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姜薰，你敢！”
他怒喝一声，周身气势暴涨，真气如潮水般涌动。
元丹境后期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雅间，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那四个力士虽然都是元丹境巅峰的修为，但面对郑远的威压，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郑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却如毒蛇一般盯着李夜。
“姜薰，你真的要为了这个无名小卒，与我郑家撕破脸皮？”
“我与你郑家有什么脸皮可撕？”
姜薰冷冷道。
“郑远，我再说一遍，我姜薰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现在，请你离开。”
郑远咬紧牙关，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堂堂郑家嫡系子弟，竟然被一个女人当众驱赶，这让他的颜面何存？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夜身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姓李的！
若不是他出现在这里，若不是他和姜薰坐在一起喝酒，又怎会有今日之辱？
“好，好得很。”
郑远忽然冷笑起来。
“姜薰，既然你这么护着他，那我倒要看看，这个李夜究竟有什么本事，值得你如此维护！”
郑远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目光再次落在李夜身上。
“姓李的，你给我听好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想走？可以。但在走之前，先和我斗法一场！”
“郑远，你不要无理取闹！”姜薰怒道，“李师弟是我的客人，你没有资格向他挑战！”
“无理取闹？”
郑远冷笑一声。
“姜薰，你可知道这水云流在是什么地方？此处本就设有斗法之池，专供宾客比试切磋。我堂堂正正提出挑战，何来无理取闹？”
他转头看向李夜，目光中满是挑衅。
“姓李的，你若是个男人，就和我比斗一番。若是赢了，今日之事一笔勾销。若是输了，便给我老老实实地滚出水云流在，日后见到我绕道走！”
李夜静静地看着他，神色平淡。
“我是不是男人，轮不到你来说。”
姜薰挡在李夜面前，冷声道。
“他今日是我姜薰的客人，我请他来这里是为了感谢他对丹房的贡献，不是为了让他陪你胡闹。郑远，你若再继续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她挥了挥手，那四个力士立刻上前一步，将郑远围在中间。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郑远的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在姜薰和那四个力士之间来回扫视。
他知道，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他虽然不惧这四个力士，但姜氏一族的势力绝非他能招惹得起的。
但就此灰溜溜地离开，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好得很。”
他冷笑一声。
“姜薰，既然你这么护着他，那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本事，值得你如此维护。”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高高举起。
“这是六万点贡献的凭证！”
他大声说道。
“我郑远今日在此立下赌约，压上这六万点贡献，与这位李师弟斗法比试！若是他赢了，这六万点贡献就是他的。若是我赢了，他不仅要向我当众道歉，还要从此远离姜薰！”
此言一出，雅间外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六万点贡献！
那可是一笔巨款！
普通的外门弟子，辛辛苦苦做任务一年，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贡献。
郑远竟然一出手就是六万点，可见其财力之雄厚。
姜薰的脸色变了。
“郑远，你疯了吗？”
她怒道。
“六万点贡献你就这么随便压上？”
“我郑家的钱，还轮不到你姜薰来心疼。”
郑远冷冷地说道。
“这水云流在在的斗法池，本就是供宾客比试切磋的场所。我堂堂正正提出挑战，何来无理取闹？”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夜。
“怎么样，姓李的，你若是个男人，就和我比斗一番！”
姜薰挡在李夜面前，冷声道。
“你不要在此撒野，他今日是我姜薰的客人，你没有资格向他挑战！”
郑远嗤笑一声。
“姜薰，你这般护着他，莫不是怕他丢人现眼？”
他环顾四周，提高声音道。
“诸位都看到了，是这位李公子不敢应战，可不是我郑远以大欺小！”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宾客。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廊道中，低声议论着。
“那就是郑家的郑远？听说他前些日子刚突破元丹境后期……”
“对方只是元丹境初期，这仗还怎么打？”
“姜家小姐倒是护得紧，可惜护不住啊……”
姜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郑远这是在用舆论逼迫李夜应战。
若是李夜不接受挑战，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他的名声必然受损，日后在太玄宗中恐怕也难以抬头做人。
可若是接受挑战，以元丹境初期对抗元丹境后期，胜算实在渺茫。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李夜忽然开口了。
“如何比试？”
郑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知道，只要李夜答应比试，他就赢了一半。
元丹境初期和元丹境后期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此处水云流在设有斗法池。”
他说道。
“比试之法，乃是以纸扎灵兽相斗。双方各自操控一只纸扎灵兽，在斗法池中搏杀。哪方的灵兽先被击败，便算输。”
他冷笑一声。
“这种比试不伤和气，不动真格，正适合我们这种切磋。怎么样，你敢不敢？”
姜薰连忙拉住李夜的手臂。
“李师弟，你不要答应他。”
她低声说道。
“纸扎灵兽之斗，虽然不是亲身搏杀，但对法力操控的要求极高。郑远出身郑家，从小便接受最好的教导，他的法力操控之精妙，在同辈中罕有敌手。你和他比这个，太吃亏了。”
李夜微微点头，表示听到了她的话。
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郑远身上，神色平静如水。
六万点贡献……
他心中暗忖。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若是能赢下来，他积累材料的进度将会大大加快。
更何况，这种以纸扎灵兽相斗的比试，对他来说未必没有胜算。
他虽然入门时间短，但他的神识之强，远非常人可比。
