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准备好了吗？”

    张若云放下笔记，长长吐出一口气：

    “小默，来吧，火力全开。我这次——向死求生！”

    李天宇看着张若云，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真的要毫无保留，全力出手了。

    “他俩在干嘛呢？”

    “不清楚。”

    “怎么都穿着西装？咱们拍的可是古装戏啊。”

    “可能待会儿还有别的戏份吧。”

    “你们说李天宇打算怎么帮若云哥提升演技？”

    “猜不到。”

    “估计是要压戏吧，演员在高压状态下，有时候反而能突破自己。”

    “哦——原来如此……啊！！！”

    “嘘——小声点！”

    宋怡和李淳连忙伸手捂住白鹭的嘴，几个人同时紧张地看向旁边——高书光、田雨和赵可三位老师竟然也在。

    这小小的门口，居然悄悄挤了快十个人。

    “老师，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别出声，他们马上开始了，认真看、好好学。”

    “大林、珠珠，你俩只许看，不准入戏。”

    “为啥呀爸？”

    “高压之下，有人能突破，但也有人会懵掉，甚至之后都不会演戏了。你俩底子还弱，看看就行了，明白吗？”

    郭大林和珠珠听了，都有些失落——这群人里，确实就属他俩演技最生涩。

    这时，李天宇和张若云已经准备就绪。

    “哥，你演陈永仁，我演刘建明。”

    “行。”

    “不过我演的刘建明，可能和华哥版本不太一样，你得多担待。”

    “没事，你尽管来。”

    “那开始了。”

    “好。”

    张若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远处走去，一直走出镜头外；李天宇则从另一侧也走出画面。

    “a！”

    李天宇高声喊道。对演员来说，这一声“a”就像开关，瞬间切换日常与戏中状态。

    喊完，他稳步走入镜头，不慌不忙，一步一步走到天台**。

    冷风阵阵，他却站得如松般挺直，浑身透着肃杀之气。

    正当李天宇环顾四周时，忽然一支枪抵住了他的后背。

    张若云出现得悄无声息，仿佛凭空现身。他神情紧绷，一手稳稳举枪，另一手迅速搜身，卸下了李天宇的枪和通讯设备，表情稍松。

    可下一秒，他抬起头，浑身猛地一僵，后背发凉——

    李天宇不知何时已侧过头，正冷冷盯着他。

    两人目光相撞。

    李天宇眼神如刀，凌厉冰寒。在张若云看来，那双眼就像漆黑的枪口，直直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张若云只觉得心猛地一颤，全身像被冻住一样，嘴唇哆嗦，脑子里一片空白。

    “停！”

    戏拍不下去了，李天宇喊了停。

    张若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都有些发白。

    小门后边，宋怡几个人也都看呆了。白鹭声音发颤地说：

    “他……他的表情太吓人了。”

    尚玉仙接话：

    “我好像看见一条大蟒蛇就在眼前，朝我吐信子。”

    珠珠捂着胸口，心跳得厉害。她头一回发现，一个人能可怕到这种地步。

    田雨老师和高书光老师他们互相看了看，李天宇刚才那股气势实在太骇人，隔这么远，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李天宇看着喘个不停的张若云问：

    “哥，还行吗？”

    张若云点点头：

    “行，我还能撑。”

    “要不要我收着点？”

    “不！不用收，就这样，再来！”

    恍惚间，张若云想起当初在《庆余年》剧组，程悼名对他用“势”的那一幕。但李天宇的势更恐怖、更压抑，几乎让人透不过气。

    张若云深深吸了几口气，站起来说：

    “小默，来！”

    两人再次走到镜头外，接着李天宇像刚才一样入镜。

    风依旧很大，李天宇还是不知道张若云何时到了他身后。

    张若云卸了他的枪，拿起他身上的**，反绑住他的双手，然后抬头，又一次和李天宇四目相对。

    刹那间，那股冰冷刺骨的压迫感再次扑来。尽管做足了准备，张若云还是感到窒息。

    但这回他没有躲，眼睛直直盯着李天宇，哪怕身体发抖，也正面迎上。

    “挺利索的。”

    李天宇的台词像刀子一样扎进张若云耳朵里。

    “我……我也读过……我……”

    “停！”

    张若云一下子瘫在李天宇身上，仿佛刚才几个字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哥，没事吧？”

    “没事，让我缓一缓，就一下。”

    张若云又坐回地上，掏出一支烟，手却抖得厉害。他哆嗦着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递给李天宇。

    “小默，你真是太吓人了。我觉得华哥都没你这么可怕。”

    李天宇说：

    “哥，我早说过，我演的刘建明不太一样。”

