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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踩实地的那一刻，陆辰宇就知道中州和大夏不是一个量级。
空气里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大夏京都的五倍。
远处的山峦笼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不是阳光，是灵脉溢出的灵气自然凝结的现象。
大夏的灵脉连这种现象的边都摸不着。
“这就是天朝的底蕴。”慕容雪低声说。
陆辰宇没接话，他在感受脚下的地脉。
粗。太粗了。
大夏的灵脉跟这儿比，就像溪流和大江的区别。
难怪天朝能养出仙台境的强者，光是这灵气浓度，修炼速度就能快出几倍。
“走吧。”他收回感知，“先进城。”
中州的第一座大城叫天枢城，是天朝东境的门户。
城墙高达百丈，墙体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城门口排着长队，各色修士鱼龙混杂。陆辰宇三人混在队伍里，倒也没引起什么注意。
进了城，巫云裳第一个开口。
“有人跟踪我们。从传送阵出来就跟上了，三个人，四极境巅峰，藏在西北方向的酒楼二层。”
陆辰宇没回头看，嘴角动了一下。
消息够快的。拓跋家的传送阵一启动，这边就接到信号了。
天朝的情报网比他想象的还严密。
“不用管。让他们跟着。”
他们想看戏，那就给他们看。
三人找了间客栈落脚。当天夜里，一封烫金请帖就送到了陆辰宇手上。
“天骄宴？”
巫云裳把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冷笑了一声。
“天朝皇帝办的。名义上是招待各方年轻俊杰，实际上就是个试探场。”
'一个新冒出来的势力头目进了中州，都逃不过这一关。”
慕容雪皱眉。“这是鸿门宴。”
“鸿门宴也得去。”陆辰宇把请帖扔在桌上。
“不去，等于示弱。大夏刚撕了他们的诏书，现在缩头？那以后在中州寸步难行。”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天朝想通过天骄宴摸他的底，那正好，他也想看看中州的年轻一代到底有多少斤两。
三日后。天枢城，摘星楼。
这楼修得离谱，九十九层，直插云霄，每一层都有独立的灵阵隔绝气息。
顶层是天朝皇室的专属空间，据说连仙台境强者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陆辰宇踏进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百来号人。
一眼扫过去，四极境巅峰和化龙境初期的气息比比皆是。
这些人放到大夏，每一个都是可以横着走的绝顶强者。
但在这里，他们只是“年轻天骄”。
这就是天朝和皇朝的差距。
“大夏宇皇，陆辰宇。”一个管事模样的人高声唱名。
大厅里的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
百来道目光同时射过来。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屑的，更多的是一种看猴子的优越感。
边荒皇朝的土包子来了？
陆辰宇感受到了这些目光里的意思，但他连眉头都懒得皱。
“哟，这就是撕了天朝诏书的那个愣头青？”
角落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嘲讽。
说话的是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手里摇着折扇，四极境巅峰的灵力波动毫不收敛。“长得倒挺精神。”
陆辰宇没看他，径直走向主桌坐下。
折扇青年脸色一僵。被无视，比被骂还难受。
“陆辰宇。”另一道声音从大厅正中响起，沉稳得多。
一个白衣青年端坐在主桌对面，手边放着一柄古朴长剑。
化龙境中期的气息稳如磐石。
这人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没有轻视，只有纯粹的战意。
“王家嫡子，王玄策。”慕容雪在他身后低声提醒。
“就是派使者来大夏的那个王家。”
陆辰宇打量了他一眼。
化龙境中期，年纪看着不超过二十五。这天赋确实可以。
“久仰。”王玄策微微颔首。
“不敢当。”陆辰宇回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半点客套的意思。
酒过三巡，试探就开始了。
先是那个折扇青年跳出来挑衅。
四极境巅峰，一掌拍下来，灵力裹挟着风声呼啸。
陆辰宇坐着没动。混沌灵力从指尖弹出一点，刚好崩在那掌风的核心。
轰。
折扇青年直接倒飞出去，撞碎了三张桌子，口吐鲜血。
一招。
大厅安静了一瞬，随即更多人站了起来。
“我来试试。”
“让我会会他。”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陆辰宇像钉子一样钉在椅子上，一步没挪。
四极境巅峰的，一指弹飞。化龙境初期的，一掌拍趴。
连续十个中州天骄，没有一个能逼他站起来。
混沌灵力的吞噬特性在这种群殴里简直是无赖。
你用火属性，我吞了。你用冰属性，也吞了。
你搞个双属性合击，一样吞。