而且饕餮万象宴带给他的各种能力，也让他的法力操控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
想到这里，李夜嘴角微微上扬。
“好，我接受。”
“什么？”
姜薰大惊失色。
“李师弟，你疯了吗？”
郑远却是哈哈大笑。
“好，有种！”
他大步朝门外走去。
“来人，带我们去斗法池！”
姜薰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她紧紧握住李夜的手臂，压低声音道：
“李师弟，你真的有把握吗？纸扎灵兽之斗，对法力操控的要求极高。郑远从小便接受郑家最好的教导，他的法力操控之精妙，在同辈中罕有敌手……”
“师姐放心。”
李夜朝她微微一笑。
“我若没有把握，又怎会答应？”
姜薰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眸，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况且，李夜已经答应了比试，她总不能强行把他拉走。
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反悔，传出去对李夜的名声也是一种损害。
她只能咬着牙，跟着李夜一同朝斗法池走去。
一行人穿过层层楼阁，来到了水云流在在的顶层。
斗法池就在这里。
那是一处开阔的露天平台，四周以汉白玉栏杆围就，可以俯瞰脚下翻涌的云海。
平台中央，是一座直径约莫三丈的圆形水池。
池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光，其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波动。
池水之上，氤氲的雾气缓缓升腾，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道道绚丽的光芒。
此时，平台四周已经站满了围观的宾客。
消息传得很快，短短片刻间便有数十人闻讯赶来。
他们三五成群地站在栏杆旁，低声议论着。
“听说郑远压上了六万点贡献？”
“那个姓李的是什么来头？竟敢接受郑远的挑战？”
“元丹境初期对元丹境后期，这仗还怎么打？”
“我听说他是新入门的弟子，叫什么李夜，好像是武考的第二名……”
“武考第二名又如何？那只是凡俗界的比试，在上宗中又算得了什么？”
郑远走到水池边，朝身旁的侍者点了点头。
“开池。”
两个身穿白衣的侍者走上前来，各自站在水池的两端。
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池水开始剧烈翻涌，一股强大的灵气从池底升腾而起。
池水渐渐变得浑浊，然后又逐渐澄清。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池中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那是一片缩小的山林，有山峰，有溪流，有树木，有草地，宛如一个微缩的世界。
每一棵树木都栩栩如生，每一条溪流都潺潺流淌，仿佛真的存在于那方寸之间。
这便是斗法池的妙用。
它能够以灵气为介质，在池中投影出一个虚拟的战场。
纸扎灵兽在其中搏杀，双方修士则在池外操控，既能一较高下，又不会伤及自身。
郑远走到池边的一排架子前，目光在那些纸扎灵兽上扫过。
架子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纸扎灵兽，有龙、有虎、有凤凰、有麒麟，每一只都栩栩如生。
他的手最终落在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猛虎上。
那猛虎造型威猛，额头上有一个鲜红的“王”字，双目如电，獠牙外露，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仅仅是纸扎，便已如此生动，可见其品质之高。
“这是上品雪虎，攻击力和速度都是一流。”
郑远将雪虎拿在手中，得意地看向李夜。
“姓李的，你选吧。”
他朝另一排架子扬了扬下巴。
“随便挑一只，我郑远不占你便宜。”
李夜走到那排架子前，目光在那些纸扎灵兽上缓缓扫过。
有火红的朱雀，有碧绿的青龙，有金黄的麒麟，有漆黑的玄武……
每一只都造型精美，散发着不凡的灵气波动。
但李夜的目光却没有在它们身上停留太久。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架子最角落的一只纸扎灵兽上。
那是一只黑豹。
通体漆黑如墨，四肢修长，身形矫健。
它的造型不如其他灵兽那般威风凛凛，甚至显得有些普通。
但李夜却注意到，这只黑豹的眼眸之中，隐隐有一抹深邃的光芒流转。
“就这只吧。”
他伸手将那只黑豹拿了起来。
“什么？”
郑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姓李的，你选这个？一只黑豹而已，无论攻击、速度还是防御，都只是中等水平。你拿这个和我的雪虎比？”
李夜没有理会他的嘲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池边，将那只纸扎黑豹托在掌心。
“开始吧。”
他淡淡说道。
郑远冷哼一声。
“既然你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将手中的纸扎雪虎朝池中一抛。
雪虎落入池中的一瞬间，金光大盛。
它的身形迅速放大，转眼间便化作一只丈许长的白色猛虎，威风凛凛地站在那片虚拟的山林之中。
雪虎仰天长啸，虎啸声震荡四方，引得围观的宾客纷纷叫好。
“好威风的雪虎！”
“郑公子的法力操控果然精妙！”
“那只黑豹哪里是它的对手……”
姜薰紧紧攥着拳头，担忧地看向李夜。
李夜的神色依然平静如水。
他轻轻将手中的黑豹放入池中。
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只看似普通的黑豹落入池中之后，竟然绽放出比雪虎还要耀眼的光芒！
漆黑的身躯上，隐隐有紫色的电芒流转。
四肢修长而有力，肌肉线条分明，散发着爆发力十足的气息。
但最让人震撼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眸漆黑如墨，却又深邃如渊。
其中蕴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厉气息，仿佛一头真正的上古凶兽正在注视着猎物。
威风凛凛，目露凶光。
仅仅是对视了一眼，郑远操控的雪虎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这怎么可能？”
郑远脸色大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操控的雪虎竟然在黑豹的威压下产生了畏惧！
那只黑豹的气势太强了，强到让他的雪虎都不敢与之对视！
围观的宾客们也都愣住了。
“那只黑豹，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
“它的灵韵太足了，简直像是一只真正的凶兽！”
“这个李夜，他的法力操控竟然精妙到了这种程度？”
姜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她原本以为李夜会吃亏，没想到一上来，气势上便压了郑远一头。
那只黑豹的凝实程度和灵动程度，比郑远的雪虎强出太多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夜的法力操控，已经远远超过了郑远！
郑远咬紧牙关，强压下心中的惊骇。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