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红和李温州在黎姚明居住的这个镇上暴吃暴喝,显然在也吃不下去,林大红打着饱嗝,深引着脖子,看着手里攥着的牛团子,苦笑着说:“不行了,肚子快撑破了。”
话说完,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把剩了半块的牛团子随手一扔,不料刚好扔在一个婆婆的脸上,随着一声“哎呀!是啥东西砸老子的脸上。”
那位婆婆摸着脸,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块还没吃完的牛团子。婆婆立即脸一横,一瞅。林大红慌了,竟然一推李温州,跑掉了。气得婆婆在后面跺着脚骂:“没家教的东西,吃不完就随手扔,砸在我脸上就跑了,没教养的东西,算你跑得快,不然,老子楸着让大家看看你是谁家的女儿这般孬、、、、、。”
婆婆的骂声引来四周赶场人的围观,一打听才知道是这事,大叔大妈大爷大婆的都愤恨这件事,也感慨说:现在的孩子少妈教,爷爷奶奶教不听,现在的孩子是越来越没礼貌越来越没家教教养了。在外挣在多的钱,误了孩子的教育有屁用。话是这样说,在外务工的爸爸妈妈们也知道这个理。可实际生活让他们处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林大红在前面跑,李温州在后面追,也引来不少赶场的人的观望,他们摇着头,瘪着嘴,这象什么话,成什么体统,大街上竟然男追女的,是那家的孩子这么开放,那么小就在谈恋爱了。
李温州还跑不过林大红似的,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叫道:“别跑了,都跑这么远了,那老家伙早就看不见我们了。”
林大红也许跑累了,或许听到了黎温州的叫声,她停了下来,一看都跑到街尾的偏僻处了,没房子了。她喘着气回头看着李温州的熊样,忍不住呵呵的笑。
“你跑了干嘛!认个错,道个歉不就完了吗?那老人家好哄。”
“耶耶耶!你跟我读了半年书,你还不了解我,你真是猪,我什么时候我给人道过谦。”
“她是老人家,要尊重老人。”
“喂喂喂,你吃我的喝我的你还给我顶嘴。我又不是故意砸她的,好,等会坐车你自己开钱。”
这话击中了李温州的要害,这个蛮女生,我要不是被骂出家门,我才不愿意跟你在一起,更不想吃她的喝她的。今天没办法,处在她的屋檐下,就只有低头。李温州马上堆起了笑脸,说:“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哪是跟你顶嘴,我说话含蓄,意思是你的背后有我,你不跑,她也不敢动你。我会保护你的。”
这话林大红爱听,她扯着笑脸,自尊心又一次的被抬举了,她满意的一招手:“走,搭车去,回家了。今天没白来,吃饱喝足了。玩得也开心,有钱就是好,让你也跟着我沾光。”
李温州的奶奶没有接回孙子,怏怏的回到了家里。李老头一看老伴的脸色不对,瞅瞅他的身后,不解的问:“你回来了,李温州呢?”
“他今天早上跟他同学去街上抓药,遇见了一个他班上的女生,就跟她一起去玩去了。”
奶奶边说边走到火旁坐下来伸着手烤火。
“那他同学呢?”
李老头紧跟一句问。
“他回去了,他没去,他要把药拿回去。我去时,他都会来了,在熬药。”
老伴补充道。
李老头一听这话又来气了,叫骂着说:“那个龟孙子,才该遭骂,那是骂少了,没打痛的缘故,不是好东西。他的同学多听话,怎么就没有和女生一起去玩耍,他就去了。那么小就谈恋爱了,羞不羞死人,还说我骂错了他,打死他那个不要脸的东西都何该。难怪成绩差,在学校谈情说爱的不差才怪。回来老子得好好整治他、、、、、、、。”
老伴听不下去了,瞪着他:“你别叫骂了,烦死了,都快入土的人还不改脾气。你不是说你象他那么大都相对象了,那他不是在走你的路吗?他有错?那你就对?”
“我那时是那年代。”
“横竖的话都是你说就是理,孙子不回来,我看你还能去骂谁。骂我我都原谅你,孙子又是一辈人。他才不会听之任之。”
李老头心里着急,真想抓住孙子痛打一顿,毕竟眼前是他的老伴,想想她跟着他受了自己的一辈子气,此刻,他真的有些内疚起来,他低了声音,关切的问:“你吃了饭没?我去给你煮几个鸡蛋下点面条吃吧!”
