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轻轻打开，穆宁雪那张清冷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刚洗完澡，银发还有些湿，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素白的浴袍裹着高挑的身躯，领口处露出一截精致白皙的锁骨。
“怎么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眼底却藏着一丝疑惑。
江澈没说话，直接走进房间，反手带上门。
穆宁雪微微蹙眉，却没有阻止。
她太了解他了，如果不是要紧事，他不会这样。
“伸手。”
江澈站在她面前，语气里带着点神秘。
穆宁雪看着他，缓缓抬起右手。
江澈从怀里取出那颗幽蓝色的珠子，轻轻放在她掌心。
珠子触手冰凉，却在落掌的瞬间，有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皮肤渗入体内。
穆宁雪瞳孔微微一缩。
那珠子通体晶莹，内部有无数细碎的星光流转。
幽蓝色的光晕在昏暗的房间里漾开，映在她白皙的掌心，美得不真实。
“这是……”
她的声音顿住了。
江澈靠在她书桌边，语气随意：
“寒幽之露。君主级寒幽水母死后凝结的精华。”
“冰系高阶的完美突破材料，还能提升精神境界。”
穆宁雪猛地抬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
“你杀的？”
“嗯。”
江澈点头。
穆宁雪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珠子，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从博城到魔都，从魔都到古都，从古都到日本。
他一次又一次打破她的认知，一次又一次站在她面前，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
而现在，他把一颗君主级海妖的精华，就这么随随便便放在她掌心。
“太贵重了。”她合上手掌，把珠子递回去，“我不能要。”
江澈没接。
“为什么？”
穆宁雪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穆贺的事……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我叔叔。”
“之前帝都穆氏也一直在施压，如果不是你，我连国府队都留不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这样不求回报地帮我，我不能收。”
江澈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他忽然笑了。
“黑教廷的事和你无关。”
“再说古都人民看在我的份上，绝不会多说什么。”
他伸手，握住她递珠子的那只手，连同她攥着珠子的手一起包在掌心，轻轻推回去。
穆宁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还有，”江澈靠近一步，低头看着她，“谁说不要回报了？”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真要算回报的话……”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嫁给我，就当还清了。”
穆宁雪浑身一僵。
那颗幽蓝色的珠子差点从她掌心滑落。
她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还有那一点点藏不住的笑意。
不是玩笑的那种笑，是认真得让人心跳漏一拍的那种笑。
她的耳根腾地红了。
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绯色。
江澈就那样看着她，嘴角噙着笑，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穆宁雪垂下眼。
想起他刚才那句话。
嫁给我。
她攥紧珠子，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然后她踮起脚。
柔软的唇落在江澈唇上。
很轻。
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掌心。
江澈微微一怔。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低头，加深这个吻。
穆宁雪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
掌心那颗寒幽之露硌在两人之间，却没人顾得上。
不知过了多久。
她轻轻推开他，退后半步，垂着眼不敢看他。
银发遮住了半边脸，却遮不住那红透的耳尖，还有脸颊上那层怎么都褪不去的绯色。
江澈看着她，笑意更深。
“这是同意了？”
穆宁雪没说话，转身走向窗边，留给他一个背影。
江澈走过去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夜色下的东京海战城灯火点点，远处的海面一片幽暗。
“压力别太大，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我。”
…………
从穆宁雪房间出来，江澈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转身走向隔壁。
牧奴娇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敲门声响起时，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慌忙整理什么。
过了几秒，门才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有些惊讶的脸。
“江澈？”
牧奴娇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显然已经准备休息了。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么晚了，有事吗？”
江澈没有废话，直接推门进去。
牧奴娇愣了下，却没有阻拦。
她关上门，转身看着不请自来的江澈，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伸手。”
江澈转过身，语气和刚才对穆宁雪说的一模一样。
牧奴娇看着他，缓缓抬起右手。
江澈从精神世界中取出一枚翠绿色的种子，轻轻放在她掌心。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种子，通体晶莹。
翠绿色的光晕从种子里漾开，照亮了牧奴娇白皙的掌心，也照亮了她眼底的震惊。
“这是……”
她的声音发颤。
那股能量，那股精纯到极致的植物系能量，正在她掌心轻轻跳动。
江澈靠在窗边，语气随意：
“一枚植物种，六倍植物系增幅。”
牧奴娇愣住了。
六倍增幅的植物种？
这几个词在她脑海里炸开，炸得她一时说不出话。
“太贵重了，我不能……”
话没说完，江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牧奴娇抬头看他，对上那双渊黑色的眼睛。
情到深处……
牧奴娇闭上眼，柔软温热的唇主动贴了上去。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分开时，牧奴娇脸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她垂着眼，睫毛还在轻轻颤动，不敢看他。
“我……我……”
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澈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早点睡。”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给她一个挺拔的背影。
…………
走廊尽头。
蒋少絮倚在墙角，双手抱胸，看着那道从牧奴娇房间走出来的身影。
她的表情很复杂。
先是江澈进穆宁雪房间，现在，江澈从牧奴娇房间出来。
蒋少絮嘴角抽了抽。
“渣男。”
她小声骂了一句。
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道背影上。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扬起。
他走得不快，却自带一股从容的气场，仿佛这世间所有事，都在他掌控之中。
蒋少絮咬住下唇。
她想起刚才在楼顶，他直面君主级时的背影。
想起穆宁雪和牧奴娇看他的眼神。
她叹了口气。
“还真是有资格渣。”
以江澈的精神境界，一下就发现了在暗处的蒋少絮。
自然也听到了她的话语。
他低着头小声自言自语着。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既然双全不了，那我只好全都负了……”
“全都负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