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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澈复制完天赋时，决斗场四周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几十根龙牙石柱的底部，同时涌出了水。
水量大得惊人，像有一条地下河被强行抽了上来。
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将整片龙牙石林变成了一片浅湖。
几十根骨白色的石柱从水面刺出，倒影在水中微微晃动，像巨兽的獠牙从深潭中探出头来。
西班牙观众区的欢呼声在这一刻炸开了。
因为他们西班牙可是海洋国家，水系可是拿手强系！
班波站在弗朗身后。
他看着对面龙国队五人，嘴角挂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
真的是上天都不想龙国赢啊……
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整座决斗场。
“比赛开始！”
弗朗动了。
他没有冲向龙国队，而是猛地抬起右手。
土黄色的魔能从他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是拆解。
几十根龙牙石柱的基座处，水面开始剧烈翻涌。
岩石碎裂的声响从水底传来，沉闷而密集，像巨兽在咀嚼骨头。
最近的几根石柱开始倾斜。
骨白色的柱身缓缓歪倒，在水面上砸出巨大的水花。
一根接一根。
西班牙队的战术很清晰，把石柱全部拆掉。
等最后一根石柱倒下，他们就得落水。
在水里和一个以水系见长的国家队打，胜负就定了。
弗朗站在水面中央，脚下踏着一层淡蓝色的水膜。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石柱顶端那道墨黑色的身影。
“江澈！”
他的声音被风系魔法送出去，在整座决斗场上空回荡。
“听说你是龙国天赋榜第一？来，正面击溃我！”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
那不是嘲讽，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的任务本来就不是正面击溃江澈。
是拖住，是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在他身后，皮诺尔已经退到了战场最边缘。
兜帽下的双手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描绘着什么。
江澈站在一根完整的龙牙石柱顶端。
水面已经漫到了石柱的半腰，脚下的立足点不过方寸。
他听见了弗朗的喊话。
然后他笑了，弗朗的底气不会是那个阉割版的融合魔法吧？
于是江澈说了一句让大多数人听不懂的话。
“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融合魔法。”
他抬起双手。
左手，深蓝色的水系魔能如潮水般涌出。
右手，绛紫色的雷系魔能从虚空中劈落，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刺目的光。
两系领域同时展开。
以江澈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的水面开始剧烈翻涌。
水元素和雷元素在空气中交织、碰撞、融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两座星座同时在他身后浮现。
一座是深蓝色的水系星座，三百四十三颗星子如潮汐般流转。
一座是绛紫色的雷系星座，三百四十三颗星子如雷霆般跳跃。
两座星座开始靠近。
星子与星子嵌合，光芒与光芒交融。
不是简单的叠加，是本质的融合。
深蓝与绛紫交织成一种全新的颜色。
那是一种深邃到近乎墨色的沧溟之色！
江澈双手虚合。
“沧溟雷海。”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星座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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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水域被雷光吞没了。
不是从天空劈落的雷霆，是从水底涌出的雷海。
每一滴水中都蕴含着绛紫色的电弧，水面不再是水面，是一片由雷与水交织而成的炼狱。
水能导电，雷能借水。
这两系融合在一起，效果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看见江澈那恐怖的水雷融合魔法，弗朗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见那片雷海朝自己涌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想退，但脚下踏着的水膜在雷海中像纸一样被撕碎。
他想释放魔法，但那些电弧已经攀上了他的双腿，肌肉在电流中剧烈痉挛，星子根本连不上。
他拼尽全力释放出那道早已准备好的融合魔法——天焰拳雨。
火系高阶星座与火系中阶星图融合。
天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火焰拳影，朝江澈的方向砸落。
然后，雷海涌了上来。
那些火焰拳影甚至没能靠近江澈周身十米，便被水与雷交织的领域吞没。
火焰在水中熄灭，在水与雷的双重压制下连一朵浪花都没溅起来。
雷光贯穿了弗朗的身体。
他的护体魔具在瞬间激活，又在瞬间碎裂，碎片被电弧裹挟着飞散出去。
他整个人从水面上被掀飞，像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树叶，重重砸在决斗场边缘的防护结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结界亮了一下，然后暗淡下去。
弗朗的身体顺着结界滑落，跌在候赛区的廊道边缘。
他的深褐色短发被电得根根竖起，外套焦黑了一大片，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树枝状的雷电纹路。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深处残留着刚才那片雷海倒映进来的绛紫色光芒。
他动不了。
不是因为伤太重，是因为他的大脑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那是什么魔法？
水系和雷系，两系融合。
不是同系不等阶的取巧，是真正的、本质不同的两个魔法系融合在一起。
全场死寂。
那死寂持续了整整三秒，然后被一道声音打破。
不是龙国观众区的欢呼，不是西班牙观众区的惊呼，是贵宾席上传出的一声低语。
“融合魔法。”
那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颤。
说话的是圣保罗殿堂的一位老法师。
他扶着座椅的扶手，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决斗场中央那片还未消散的雷海。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魔法。
但他从未见过两种不同魔法系的融合。
看台上开始有更多的人反应过来。
融合魔法？
那个只在理论中存在的东西真的有人施展出来了？！
而且威力如此恐怖……
龙国候赛区内，庞莱捋着胡须，嘴角挂着一丝笑。
他早就知道江澈会融合魔法了。
韩寂站在他身侧，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封离背着手，额头上的虎纹难得地舒展开来。
西班牙候赛区内，班波王子的脸已经白了。
那种白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东西。
他的手指攥着深红色外套的下摆，攥得指节泛白，指缝间的布料被汗水浸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五十亿。
他压了五十亿。
但比那五十亿更让他喘不过气的，是弗朗被一击轰飞的画面。
弗朗是他们西班牙队的队长。
结果在江澈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战场最边缘那道将全身隐在兜帽里的身影。
皮诺尔。
对！还有他！
西班牙队还没有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