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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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彻底沉默了。
王玄策的手按在剑柄上，正要起身，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有意思。”
所有人同时抬头。
摘星楼的第九十九层，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中年男人，面容普通得放在人群里找不着，但他身上那股威压——
仙台境。
陆辰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股压力跟化龙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就像蚂蚁抬头看大象，维度都不同。
他体内的混沌灵力在这股威压下本能地开始躁动，像是遇到了天敌，又像是嗅到了猎物。
天朝皇帝。楚天行。
“大夏的宇皇，果然名不虚传。”
楚天行缓缓落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在陆辰宇身上。
“朕很好奇，你体内那股灵力，到底是什么东西。”
仙台境的威压开始朝陆辰宇压过来。
不是试探，是碾压。
桌椅在这股力量下寸寸碎裂，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巫云裳和慕容雪同时被震退了十步，脸色惨白。
陆辰宇站起身。
周天混沌体全力运转，灰白色的灵力在体表形成旋涡。
焚世龙炎、紫霄神雷、太阳真火、极寒冰魄、诛仙残阵的剑气、镇魂钟的梵音——
六种天地灵物的力量同时涌出，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层混沌壁障。
仙台境的威压撞在壁障上。
没有碎。
陆辰宇被压得膝盖微弯，脚下的青石地板炸裂了一圈，但他硬生生顶住了。
楚天行的眼神变了。
“混沌体？”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头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不……不只是混沌体。你这具身体，怎么会有六种天地灵物的气息共存？”
陆辰宇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跳。
顶着仙台境的威压说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管我几种。”
楚天行突然收了威压。
干净利落，说收就收。
陆辰宇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浑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但眼神比刚才更亮。
他顶住了。
虽然只是对方随手释放的威压，不是真正的攻击，但化龙境硬抗仙台境不倒——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大厅里鸦雀无声。
楚天行盯着陆辰宇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楼上走。
“跟朕上来，单独聊聊。”
第九十九层。
只有两个人。
楚天行坐在窗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知道上古神庭吗？”
陆辰宇站在原地，没有坐下。“知道。仙台九层，上三层对应神庭。”
“神庭不只是一个等级。”楚天行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的云海。
“上古时期，真的有一座神庭存在。它留下了一座遗迹，每三千年开启一次。”
陆辰宇的心跳快了半拍。
“遗迹里有什么？”
“突破仙台的终极机缘。”楚天行转过头，目光直视陆辰宇。
“朕在仙台下三层困了三十年，就差这一步。而进入遗迹的钥匙，需要一种特殊的命格。”
他停顿了一下。
“周天混沌体。”
陆辰宇明白了。
这老东西从头到尾要的都不是什么质子，不是什么册封，他要的是自己这具身体——
准确地说，是这具身体的命格。
“所以你派使者去大夏，就是为了把我引到中州来。”
楚天行没否认。
“朕需要你的命格打开遗迹，你需要遗迹里的机缘突破仙台。”
楚天行站起身，伸出一只手。“合作，对你我都有利。”
陆辰宇盯着那只手。
他在想这里面有多少坑，有多少没说的东西，有多少等着他踩的雷。
但仙台境的机缘……
大夏扛不住第二次天朝的压力。
老头子的化龙境巅峰在仙台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他必须突破。
“遗迹什么时候开？”
“三个月后。”
陆辰宇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合作可以。但有一条——遗迹里面，谁抢到算谁的。”
楚天行在他身后笑了一声。
“自然。”
陆辰宇推开门，走出第九十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