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上启下。
所有莅临贵宾脑海中不禁冒出对等数字。
是六百亿?
他们也算见证交易圈历史最高记录了。
就在男人准备落下后面数字时,身子微微倾斜,面前多出一抹倩影。
黎婉晴抓住池渊领带,把那张深邃的脸庞拽到自己面前。
她鼓起勇气,吻住了他的双唇。
睫羽扫过他眉眼,又软又痒,亦如她主动献出的吻。
动作很轻,比蝴蝶落入花蕊更翩然。
扬起淡淡茉莉体香,扑入男人鼻腔。
池渊整个人愣住。
他手还保持着举牌动作,悬在圆几上方,忘记放下。
这是黎婉晴在公众场合首次主动献吻。
灰蓝色眸中,她紧闭双眼,睫毛不住颤抖。
明明害羞到极致,可她还在坚持。
十秒钟。
半分钟。
一分钟。
时间悉数流逝。
她保持僵硬动作,不肯离去。
池渊读懂小尤物所图为何,她在阻止自己继续加价,用比较骄纵的方式。
这般做完,哪怕有人事后讨论,最多说她任性,不会多提及他任何。
她笨拙地保护了他所有面子。
灰蓝色眸子一暗。
他双手抓住圆润肩头,正要推开,唇上那温润的小嘴却动了。
开始模仿曾经他的动作。
辗磨、抿咬,竭力唤醒沉睡野兽。
看着、感受着并不到位的效仿,他眼眶泛红,眸底涌起暗流。
他不再只被动承受,大手扣住细腰,将她抱到腿上。
攻势反客为主。
清冽雪松沁染透唇齿间淡甜。
粗重气息打在细嫩脸颊,炽热如火,烧光她所有力气。
只能软软靠在坚硬胸膛前,心跳和呼吸全与他化作相同节奏,又快又乱。
有位港市地产巨鳄抬腕看眼表。
晚上九点半。
原定一小时结束的拍卖会已经超时,后面还有三件字画没有展出,严重耽误他行程。
他管不了二楼的人,还管不了拍卖师吗?
厉声催促:“继续进行吧。”
拍卖师长叹口气,略感可惜,无缘听到祥壹少董报价。
但贪多嚼不烂,拿到200亿分红也足够他后半生富裕无忧。
朗声高喊倒计时。
三个数字结束。
锤子重重落下,激动宣布:“恭喜Rave先生以200亿天价拍得《树影》。”
“妙啊,太妙了!”
Rave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他才夸过‘好茶’的杯盏朝右边倒去。
灰色茶渍洒出,漫延向他手面。
淡蓝色眼底闪过狠厉,他握住黄金伞柄,起身走向雅座出口。
大步跨出,门重重摔在他身后。
目光变阴狠的不止是Rave,还有其随从,dog。
当dog看到黎婉晴有点动情的弓身向前,傲人娇软愈发贴紧男人身子。
他就恨不得立刻杀掉抱住她的男人,将池渊大卸八块。
尤其剁碎那双游走在她后背的手!
Rave刚抵达一楼,佳士得魔都分区经理亲自迎过来。
“请您随我到会客厅,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
秘书站在经理身旁,双臂抱住刚打印好的合同。
她特意用文件夹挤出撩人事业线,面朝浑身散发金光的买家,露出比狐狸更妩媚的笑容。
“我现在没空看,送到悦榕总统套房吧。”
Rave烦躁扒开挡路之人,大步走过富丽堂皇的正厅,进入旋转门。
保镖们有序紧随其后。
“小安啊,晚上看你的了。”
经理意味深长拍拍自己秘书翘臀。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单有点危险。
得使出美人计了。
秘书小安羞赧扭下腰肢,夹起嗓子娇吟:“哎呀,您打得好疼呀。您放心,我最擅长拿下桀骜不驯的雄狮。好比您,还有他。”
“最好如此。”
经理有自知之明,明白靠口头承诺作用单薄,于是给出实际金钱诱惑:“明早把签过字的确认书拿回来,我个人分红多给你一个点。”
“好嘞,没问题,您安心。”
小安把合同文件抱得更紧了一些。
深夜。
Bugatti黑夜之声车内。
黎婉晴知道池渊在看她,眸色复杂,晦暗无边。
她低眉顺眼,两根食指不停互怼,以此分散注意力,否则真会被过于恐怖的低气压吓住。
只盼对方快点开车,之后就把她在拍卖会上捣乱的事翻篇吧。
等啊等。
等来了呼唤。
“婉婉。”
娇小人儿抬手掩在嘴前打个哈欠,可怜巴巴低声诉说。
“我知道我不该干预你的决定,你为我才调查画作真假线索,参与今天拍卖。只是我觉得没必要掉进坏人圈套,让他得意。而且赚钱很难的,你看我自己努力二十多天,才辛苦赚到一千多块钱。我妈妈在世时总教育我,要懂惜福,要厚德载物。人惜福惜钱了,神明才会赐予更多。”
她说着,从包里摸出手机进入支付宝,摆上仪表盘,屏幕定格黄金持仓界面。
桃花眸子不住偷瞟男人,见对方眸底冰冷之色逐渐缓和,纤细手指点在屏幕切出支付宝,进入微信聊天框。
“你瞧,其实我没有贸然乱搞,我找人查了Rave,他手里可活动资金最多210多亿。我故意喊出166,赌他会贪、会加价。200属于他能承担数字,拍方没有阻拦。但他不可能花这么多钱买一副没用的画,若他只留10亿等于普通人兜里剩几千块钱,连维持下月生意运营都困难。”
语速平稳解释完,歪头望向池渊。
等待片刻,不见池渊回应,她又多补充两句。
“我知道,我找的私家侦探可能存在信息偏差。可这事最迟明后天能出结果,我们耐心静候一下,好吗?”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和曾经那般,不用考虑这些琐事,我会替你斩除前路所有荆棘。”
池渊握住她停在屏幕前的小手,移向唇前,轻轻吻过每根手指。
不见欲念,只有珍惜,亦如他话语中的冀望。
“其实过往成天揣测你心思更累,因为在意会牵动情绪。”
小声嘀咕。
在男人作势要咬她小手前夕快速抽回,故意连打三个哈欠,委屈申请:“昨晚没睡好,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超级困!”
“好。”
池渊单手搭在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下启动键。
仪表盘亮起,引擎暴躁咆哮。
车身如箭弹射而出,黎婉晴后背重重陷入座椅内。
窗外城市夜景被拉成模糊流光。
回到君庭。
黎婉晴洗完澡吹干头发,疲惫倒入池渊怀抱。
抱住专属她的阿贝贝,美美入睡。
一夜无梦。
早晨。
八点半。
王管家按响套房门铃,汇报:“有客请求拜访您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