    “感觉到了，真的太恐怖了，整个人像要死过去一样。”

    “那就对了，因为我用的就是BT**的势。”

    李天宇说完，张若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李天宇笑了笑说：

    “是你让我放开手脚的。告诉你个秘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演完《一出好戏》后，我就一直想演一个变态**。所以我一直在琢磨变态**的那种‘势’。

    这也是我所有掌握的‘势’里最拿手的一个。哥，要是连我这种‘势’都帮不了你突破，那我只能说，你这辈子可能真的和‘势’无缘了。”

    …………

    张若云望着李天宇，随后苦笑道：

    “怪不得……怪不得刚才我会觉得头皮发麻、心惊胆战。小默，你这个‘势’真的太吓人了。”

    小门后头，宋怡开口：

    “变态**的‘势’！真的好可怕，我感觉晚上都要做噩梦了。”

    姜嘉恩也跟着说：

    “真没想到默哥居然会这种‘势’，太吓人了。”

    白鹭则说：

    “这就是李天宇最厉害的‘势’吗？真的好恐怖。不过若云哥也很厉害，李天宇全力施展的‘势’他居然也扛住了，真了不起。”

    田雨老师却摇摇头：

    “丫头，你说错了，这还不是李天宇百分之百的‘势’。”

    几人一听，立刻看向田雨老师。郭大林问：

    “雨哥，叔刚才自己说这是他全力下的‘势’啊。”

    田雨摇摇头：

    “‘势’只是演技的一部分，除了这个，还有服装、化妆、道具，还有背景氛围。李天宇现在是借着刘建明这个身份来展现变态**的‘势’。

    你们想想，如果是在一个密闭的恐怖空间里，如果周围全是刀具，如果李天宇穿的不是西装，如果他身上沾着点血，如果他化的不是这么帅气的妆……

    在那种情况下，再加上李天宇刚才的‘势’……”

    田雨的话还没说完，几个女孩已经吓得抱成一团。光是想象田雨描述的画面，她们就觉得毛骨悚然。

    这时候他们才明白，李天宇到底还是留手了。

    …………

    “你们这些卧底可真有意思，总爱在天台见面。”

    “我不像你！我光明正大！”

    “停！情绪不对。”

    天台上，夜色已深。李天宇和张若云坐在地上，张若云掏出烟盒，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便把烟盒扔到一边。

    李天宇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了一支给张若云。两人肩并肩坐在地上，身上的西装早就沾满了灰尘。

    过了好一会儿，张若云才开口：

    “真特么难！我本来以为就差临门一脚了，你稍微给我点儿压力，我就能过去。结果折腾一下午，还是在原地踏步。”

    张若云有点泄气，本来觉得今天肯定能突破“势”的，结果李天宇陪他练了一下午，还是没成。

    李天宇笑着拍拍他：

    “哥，你把‘势’当什么啦？那可是‘势’啊，摸到它，就等于敲开影帝的门了。要是随随便便就能会，龙国哪会缺演技派的人？

    当年网上传亦菲学会‘势’，为什么大家那么疯？就是因为这玩意儿不是谁都碰得到的，好多人一辈子连门槛都摸不着。”

    张若云摇摇头，苦笑：

    “我一直以为自己算有天赋的，出道就被说是演技派，我自己也总觉得和那些流量演员不一样。

    结果呢，连你一个照面都接不住……真够丢人的。”

    李天宇用肩膀碰碰他：

    “哥，你把我当谁啊？我可是龙国演技第一人。说真的，随便一个流量站我面前，我火力全开的‘势’放出去，不把他吓尿都算我输。”

    “行了，别安慰我了。”

    “不是安慰。至少现在这场戏咱俩能对下来了，多不容易。再来几次，你肯定能突破。”

    李天宇说得很认真。下午刚开始时，张若云连一场戏都接不住，到后来已经能顶着李天宇的“势”说完所有台词，已经很厉害了。

    而且从张若云后来渐渐放出自己的气势看，他离突破真的不远了。

    “唉，再看吧。不过小默，你再和我讲讲这场戏……我现在越演越兴奋，就是……啧，说不清楚那种感觉。”

    “是不是像憋了一个月，然后女神在你面前撩你，大战三百回合那种痛快？”

    “哈哈哈哈对！就这种爽感！我现在才觉得，演员能碰上个好剧本，真是一种幸福。”

    “我懂，就像我演《一出好戏》里的小默那时候一样。”

    李天宇说完，和张若云一起笑起来。其实他也好久没这么全力发挥了——自从《一出好戏》之后演技再上一层，就再没遇到过能让他彻底放开演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