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外,
上百號雷子吊儿郎当的提著刀,嘴里叼著烟,
一个个神情淡然,没有一点大战前的紧张,
杀人办事对他们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老麻雀,段天鹏,生哥几人作为小野麾下最强战力,
这种场面自然由他们出面。
“队长是雷子!”
躲在门后的小队成员声线颤抖地匯报导。
他们来之前专门研究过一命会的成员架构,
小野麾下目前一共分为四股势力,
以谭双鸣为首的明面生意,
以陈雀为代表的地面势力,人数最多但刚组建不久,战斗力还没完全成型,
以及专门负责情报的九重天竹叶青。
可最后一拨人才是小野的真正依仗。
以段天鹏、老麻雀、生哥为主的百十號老雷子。
这群人各个身经百战且忠心耿耿,
平日里有谭双鸣出钱专门供养他们好吃好喝,
轻易不出手,出手必杀人。
“滴滴——”
两声喇叭声响起,
雷子们默契让开一条道,
小野的座驾缓缓驶到厂房正门口。
车窗缓缓降下,
小白、小野二人的侧脸露出。
“小太子!”
“小太子!”
“小太子!”
雷子们对小野的称呼永远是小太子,
因为他们是八爷的人。
“雷重。”
小野一手拿著手机,一手接过小白递来的资料,
上面详细记录著小队长的信息,
有了沈清明的情报,竹叶青顺藤摸瓜查出对方的身份轻而易举。
厂房內,
小队长听到对方叫自己名字,脸色一沉。
“你想干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无冤无仇的,来黑府搞事你他妈吃饱了撑的熊家给了你什么好处”
完犊子了。
雷重心中一凉,
一命会不但查出他的身份,连背后的人也他妈挖出来了。
“开门。”
小白瀟洒下车,
中指一弹,菸头落地。
段天鹏果断下令:“戴头套!”
“哗——”
上百人动作统一,
一边套头套,一边拔刀。
“来了,队长,他们进来了!”
守在门后的队员们下意识往雷重身边跑,
上百雷子杀气腾腾地缓步慢行,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拦。
“艹,司空野,你进来老子就杀了谭双鸣!”
雷重深吸一口气,一把揪起谭叔威胁道。
他知道自己落在对方手里是什么下场,
春府的人从来不懂什么叫心慈手软。
“守住大门!”
话音刚落,
木质大门迅速龟裂,
金色光芒顺著裂痕愈发明亮。
“砰!”
木门轰然炸开,
溅起的尘埃中,小野保持著单手拍碎大门的动作,
眼眸赤红,手中金光闪烁。
在他身后,
上百名雷子的头套下是比地狱恶鬼还要弒杀的眼神。
“队长”
“怎么办”
调查小队彻底傻了,
一命会压根没有谈判的打算,
甚至不顾谭双鸣的死活
雷重额头的汗珠一滴滴落下,
商税调查科的本职是监督,
他们没有安全部那样的强横战力,
作为这次任务的领头人,雷重也不过五觉,
若是没有一命会,他的修为足以跟昔日的黑府霸主们並驾齐驱,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小野麾下的高手不少。
老麻雀、段天鹏第一时间锁定对方,
雷重顿时陷入纠结。
以他的实力,拼个重伤从雷子们手里跑走还是有可能的,
可他的队员们就完了。
“司空野,你想让谭双鸣死”
沉思片刻,
雷重放弃独自逃走的打算。
事情办砸了,上面的人不会保他,
害死队员、跨界违规抓捕的罪名就得他独自承担,
回到京都,多的是人想杀他。
为今之计,只能赌一把,
赌小野在意谭双鸣,赌他不敢乱来。
当下手中的短刀抵在谭双鸣脖颈上,厉声威胁道:“再往前半步老子杀了他跟你玩命!”
“玩命”
小野脚步一顿,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咧嘴笑道:“你跟我玩命曹尼玛,行。”
跟雷子玩命,这跟关公门前耍大刀有啥区別。
只见小野大大咧咧地脱下外套,接过段天鹏递来的战刀拋给对方,
“別说老子不给你机会。”
“来,捡起刀。”
“玩个无人区的游戏,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谁躲谁孙子。”
“要是老子先被你砍死保证没人动你。”
雷重脸都绿了,
明明自己的修为在对方之上,
他居然胆怯了。
玩命比的是气势,比的是谁豁得出去。
小野自信地拍拍胸口:“老子让你先砍一刀,行不行”
“捡起刀!”
段天鹏猛然暴喝,
调查小队的成员们脸色骤变。
让他们调查公司税务,查查帐还行,
真跟雷子玩命,
双方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想这么玩”
见雷重一直没动,小野鄙夷一笑:“光放狠话不动手”
“上床前说要大战三百回合,结果裤子还没脱就完活了”
“那行,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
小野表现得越无所顾忌,雷重就越摸不透他的想法。
以谭双鸣的地位,对方应该束手束脚,
可小野的態度好像不在意自己大总管的性命。
“来,你捅我谭叔,你扎他一刀,老子埋你家里一个人。”
“你有爹妈吧你有老婆孩子吧”
“你他妈有家有室,跟我们这群孤家寡人玩命”
“玩得起吗”
话音一落,
小野昂首阔步,大步流星走向雷重,
一百雷子齐齐踏步跟上,
杀气让厂房中心的火堆都变得失去了温度。
谭双鸣嘴角上扬,老怀欣慰地-点头,
小野的进步他看在眼里,
他是看准了雷重赌不起,才故意表现得咄咄逼人。
“踏踏踏”
整齐的脚步就像踩在小队成员的心臟上。
“全他妈跪下!”
小白的不臣出鞘,
宽厚的巨刃一挥,地面裂痕蔓延十几米。
“跪下!”
上百雷子齐声怒喝,震碎敌人胆,
一些胆子小的成员当场跪地。
让他们调查偷税漏税还行,
真刀真枪地玩命这群人差得远了。
雷重脸色铁青,手中短刀数次想要扎下,
可正如小野说的,他有家有室,
他不敢赌,
不敢赌小野会不会真派人去杀他全家。
若是事情办成了,回到京都,他自然不怕对方的报復。
问题是没办成,上面的人就不会再保他和他的家人。
十步,
五步,
看著小野越来越近,
后者咽了口口水,手中的短刀居然在颤抖。
三步,
小野一把抓住抵在谭双鸣脖子上的匕首。
小白一个小跑上前,跳起来一巴掌抽在雷重的脸上。
“没有玩命的能耐,你装尼玛”
“全他妈跪好!”
“我们我们是京都来的杀我们就是在挑衅龙国司法!”
一名跪在地上的成员怯生生地威胁。
可换来的却是所有人鄙夷的目光。
“我要是招了,你们这官方身份自然没问题。”
“可没拿到熊家想要的东西你猜猜你们的身份是绑架犯还是调查小队”
谭双鸣摸著脖颈上的血跡,
轻描淡写地在雷重乾净的上衣上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