他在说这话时,明明有些不实际,他脚伤本就不能动。他的饭菜都是孬儿给整好端来他吃的现成的,说这话只是形式上对他老伴爱的表达。
这句话她喜欢听,也放慢了口气说:“不用了,我吃了才回来的,是他同学的爷爷回来煮的饭。你也动不了。坐在这里烤着火就行了。”
林大红和李温州在汽车站张望着他们要乘的车,等了一俩又一俩见还没来,林大红有些不耐烦的大骂:“车摔崖下去了,还没来。”
李温州没好气的笑着说:“你想车摔崖?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我们还没坐了。”
林大红瞪着他:“你那猪脑子满是迷信,我说摔了就摔了,我是神仙?呵呵!”
“人口有毒。”
李温州补充道。
“毒你个头。”
林大红嘻笑着踹了李温州一脚。
李温州挪了脚步,无奈的瞅了瞅林大红大大咧咧的样,哼!这哪象女生,农村泼妇都比她端庄。成什么体统,哪有女生踹男生脚的。花了你的钱你也得尊重人那。
又过来一俩车,方向是从自己镇上开往县城的,林大红和李温州翘着嘴,对于不是要搭的车他们是无动于衷。车停下了,要上的客人依次上着,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李温州,林大红,你们站在哪干吗?”
他俩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单力在车窗前裂笑着在惊奇的向他们招手。
“我们在这等车回去”。林大红和李温州几乎同时高兴的也裂着嘴笑着回答。
“你去哪?”
李温州赶紧有加一句。
“我去火车站接我爸爸妈妈,他们今天晚上到站。”
单力忙回答。
“哦!”
“喂!你们跟我一去起,一方面我们将就在城里玩一下。好不好,去不去。”
单力叫着。
“耶!到县城,那好玩啊!”
林大红惊喜的象自语。
李温州一副无奈的表情也象自语:“我没钱。”
“来不来,快上车。”
单力催着。
“我要来。”
林大红叫着,可车启动了,单力忙象客车师傅叫嚷道:“师傅,别忙,停一下,还有两人没上。”
发动的车都滚动几轮了又噶然停了下了,林大红跑着,几步就瞪了上去,李温州还在后面犹豫,想着自己有家不敢回,此去又囊中羞涩,不觉低眉哽了哽。
“李温州快啊!别犹豫。”
单力叫着。
客车师傅虎着脸:“快点,磨唧唧的烦死了。”
李温州无路可走,只有听他们的,也快步跨上了客车。
天快黑了,李温州的老爷奶奶见孙子还没回来,心里不是滋味。他们坐在火旁,低眉沉呤,夜饭也没煮,他们原打算等孙子回来煮的,孙子没回来,他们也就失去了煮夜饭的欲望,焦躁的等着孙子,奶奶还不时走到村口望望,呼唤着“温州”。除了黑夜寂寞中潇箫风声,就没有奇迹的回应。泪眼滑过老人家干瘦皱皮的脸狭。心里的起伏又如麦浪。此时李老头才知孙子在时没相好,走了才觉是宝。后悔内疚无以言表。
院子里的乡亲们都上门询问着李温州回来没?俩老人掉着泪摇着头,李老头说:“他会不会跑出去流浪去了。永远不回来了。”
院子里的大叔说:“哪里?可能跟那女同学在一起,说不定正在她家。”
李老太婆说:“那人家可是女生,她会领着一个男生回家住,那他的爷爷奶奶会同意吗?”
