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一声冷笑,从旁边传来。
蒋少絮抱着手臂,斜睨着奥斯托,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嘲讽:
“奥斯托法师,你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人命关天?之前我们被十万只怪鸟围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有人站出来说人命关天?”
奥斯托脸色一僵。
蒋少絮继续道:
“当时莫特将军可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往外赶,”
“就差没亲手把我们推出去喂鸟了。怎么,轮到你们自己的人了,就来求我们发扬人道主义精神?”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你们秘鲁理解的人道主义,挺双标的啊。”
奥斯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莫特从后面赶上来,正好听见这番话,脸色瞬间铁青。
“你们!”
“我们怎么了?”
江澈一步上前,挡在蒋少絮前面,平视这个所谓的将军。
莫特的手猛地握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身后的几十名军法师齐齐上前一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奥斯托连忙抬手制止:
“将军!别冲动!”
但莫特已经忍无可忍。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那股超阶魔法师的气息轰然爆发!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国府队众人,高阶以下的几人脸色瞬间发白,踉跄后退。
“一群小辈,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们?!”
莫特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暴戾:
“今天你们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别以为有条黑龙就了不起,那东西能维持多久?一分钟?两分钟?”
他死死盯着江澈,眼中满是狠色:
“而我是超阶!就算持续战斗力不如你,但要杀你一个高阶……”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绰绰有余!”
全场一静。
蒋少絮的脸色变了。
奥斯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宁雪向前迈出半步,冰蓝色的眼眸冷冷注视着莫特,周身寒气已经开始涌动。
就在这时。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江澈抬起头,看着莫特。
那双渊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嘲弄。
他在笑。
莫特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那股感觉。
一个高阶,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有那条黑龙,他也能急速击杀江澈这个宿主!
“可笑”
江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身体动,而是精神。
一道无形的涟漪从他眉心扩散而出,快得不可思议!
那是心灵冲击。
莫特只觉脑海中轰然炸响,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空洞而茫然。
只是短短一瞬。
但对于江澈来说,已经够了。
“吟——!”
一道嘹亮的鸣叫穿透云霄!
众人头顶,虚空裂开一道金红色的裂隙。
灼热的气浪轰然涌出,将周围数十米内的空气瞬间蒸腾扭曲。
朱雀,应召而来。
它通体覆盖着绯红琉璃般的羽毛,每一根羽毛都流淌着金红色的光芒。
翼展舒展,足有十余米。那双金红色的竖瞳冷冷注视着莫特,如同俯瞰一只蝼蚁。
但江澈没有停。
他抬起手,一青一红两道瑰丽的星座同时在他身后绽放!
青色的是风系星座,三百四十三颗星子飞速勾勒,化作呼啸的狂风。
红色的是火系星座,以朱雀为中心疯狂汇聚,凝成沸腾的烈焰。
两座星座,一念之间,同时成型!
江澈双手虚合。
“赤炎狂岚!”
他低吟出这四个字。
下一瞬。
风与火,融为一体。
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彻底的融合。
朱雀的南明圣火被狂风席卷,风又因火的炙热而愈发狂暴。
两者相辅相成,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火龙卷!
只见那火龙卷直径数十米,上接苍穹,下抵大地。
火焰呈现出近乎透明的金白色,那是南明圣火被催发到极致的颜色。
狂风呼啸,卷着烈焰疯狂旋转,所过之处,岩石融化,空气扭曲,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火龙卷的中心,一道身影被死死锁在其中。
莫特,他苏醒后察觉到了危险,立马激发身上的铠魔具。
但那魂级铠魔具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开始融化。
那件足以抵御高阶魔法的魂级铠魔具,此刻脆弱得像一层纸。
“啊——!!!”
莫特的惨叫声响起,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被烈焰彻底吞没。
火龙卷继续旋转,又持续了数秒,才渐渐消散。
地面上,只剩下一小撮焦黑的灰烬。
风吹过,灰烬散尽。
什么都没剩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奥斯托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西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那些军法师们更是面如土色,再不敢继续施展自己手中的魔法了。
秒杀。
一个超阶魔法师,被一个高阶,秒杀了。
江澈收回手,朱雀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他的精神世界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堆已经消散的灰烬,没有说话。
此时,一阵急促的通讯信号响起。
奥斯托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掏出通讯器。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标识,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是……是国王陛下。”
他接通通讯,颤抖着说了几句,然后将通讯器递向江澈。
“国王陛下……想和您通话。”
江澈接过通讯器。
对面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江澈队长。”
“你是秘鲁国国王?”
“莫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老国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一个刚刚死去的将军。
“他太蠢了。一个能在龙国声名赫赫的人,岂是他一个普通超阶能威胁的?”
江澈没有接话。
老国王继续说着:
“他的死,秘鲁不会追究,这是他自找的。”
“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江澈问。
又是一阵沉默。
此时老国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
“亚列矿脉。”
“那矿脉每年能给秘鲁带来上百亿的收益。现在被怪猿围了,矿工们困在里面,再拖下去,损失会更大。”
“想让我出手?”
“是。”
“可以。”
江澈的回答干脆得让老国王都愣了一下。
“但我有条件。”
“……你说。”
“亚列矿脉后面十年的收益,我要50%。”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吸气声。
“50%?”老国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江澈队长,这个数字……”
“而且要一次付清。”
江澈打断他。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江澈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