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俯冲时，周围的空气都在燃烧，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迹。
江澈感受气息判断出它是统领进阶期。
距离君主级，仅一步之遥。
阿莎蕊雅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施展魔法。
但她的手刚刚抬起，便被江澈按住了。
“不用。”
江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走出山洞。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脸色平静。
似乎能让超阶魔法师都头疼的风炎雷鹫族群在他眼中压根不算什么。
但事实也是如此……
江澈缓缓抬起手。
火焰在他掌心燃起。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赤红色，而是近乎透明的金白色，温度高到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火焰在他掌心跳动，像一只苏醒的远古凶兽。
“吟——！”
一声嘹亮的鸣叫，从火焰中传出。
金红色的裂隙在江澈身后撕开，灼热的气浪轰然涌出，将洞口的藤蔓和苔藓瞬间烤成焦炭。
一头神鸟从裂隙中飞出。
它通体覆盖着绯红琉璃般的羽毛，额前三根冠羽高高翘起。
正是图腾圣兽朱雀！
它也是统领级。
但朱雀的统领级和这些风炎雷鹫可完全不一样。
朱雀悬浮在洞外半空中。
它那双金红色的竖瞳冷冷注视着那九道俯冲而下的金色身影。
然后，它张开嘴。
九道火焰从它口中喷出。
那金白色的火焰，精准地射向九尊风炎雷鹫！
火焰的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燃烧。
所过之处留下九道焦黑的轨迹，像九条黑色的伤疤刻在天幕上。
第一尊风炎雷鹫被火焰击中，它的金色羽毛瞬间燃烧起来，像被浇了汽油的干柴。
它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扇动翅膀，但火焰像跗骨之蛆，越烧越旺。
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
一尊接一尊的风炎雷鹫被火焰吞没，它们的身体在空中燃烧，像九团金色的火球从天而降。
它们的嘶鸣声从尖锐变为凄厉，又从凄厉变为微弱，最后彻底消失。
那只统领巅峰的风炎雷鹫，也就比其他八只多撑了一息。
它疯狂挣扎，暗金色的羽毛上流转着诡异的纹路，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它身上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南明神火！
传说中净化万物的圣火，一切妖魔的克星！
那些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肉体防御在神火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触即碎。
九息……
九息之后，九尊统领级妖魔，化作九团灰烬，从天空中飘落。
灰烬像黑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
落在山洞前的岩石上，落在翻涌的云海中，落在阿莎蕊雅的身前。
阿莎蕊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那双一贯从容魅惑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震惊。
她看向悬浮在江澈头顶的朱雀，又看向江澈的背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见过统领级妖魔，见过统领巅峰，甚至见过君主级。
但她从没见过，有召唤兽能在几个呼吸之间，秒杀九尊同级别的存在！
而且根据阿莎蕊雅的见识，她对于这尊神鸟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如果真的是那个猜测的话……
阿莎蕊雅深吸一口气，将那份震惊压了下去。
她的表情恢复如初，依旧是那副圣洁的、从容不迫的模样。
但她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
她的心底，掀起了一场海啸。
她知道江澈很强。从古都城外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
但她不知道，他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
这成长速度……
阿莎蕊雅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复杂。
洞穴深处，暴君荒雷，还静静悬浮在洞穴最深处，等待被人取走。
江澈收回手，朱雀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他的精神世界中。
他转身，看向洞穴深处的那团金黄色光芒。
他走过去，在暴君荒雷前停下。
江澈看着它，沉默了片刻。
“小暗收进去”
小暗从江澈肩头飞起，龙类特有的竖瞳眨了眨。
它张开嘴，一道黑色的漩涡从它口中喷出，那漩涡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漩涡笼罩暴君荒雷，将整枚魂种吞入其中。
然后，小暗闭上嘴。
暴君荒雷消失了，被放逐到了虚无位面中，等待它的主人来取。
毕竟江澈的空间戒指收纳不了雷系魂种，小暗的虚无位面可以。
…………
随着小暗发力，两人重新出现在圣马可拍卖殿堂的博物展览大道上。
周围的展柜安静地陈列着古老物品，灯光依旧柔和，仿佛他们从未离开过。
阿莎蕊雅松开江澈的手，指尖在收回时不着痕迹地蜷了蜷。
她深吸一口气，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但她的心底并不平静。
这次暴君山脉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黑龙大帝确认存活，这个情报的价值无可估量。
而更让她在意的是江澈。
那条掌握空间之力的黑龙，还有那头疑似图腾圣兽朱雀的神鸟。
她侧目看了江澈一眼。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堪称是深不见底啊。
江澈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
阳光从殿堂高处的彩色玻璃窗洒落，落在阿莎蕊雅脸上。
她摘下了面纱。
不知什么时候摘的，也许是在暴君山脉被风吹落，也许是她自己取下的。
那张脸很美。
五官深邃而立体，是典型的混血长相，既有西方人的轮廓分明，又有东方人的精致细腻。
鼻梁高挺如雪峰裁玉，唇若浸露蔷薇，天生上扬的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金色阳光落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一层圣洁的光晕。
但此刻，那双一贯圣洁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江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戏弄。
阿莎蕊雅的睫毛颤了颤。
她当然记得赌约。
她本以为他会忘，或者不好意思提……
“那个……”
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一向从容的她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难得的支吾。
“我只是开个玩笑……”
话没说完。
江澈上前一步，抬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
他的身影将她笼罩，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阿莎蕊雅的身体僵住了，那双圣洁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两人对视。
江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