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登徒子!”
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气愤,也是羞恼。
那张因力竭而苍白的俏脸上,浮现出两抹动人的红霞,宛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陆辰宇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非但没有因为这句娇斥而退缩,反而又上前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登徒子?”
陆辰宇低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灵儿姑娘,赌约是你我双方都同意的。如今我赢了,你便是我的妾室。我与我的妻子说几句亲密话,何来登徒子一说?”
他的话语,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灵儿的心上。
妾室……
这两个字,让她娇躯一颤,刚刚涌起的羞愤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失落与茫然所取代。
是啊,她输了。
输掉了这场天骄赛,也输掉了自己的未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西域学院的备战区。
那里,剩下的四位师兄,宏源、宏海、宏天、宏中,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每个人的手都紧紧地握着,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台来,与陆辰宇决一死战。
然而,灵儿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没必要了。
真的没必要了。
连自己这位四极境中期的佛祖转世,都败得如此彻底,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几位还停留在道宫境巅峰的师兄上去,又能做什么呢?
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那紫色的神雷,威力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个层次能够理解的范畴。
那不是技巧,不是功法,而是纯粹的、绝对的力量碾压。
在这种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不必再比了。”
灵儿转过身,面向裁判,也面向所有人。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嘈杂的演武场。
“这场天骄赛,我们西域学院……认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刚刚还沉浸在陆辰宇获胜的狂喜之中的稷下学宫弟子们,此刻也愣住了。
认输?
就这么……认输了?
西域学院那边,可还有三个人没有上场啊!
这相当于,陆辰宇以一人之力,直接穿了西域学院整个队伍!
裁判也有些发懵,他下意识地将询问的视线投向了西域学院的带队长老,那位身披红色袈裟的老和尚。
老和尚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拳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地攥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嘎吱作响。
耻辱!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们西域学院,佛门圣地,何时受过这等羞辱?被人以一己之力,直接打穿了整个天骄队伍!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一掌拍死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大夏皇子。
但是,他不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灵儿的选择是正确的。
那紫色的雷霆,是天地灵物!是连化龙境强者都要忌惮三分的恐怖存在!
再打下去,只会输得更惨。
与其让剩下的弟子一个个上去丢人现眼,不如就此结束,至少还能保留一丝体面。
老和尚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已经化为了深深的无力。
他朝着裁判的方向,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们……认输。”
这三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得到了确认,裁判这才如梦初醒。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运足了气力,高声宣布。
“西域学院放弃后续比赛!本次稷下学宫与西域学院天骄论道,最终获胜者——稷下学宫!”
短暂的寂静之后。
“轰——!!!”
整个稷下学宫,彻底沸腾了!
“赢了!我们赢了!”
“武安王牛逼!!”
“这神雷太他妈帅了!”
无数的欢呼声、尖叫声汇聚成一股声浪,几乎要将整个演武场的穹顶掀翻。
所有的稷下学宫弟子,都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而在这片狂欢的中心,陆辰宇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无视了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灵儿。
天空中,一艘巨大的金色飞舟缓缓降下,那是西域学院的座驾。
几位神情落寞的西域僧人,在老和尚的带领下,沉默地走上了飞舟。
“灵儿……”
老和尚站在飞舟的边缘,回头看着依旧站在擂台上的灵儿,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灵儿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长老,愿赌服输,佛门不打诳语。”
“你们……先回去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悲。
老和尚长叹一声,终究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船舱。
金色的飞舟,在一片复杂的视线中,缓缓升空,掉转方向,朝着西方的天际,黯然离去。
巨大的演武场上,只剩下了灵儿孤零零的一道身影。
她站在那残破的擂台中央,显得那般无助,那般凄凉,与周围狂欢的氛围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灵儿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陆辰宇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走吧,这里太吵了。”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也没有提任何关于赌约的事情。
只是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一样,拉着她,走下了擂台,穿过狂欢的人群,朝着外面走去。
灵儿的脑子一片空白,就这么被他牵着,脚步有些虚浮。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那颗冰封的心,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
稷下学宫的备战区。
李书柔正带着一群兴奋的学生,高声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然而,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直追随着那两道离去的身影。
当她看到陆辰宇极为自然地牵起灵儿的手,将那个孤单的女孩带离人群时。
一股莫名的情绪,悄然涌上了心头。
那是一种……酸酸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珍藏了许久的宝贝,被人抢走了一部分。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李书柔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在想什么呢?
陆辰宇是嫣然的夫君,是自己的师妹夫。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她用力地甩了甩头,将那丝不该有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成熟知性的笑容。
或许……只是因为嫣然吧。
那个小混蛋,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优秀的女子,现在又多了一个佛祖转世的灵儿。
嫣然那丫头,性子又那么清冷,以后在王府里,会不会受委屈?
