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
“你们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而是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郑明亮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书记,如果组织需要,我随时做好准备。”
刘振华点点头,又看向秦天毅。
秦天毅迎着他的目光,沉声道:
“刘叔叔,我也准备好了。”
“越是困难的地方,越能锻炼人。”
“如果平华需要,我愿意去最艰苦的乡镇,从头做起。”
“好!”
刘振华重重一拍膝盖。
“我要的就是你们这个态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交心的意味。
“不瞒你们说。”
“我让陈书记加快了调查进度。”
“一方面是要坚决惩治腐败,维护党纪国法的严肃性。”
“另一方面,也是想尽快把脓包挤破,为后续的调整创造条件。”
“平华县不能乱,也不能垮。”
“它是临江省重要的粮食产区,也有一定的工业基础。”
“几十万老百姓指着这片土地吃饭过日子。”
“腐败分子要坚决清除,但平华县的发展和稳定更要确保。”
“所以,后续的人事安排必须提前谋划。”
“要派政治上可靠、能力上过硬、作风上扎实的干部过去。”
“稳住局面,打开新局。”
他看着郑明亮。
“明亮,你如果过去,很可能不是简单的副县长。”
“如果钱安出事,县长位置空出来,你很可能要直接主持县政府工作。”
“担子很重,压力会非常大。”
“不仅要抓经济、抓发展,还要配合纪委做好后续处理。”
“稳定干部队伍,安抚群众情绪。”
“这是硬仗,更是考验。”
郑明亮脸色肃然,重重地点头。
“书记,我明白。”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您的栽培!”
刘振华又看向秦天毅。
“天毅,你去乡镇,也不是镀金。”
“平华的乡镇情况复杂,矛盾集中。”
“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和阻力。”
“但这也是你深入了解基层、锤炼群众工作能力、积累治理经验的最好机会。”
“我明白的,刘叔叔。”
秦天毅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愿意去最复杂、最困难的乡镇。”
“只有把根扎在最深的泥土里,才能长得最稳、看得最远。”
刘振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靠回座椅,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缓缓说道:
“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纪委的调查还在进行,最终会查出多少人,涉及多深,都还要看证据。”
“但你们心里要有数,要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深沉。
“我估计,这次涉及的人不会少。”
“一个副县长兼公安局长倒台,很可能牵出一串。”
“县长、常务副县长、还有其他副县长……”
“县政府班子,恐怕要大换血了。”
秦天毅心中默然。
刘振华的判断基本正确。
根据前世记忆。
平华窝案最终牵扯出了县长钱安、常务副县长王福州、副县长兼公安局长王军,以及另一位副县长陈平。
县政府一正三副四位领导,全军覆没。
县委那边,虽然县委书记周波恒没有被查出有严重违纪违法问题。
但也因负有领导责任,后来被调离了重要岗位。
一个县的领导班子几乎被一锅端,这在整个临江省都引起了极大震动。
也正是这场震动。
为郑明亮、秦天毅他们这样的年轻干部腾出了空间,创造了机遇。
“县委那边呢?”
郑明亮问道。
“周波恒书记会不会……”
刘振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周波恒同志的情况我还不太清楚。”
“但从目前掌握的信息看,他可能更多是失职失责,被架空,没有发挥好一把手的作用。”
“具体的,还要看纪委的调查结论。”
“但无论如何,一个县委书记。”
“在自己辖区内发生如此严重的腐败问题,他难辞其咎。”
“调整是大概率事件。”
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秦天毅望着窗外,思绪却飘向了不远处的平华县。
那是一片即将迎来风暴的土地,也是一片等待重建的河山。
他和郑明亮,很可能就是这场重建工作的第一批施工队员。
压力是空前的,但机遇也是难得的。
在基层直面最尖锐的矛盾。
在最复杂的局面中锤炼本领,这对他未来的成长至关重要。
而有了郑明亮在上面坐镇。
他也能更放心地在
“对了。”
刘振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向秦天毅。
“你母亲这次来,除了看你,估计也会关心你下一步的安排。”
“有些话,你可以适当跟她透透风,但要注意分寸。”
“就说是工作可能调动,去基层锻炼,具体地方还没定。”
“别说得太细,更别提平华县可能出事。”
“我明白,刘叔叔。”
秦天毅点头。
“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刘振华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看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快到了。”
果然,车子转过一个弯道,前方豁然开朗。
机场的航站楼出现在视野中。
“临江机场”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车子缓缓驶入机场停车场。
郑明亮率先下车,为刘振华拉开车门。
刘振华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下车。
秦天毅也从另一侧下车,深吸了一口机场清冷的空气。
远处,跑道上。
一架银白色的客机正缓缓滑行。
最终稳稳停靠在廊桥旁。
秦天毅望着那架飞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母亲来了,婉晴来了,家的温暖即将拥抱这片他奋斗的土地。
“走吧。”
刘振华拍了拍秦天毅的肩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接你母亲去。”
“今天咱们不谈工作,就叙家常。”
“是,刘叔叔。”
秦天毅点头,迈开步子,朝着接机口走去。
阳光正好,未来可期。
……
飞机舱门开启,舁桥缓缓对接。
不多时,旅客们的身影陆续出现在出口通道。
秦天毅的目光在人群中飞快搜寻。
很快便定格在了三个熟悉的身影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母亲杨婉茹。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呢子大衣。
颈间系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
虽然眉眼间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正急切地朝接机口张望着。
紧跟在杨婉茹身边的。
自然是刘婉晴。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外套,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乌黑的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
她也正踮着脚尖,目光在人群中看着。
当看到秦天毅时。
脸上瞬间绽放开如花般的笑容,下意识地挥了挥手。
走在最后的是周媛。
这丫头穿了件枣红色的棉服,围着条同色系的围巾,整个人像一团跳跃的火焰。
她一手拉着个小行李箱。
另一只手还帮刘婉晴提着个包,东张西望,满脸新奇。
“妈!婉晴!媛媛!”
秦天毅上前几步,提高声音唤道。
“天毅!”
杨婉茹几乎是小跑着过来。
隔着栏杆就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儿子的手臂。
她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上下打量着儿子,嘴唇微微颤抖。
想说些什么,却一时哽咽。
“妈,路上辛苦了吧?”
秦天毅握住母亲有些冰凉的手,温声问道。
“不辛苦,不辛苦。”
杨婉茹用力摇头,眼泪却忍不住滑落。
“看到你就什么都不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