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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聒噪、话多
    灰蓝色眸底浮现出惶恐,太多太重。

    根本遮掩不住。

    倘若池渊遵从本性,直接霸道强行带她走。

    那她会恨会怨,可他就呆在原地。

    等待。

    等她继续说出伤害他的话,或随他离开。

    而他身边站满他反感厌恶的人群……

    黎婉晴心有点抽疼。

    池渊的反应更让她确信内心猜测。

    可那些事情一直困住她,她苦寻了好多年。

    如今,只有一步之遥,让她放弃,断然不可能。

    相对的,让她此刻离开池渊,在所有数得上名号的权贵注视中背离他。

    无异于亲手把池渊变成商圈政坛笑柄。

    “小嫂子,太祖只等您五分钟。”

    催促声于耳边响起,精神压力再度加重。

    黎婉晴沉重闭闭桃花眸子。

    睁开之际,眸底多出坚定。

    她扭身离开。

    一些没收到蛋糕份额的权贵们看愣住。

    几秒后,他们嘴角勾起戏谑笑意,与身边同伴互递个眼神。

    无不透出些许得意,亦或是怜悯:再有钱有势又如何,终归六亲缘浅,一而再、再而三失去在意之人。

    就当他们忍不住又投去偷瞄,想多欣赏几秒冷傲霸主落魄之景时,却看到!

    黎婉晴牢牢握住池渊手,带他一同前往东厢。

    多数人匆忙收回注视,因幸灾乐祸导致头脑发热,遗失的某些记忆在此刻不合时宜冒出来。

    池渊和宁太祖可是奶孙关系!

    而且据小道消息相传,宁太祖步入晚年后,最惦记的当属这个孙子。

    这份恩宠要落在普通人身上,倒能写本真龙天子回归本纪。

    无奈池渊根本不屑与宁太祖有诸多牵扯,屡屡拒绝对方递出的示好橄榄枝。

    思及此处,渴望看到闹剧的人们陆续心生懊恼。

    还有闲情雅致可怜池渊!?

    该好好想想自己被卡项目,新一年如何绝处逢生才对!

    “老公啊,等下你要好好保护我哦,遇到危险立刻喊来保镖,护咱们安全撤退。”

    黎婉晴刚拽动池渊第一下,阻力很大,她当即楚楚可怜道出请求。

    男人态度稍有松动,她立马趁热打铁,死死抓住男人大手,踏步离开宴会厅。

    “小嫂子太会开玩笑了,太祖若见了你,喜欢还来不及,怎会施加伤害。”

    圆脸男生说得还算含蓄。

    每逢周末他妈都给出硬性要求,让他去探望老人。

    待抵达京市二环内大四合院,他总见老人戴着老花镜,坐在那把明代老交椅中。

    古旧相册平放在她腿面,细长手指布满皱纹,缓慢翻开页页照片。

    她指尖发颤,重复触过每张留影。

    尤其会在其中固定站于她身边的男人脸上多作逗留。

    整个相册收藏上百张五六十年代黑白老记忆,唯独只有一张彩色留影。

    是黎婉晴和池渊世纪婚礼封面照。

    “好吵。”

    灰蓝色眸子不悦半眯起。

    感受到池渊手从懒得挣扎变成反向用力,黎婉晴抿下双唇,挡住差点笑出声的意念。

    扫眼让话噎住的男生,她板正小脸,严肃附和自己老公,哄对方开心。

    “对呀,好吵,比挂在前面廊桥飞檐下的金刚鹦鹉还吵。”

    养过金刚鹦鹉的老玩家基本知道这种鸟有个特性,一旦被注意和提及,再让它观察到有人类陷入窘迫,它八成会重复挑衅之话。

    果不其然,金刚鹦鹉挥动两下翅膀,黄蓝相间羽毛展向檐外太阳地,被太阳照得色彩尤其艳丽。

    鹦鹉歪着脑袋,用黑豆大小眼睛盯向男生。

    喉咙咕噜滚动起来,叫出连串模仿人类的词汇。

    “孟德好吵、好吵、好吵,讨人厌,大嘴巴。”

    先被两个人欺负完,又被鸟欺负。

    男生自信受到严重打击。

    早知道他和他妈换个岗位,他留下接待宾客,让他妈过来陪同夫妻俩。

    “你叫孟德呀?你爸也姓孟吗?”