对,一定是这样。
自己是在为师妹担心。
李书柔在心中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那股酸涩的感觉,这才稍稍退去了一些。
……
天骄赛落下了帷幕。
陆辰宇并没有在稷下学宫久留。
第二天,他便准备启程,返回京都。
学宫的大门外,一辆由四匹神俊的踏雪龙马拉着的华贵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灵儿换下了一身素白的僧袍,穿上了一袭淡青色的长裙。
虽然依旧不施粉黛,却少了几分佛门的疏离,多了几分少女的清丽。
她安静地站在马车旁,像一朵幽谷中悄然绽放的兰花。
“王爷,一路顺风。”
李书柔作为学宫的代表,前来送行。
她今天穿着一身紧身的紫色长裙,将那成熟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熟媚风情。
陆辰宇的视线,在她身上毫不避讳地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李导师……”
他故意顿了一下,在李书柔秀眉微蹙时,才改口道:
“不,我应该叫你李师姐更合适,对吧?”
李书柔的脸颊微微一热,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
陆辰宇哈哈一笑,走上前去,压低了声音。
“李师姐,说真的,你真不打算跟我回京都看看嫣然?”
“你们师姐妹感情那么好,她现在怀有身孕,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你这个当师姐的,就不回去看看她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
“嫣然可是不止一次跟我提过,说她从小就是你看着长大的呢!”
李书柔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嫣然……
一想到自己那个清冷如仙的师妹,如今挺着大肚子,待在深宅王府之中,她的心就没来由地一软。
是啊,自己是不是该去看看她?
可是……
当她的视线对上陆辰宇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时,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个混小子,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哼!少来这套!”
李书柔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警惕的姿态。
“混小子,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想让我们师姐妹都跟你?做梦!”
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陆辰宇也不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师姐果然是聪明人!”
他转过身,潇洒地挥了挥手,拉着还有些发愣的灵儿,登上了马车。
“走了!师姐,京都再会!”
马车的帘子放下,隔绝了李书柔那复杂的视线。
踏雪龙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生云,拉着马车,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京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书柔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那马车彻底消失在天际,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
“这个小混蛋……”
……
陆辰宇人还在路上。
关于他在稷下学宫天骄赛上的惊天壮举,却已经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
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夏王朝的都城——京都!
一时间,整个京都,彻底轰动!
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武安王殿下,在稷下学宫,把西域学院的天骄团给穿了!”
“什么叫穿了?那叫碾压!以道宫境巅峰的修为,一招秒杀了西域学院的佛祖转世!那可是四极境的强者啊!”
“我的天!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十三皇子吗?这也太逆天了吧!”
“这算什么!最劲爆的是,那位佛祖转世的西域圣女,是这次天骄赛的赌注!”
“现在,人已经被王爷给带回来了,要当咱们的武安王妃了!”
“嘶——!先是稷下学宫的圣女柳嫣然,现在又是西域学院的女灵童!”
“王爷这是要将天下圣女一网打尽的节奏啊!”
“王爷威武!我大夏王朝,当兴!”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京都的茶楼酒肆、大街小巷中此起彼伏。
武安王陆辰宇的名字,在这一刻,风头无两,甚至盖过了远在边境御驾亲征的皇帝陆昭霆!
皇宫,御书房。
一名身穿黑衣的暗卫,单膝跪地,正在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情报。
“陛下,王爷已经启程,预计三日后便可抵达京都。”
“同行的,还有西域学院的灵儿姑娘。”
龙椅之上,身穿龙袍的陆昭霆,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又无比得意的笑容。
“好!好啊!不愧是朕的儿子!”
“传朕旨意,三日后,百官出城,迎接武安王凯旋!”
他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喜悦。
“另外,告诉礼部,立刻开始准备王爷的纳妃大典!”
“这一次,朕要办得比上次更风光!”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陆昭霆的儿子,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男人!”
那爽朗的笑声,在整个御书房内回荡不休。
而此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官道上,华贵的马车内。
陆辰宇正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他的对面,灵儿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厢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突然,陆辰宇睁开了眼睛。
“你好像……很紧张?”
灵儿微微摇头。
她并不是感觉紧张,只是有些面对未知的踟躇。
毕竟她从小接收到教育都是佛门戒律,如今突然要嫁人,她肯定有些不适应。
陆辰宇见状,也没有多言。
只是轻轻捏住她的手,笑道:
“你被我抓住了,所以别想跑!”
“不管你以前都经历过什么样的教育。”
“但以后,你的一切都要听我的,因为我是你唯一的夫君,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