“这个就难说了。”
乡亲们都有这样的认为。在说。谁家的老人都是从封建社会走过来的人。那肯定是不怎么认同的,左邻右舍的眼睛怎么会看待女生。所以,他们认为这个可能性小,要吗?那女生就跟李温州私奔了。他们众说纷纭。
最后,大叔说:“这样,明天队长要去乡政府开会,让他顺便去那女生家探个明白,看个究竟,好把李温州找着带回来。”
李老头和大家都赞成说要得。
“
在林大红的家里,爷爷奶奶坐在客厅里,奶奶哭泣地气势的指着老头子数落着骂:“死老头,这下你安逸哇!大红找不到了,我看你怎么向他爹娘交代。平时我教她骂她,你总是站在她一边闲我啰嗦,你现在不闲我啰嗦了。女孩大了,不教就乱性,跟你说,你总是说这个时代进步了,开放了,不要拿过去的思想教育孩子,就这样由着她长,现在倒好了,没见了你负责。”
对于老伴的骂,老伴的急,老头确不在乎,一脸微笑的瞅着她:“没见了我负责就负责,都快十四岁的姑娘了,她能吃一顿早餐就走丢了?小的时候去他爸爸那,深圳那地方那么繁华她一人去街上玩都知道回来,就别说这个山旮旯。你不信,她肯定是出去吃早餐时遇着了她班上的那些女生,可能到女生家玩去了。负责,肯定是这样。”
老伴抹着眼睛,没好气的嘟嚷道:“你付床笆笮。这次回来,不好好教训一下她,不然他就要飞上天去了。”
老头敷衍着说:“那是,这次听你的,你怎样惩罚她就惩罚她。”
在县火车站的广场上,林大红,李温州,单力,他们三人各坐在一张报纸上,中间放着从超市买出来的一些食品,饮料,他们边吃边兴奋的聊着。
林大红扯着大声音:“哈哈!今天真的好奇遇,说我运气孬嘛又不孬。早晨一早我吃了早餐去找马卓玩,被马卓的妈妈给横着脸拒绝了。刚从她那里出来,就看见李温州,我跟李温州闲着没事去找黎姚明玩,可黎姚明刚好去了他外婆家。这不,正说打道回府,就又遇着了你,阴差阳错的又来这县城玩,今生今世就数今天笑死人了。”
李温州看着单力说:“她今天有点神戳戳的,把没有吃完的半块牛团子刚好砸在一个老婆婆的脸上,砸了就跑。”
单力裂着嘴唇笑,林大红把一个鸡脚向李温州的脸上飞去,李温州急忙一抓,刚好抓住,顺势叼在嘴里。林大红瞪着他:“我那是不经意的,没有要故意砸她。你后不准你在传播,别在毁我的高大形象知道不,不然,我叫你还回你今天吃我的东西。”
单力瘪着嘴瞅着林大红,这个小人,吃他的没那么容易。
李温州媚笑着说:“我是宣扬你的传奇。”
单力鄙夷的又瞅了一下李温州,林大红一仰头:“少拍马屁,吃你的鸡爪。”
单力说:“你们出来都跟你的爷爷奶奶都说好了的?”
“没有,我是分数打少了,被老爷骂出门的。”
李温州回答。
“我是搞忘了给他们说,其实也没事的,我那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她也管不着我。他们不好得罪我,要是把我给得罪了,我不跟他们一起住,我就要去深圳爸爸妈妈那里住,气死他们,他们怕死在家里还没有人知道。要我守他们的终。”
林大红鼓着腮帮边吃边说。
单力担心的说:“那你们的爷爷奶奶恐怕还在找你们,你们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家。”
林大红说:“我忘了带手机出来。”
李温州说:“打什么呀!老爷就恨死我了,我不回去他才高兴了,在说,我们那乡下哪有电话。”
林大红站起来,拍拍屁股,叫嚷道:“太冷了,不坐地上了,屁股都冰凉冰凉的。”
也是,这寒冬腊月的,冷嗖嗖的霜风开始刮了。他俩也有同感,也站起来拍拍。望望这个广阔的广场上,在一闪一烁蒙笼又辉冷的场上灯光中,熙熙攘攘的客人渐渐少去。
“走,我去打个电话”。林大红望着他俩说完就带头向火车站的商店里走去。
在商店里,林大按响电话,听了一阵,电话里说那边电话有故障无法接通。气得林大红把电话一摔,不满意的埋怨道:“烦死了,经常都把电话放不到位,我都不知给他们说了多少次,老德性还不改,老了真没用。”
李温州跟单力相互望了望,做无奈的表情状。
“喂!这么冷,现在上哪去?”
林大红没好气的冲着他们叫。
单力望望火车站上的大钟,说:“我爸爸妈妈要晚上的一点半到,现在才八点还早,住店太贵,我没钱了。”
林大红急忙掏出自己的钱一数,没多少了,自己的一百元钱就剩了几块,她瘪着嘴,摊着手,让他俩看。
李温州转了一下小眼珠说:“其实不用住店,也等不了几个小时了,我们去候车室吧!那里有空调,暖和,我们还可以在那里面睡觉。”
次日清晨,林大红家的大门还紧闭着,安静的街上只有熙少的几个人在晨练,奶奶在也睡不着,边披着衣服边走到阳台上象四处望,到处都还呈现在朦胧微明中,李温州队上的队长已经来到了街上,他的裤管和胶鞋都有些被露水沾湿,头发梢还滴着热气腾腾的水珠。他奉了李老头的命,一来开会的同时在帮他找找孙子。他也不知道林大红家住哪一条街。他见一个人就问,最后,他终于打听到了林大红的家,她的家大门紧闭着,他上去噔噔的敲着门,这一翘门,喜得奶奶刚好在阳台上听见,以为是林大红回来了,喜得探着头还没看清人就骂开了:“你个挨刀的,回来了。”
这一骂完,定睛瞅着往下看,朦胧中见是一男人,站在自家的门口在敲,一听楼上有人在说话,他也往楼上一望,见是一老人正朝他骂。他不介意的笑笑,朝着上面喊:“喂!老人家,你是林大红家吗?”