    询问闯入他杂乱思绪。

    听着温柔甜美的声音,他的心又硬不起来了。

    垂眸点头,表答认同。

    “这样倒挺好,不牵扯谁背负入赘或高嫁的名声。爱情总处在严重失衡高低位,很难走长久的。”

    黎婉晴由衷赞叹。

    她没在新闻上见过孟姨老公相关报道或信息。

    高门大户中,若对方身份很特殊,媒体总会想办法沾点边,采用隐晦称呼来描写。

    毫无信息代表孟姨老公是普通人,单纯孟姨喜欢而已。

    “说得好。”

    苍润声音道出认可。

    黎婉晴循声望去,见宁老太太从厢房走出,两名清秀女佣跟随在后。

    宁老太太年过八十,满头银发、腰杆笔直。纵使高龄依然精神矍铄,身材不走样,眼眸清澈如宝石。

    应了那句老话,岁月从不败美人、美女在骨不在皮。

    见老人逐渐靠近,轮到黎婉晴尴尬了。

    双唇蠕动下,不知该喊什么称呼好。

    正常该喊奶奶,她又恐影响池渊情绪。喊太祖,过于生疏会伤到老人的心。

    似察觉到她的难处,老人直接吩咐身后跟随女佣。

    “去把我带来的蜜饯和糕点端上来。”

    “好的,太祖。”

    其中一个女佣应声离开,小跑向廊桥深处。

    “你们随我来。”

    老人冲黎婉晴点点头,扭身走回厢房。

    孟德大步上前,惯性伸手挽向老人胳膊:“太祖,我扶您。”

    “不用,我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孟德傻愣于原地,之前池渊不在场的时候,老人从不拒绝他搀扶呀。

    好不容易养成的好脾气差点破功。

    “走呀带路呀,我们又不认路。”

    又是轻柔声音飘入耳中。

    他烦躁抬头,扭头怒视黎婉晴,本欲呵斥‘眼瞎啊?跟着走不就完了?’。

    当看到那双柔美如画的眸子,他又又又心软了!

    火气稍消,也明白黎婉晴是出于好心,便领了情,跟上几人脚步。

    “嘶,好疼啊,老公。”

    小手被狠狠捏下。

    黎婉晴故意倒抽口气,轻声娇吟。

    “知道疼就少管闲事。”

    醇厚嗓音冰冷说道。

    “我没有多管闲事,你半天不理我,我在学孔雀开屏,吸引你注意呀。”

    桃花眸子眨眨,眼波几度灿然流转。

    “小嫂子啊,会开屏的是公孔雀,它摆弄风骚吸引雌性注意呢。”

    孟德提起精神头,热心肠科普。

    “聒噪!”

    “要你多嘴!”

    池渊和黎婉晴同时扭头,回怼。

    孟德委屈得差点哭出声,不过看到夫妻俩相视浅笑的模样。

    见证了这既温馨又养眼的画面,他的心情勉强好了一点点。

    三人走进厢房,分别坐入透雕靠背玫瑰椅内。

    黎婉晴和孟德默契让出宁老太太旁主位,留给池渊。

    而男人没有去与身份相符的主位,选择了紧贴黎婉晴旁边的靠门位置。

    男人刚坐稳,黎婉晴便感受到,握住自己小手的掌心透出丝丝凉汗。

    她将另一只手覆在男人宽阔手背上,轻轻挠过,舒缓彼此都有点紧张的状态。

    厢房内,紫烟自纯铜莲花香炉袅袅飘旋。

    从味道能闻出,正焚着百年齐楠香。

    珠帘轻动,五名女佣慢步而入。

    她们小心翼翼将手中提盒放在黄梨木几上,展开盒盖,呈现出整套影青瓷碟,胎薄如纸可透光。

    花状桂花糕、金丝蜜枣、糖霜桃条、甘草梅片、奶香杏仁分别精致摆于各个小碟中。

    女佣们轻手轻脚端出。

    置放好蜜饯和点心,再缓缓给紫砂盏倒入茉莉花茶。

    茶盏盖只露微缝,茶香已肆意弥漫。

    可能有意为之。

    待池渊闻过熟悉的淡雅香气,深邃五官上紧绷的冰冷神情略微消散些许。

    宁老太太一扬手,女佣们有序小步退离。

    “小渊,你肯定认定我是个老固执,宁可玉碎不能瓦全,枉费你爷爷对我痴情一片。可其中缘由,”

    解释未说完,被厉声打断:“木已成舟,悲剧已定,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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