。”
“位置?”殷时岸皱眉,“什么位置?”
郁忆春看着他,浅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抚过殷时岸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羽毛拂过:
“少帅以为,我和殷辉在一起时,是什么位置?”
殷时岸愣住了。
他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然后,一个荒唐的,难以置信的念头,慢慢浮现在脑海中。
他看着郁忆春。
这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这头乌黑顺滑的长发,这纤细柔软的身段,这白皙细腻的肌肤,这温润如玉的气质……
你说这个长得这么漂亮,留着长发,身材纤细,皮肤白皙细腻的人是……
上面那个?
殷时岸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是说……”
“我是说,”郁忆春打断他,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那弧度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在bed,我从来不是被动的那一个。”
他坐起身,长发如瀑垂落肩头,烟雨色的长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jf和上面新鲜的牙印。
但他的姿态却不再是刚才的温顺被动,而是带着一种从容的,近乎慵懒的掌控感。
“殷辉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从不强迫我。”郁忆春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殷时岸的唇角,“我们的婚姻是合作,是各取所需。在床第之间,也是各取所需一他需要我帮他走出过去,我需要他这个身份做掩护。但我们之间,没有谁压着谁,只有平等的交易。”
他看着殷时岸越来越震惊的脸,浅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玩玩味:
“现在,少帅还想要我吗?”
——
现在学精了,不知道是故意针对我还是进修了,拆字都不行了现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