“是林大红家,你是谁,干吗敲我门。”
“哦!是这样的,听说你家林大红在跟我村上的李温州在一起玩,他在你家吗?我是来找他回去的。
“啥?在我家?没有啊!林大红在你家吗?”
队长苦笑了一下,她怎么会到我家?老人家的思维和眼力有限,上下说话有些费劲。队长干脆说:“老人家,你把门开了,我们当面说,好听一些。”
“啥?哦!来了。”
老头在在**一听老伴在给谁说话,好像有关于林大红的,他也忙穿着衣服问:“你跟谁在说话呀!林大红回来了。”
“回来个屁,是一个男的来找林大红来了,我下去开门。”
奶奶路过老爷的房间边说边过去下楼去开门。
当奶奶打开大门,才看清是乡下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奶奶忽凝的瞅着他,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牛角村六队的队长,我队上的一户人家的孩子叫李温州,听他另一个同学讲,他跟你家的林大红在一起玩。我是来接他回去的。”
奶奶一听这话激动了:“你接屁呀!我家林大红都没在家,把我都急死了,你还来我家要人。我还没找你们的啰嗦了。”
爷爷刚好走下来,劝着老伴:“你气心又高了,急什么?问问是怎么回事在说?”
队长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李温州确时跟林大红在一起,不在家里,又在哪?
奶奶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那李什么是女同学还是男同学?”
队长说:“他叫李温州,是男同学。”
队长的话音还没完,奶奶与爷爷都不约而同的相望着,心里咯噔一下,哎呀!我的妈,这挨刀的真出格了,才十四岁就跟男生在外不回家了,这个畜生怎么办呀!自己毁了自己。
奶奶一下子跺着脚骂:“那性李的畜生,拐跑了我孙女,你是队长,你今天不给我办个交接,休想你走得掉,”说着正要去扯队长的衣裳。老爷一下虎了脸,忙拖着老伴,低沉的喝道:“干吗?你不小声点,事情都没搞清楚,你就乱嚷嚷,好叫左邻右舍的听见?那就好耍了。叫唾液淹死你。”
这话很管用,奶奶苍白着皱皮的脸更皱,她真不敢在吵吵嚷嚷。
队长尴尬的忙陪着笑脸说:“是呀!事情究竟怎样,我们都还不清楚,在说,小孩子们还不成熟,对那些事还不明白,可能只是在一起象小朋友一样好玩而己,老人家,你别担心,他们正是贪玩的时候玩累了就要回来。”
老爷沉呤着,他心里想法也比较复杂,孩子正处于青春朦胧期,队长的话只是安慰老伴,他不能在等了,在等就如油煎。
他说:“我们得去学校问问老师,叫他们帮忙找找,在说他们比我们有办法些。”
队长很认可这个办法,非常同意的跟他们去学校找老师协助帮忙找。
可在候车室里,天都亮了,他们三人还在候车室里睡得香,单力靠在李温州身上,李温州靠着墙,林大红靠在单力身上。玩了一整天的他们,在坚持聊到十一点多时就悍然的睡着了,他们已经早就睡过了该接爸爸妈妈下火车的时候,下火车的单力的爸爸妈妈在四处望不到儿子时,以为他还在家里,没来。结果他们自己搭客车就回去了。
到此时他们还在跟周公斗法憨战。李温州还流着唾液拉得很长。时不时还呼噜一下,过他们身边的人都忍不住斜视着他们笑。
“起来,起来,都什么时候?你们搭什么火车?让我看看你们的票?”
一年轻特警推搡着他们三人。
他们慢慢直起腰腰来,摸着眼睛,忽然他们大叫一声,“天亮了。”
单力立马就向外冲去:“糟糕,我的爸爸妈妈哟!”
后面,李温州和林大红也拨腿就跟在后面跑。
年轻的特警忍不住“哧”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