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四仰八叉地躺着，小爪子蜷在胸前，嘴巴微微张开，呼噜声又响了几分。
水冰儿忍不住笑了。
“他好像在做梦。”
林铭点了点头。
“嗯。每次打完架都这样，睡得像个小猪。”
水冰儿看了他一眼。
“你累不累？”
林铭摇了摇头。
“不累。”
水冰儿不信，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的魂力消耗那么大，怎么可能不累。”
林铭握住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
“真的不累。倒是你，明天要上场了，不紧张？”
水冰儿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不紧张。”
“真的？”
水冰儿想了想。
“有一点。”
林铭笑了笑。
“藏了这么久，紧张也正常。”
水冰儿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这个。”
林铭看着她。
水冰儿抿唇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
“我怕她们失望。”
林铭愣了一下。
“什么？”
水冰儿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她们等了我那么久。预选赛、晋级赛，一场都没上过。所有人都说水冰儿是天才，是冰凤凰，是天水战队的核心。”
她的声音很轻。
“但她们没见过我出手。万一……”
“不会。”
林铭打断她。
水冰儿抬起头。
林铭看着她，认真地说。
“你是我见过最强的控制系魂师。”
水冰儿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认真打？”
林铭想了想。
“第一次在天水学院，你用冰封冻住我的时候。”
水冰儿愣了一下，笑了。
“那次你才二十级。”
“嗯。”
“而且你还藏着武魂融合技。”
“嗯。”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强。”
林铭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你明天让我看看。”
水冰儿愣了一下。
林铭握紧她的手。
“让她们也看看。”
“冰凤凰到底有多强。”
水冰儿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亲完就坐回去，脸微微泛红，但眼睛亮亮的。
像一个乖乖小孩。
“这是明天的预支。”
林铭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看着她。
“那打赢了有奖励吗？”
水冰儿眨了眨眼，俏皮道。
“有。”
“什么奖励？”
水冰儿想了想，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
“打赢了告诉你。”
说完她站起身，走到帐帘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弯成月牙。
“早点睡。”
林铭猛地伸出手，在水冰儿的惊呼中将她拽进怀里。
水冰儿的睫毛微微发颤，脸蛋瞬间通红。
“你...你干什么...”
林铭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落在她的耳后，口鼻皆是她的味道。
她的身上有一种很淡的冷香，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落在梅花上，清冽又柔软。
“晚上睡在这。”
水冰儿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这里是军营...”
她的声音又轻又急。
试图搬出最后一道防线。
外面有巡逻的士兵，隔壁住着水月儿和雪舞，天一亮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没回自己的营帐。
“会被人看到的...”
“帘子拉好就看不到了。”
“那...那明天早上...”
“我早点起来，送你回去。”
水冰儿咬住下唇。她发现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有答案。
像是早就想好了，就等着她往坑里跳。
“你...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林铭轻轻笑了一声。
“计划什么？”
“...坏人...”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软绵绵的，带着一点嗔，一点羞，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不像是在骂人，倒像是在撒娇。
“嗯，我是坏人。”
林铭承认得坦坦荡荡，水冰儿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松开。”
她拍了一下林铭圈在她腰间的手臂。
“不松。”
“我去整理一下被褥。”
林铭低头看了一眼床铺。
“我们一起。”
“不用...”
水冰儿挣脱他的怀抱，快步走到床边，背对着他，开始整理被褥。
她把被子抖开，铺平，把雷小伊轻轻往里面推了推。
小家伙哼唧了一声，小爪子在空中抓了两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睡相真差。”
水冰儿小声说。
“嗯，随我。”
水冰儿的手顿了一下。她回过头，看了林铭一眼。林铭靠在床柱上，双手环胸，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正看着她。
“你睡相也差？”
“小时候差。现在好了。”
“小时候什么样？”
林铭想了想。
“有一次从床上滚下来，摔醒了。雷小伊趴在我胸口上，睡得比我还死。”
水冰儿忍不住笑了。
她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小时候的你，应该挺可爱的。”
林铭看着她，没说话。水冰儿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继续整理被褥。
她把枕头摆好，把被子折出一个边，又把雷小伊往里面挪了挪。
做完这一切，她发现没什么可做的了。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整理好了？”
“嗯。”
“那睡吧。”
水冰儿咬了咬下唇。
她转过身，林铭还靠在床柱上，姿势都没变过。
“你...不睡吗？”
“你先睡。”
“你昨晚就没睡好...”
她的声音很小。
“眼睛
林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下，笑了笑。
“有吗？”
“有。”
“那明天补回来。”
水冰儿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点点疲惫。
“你睡里面。”
她说。
林铭愣了一下。
“什么？”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她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商量。
“你明天虽然没有比赛，但也要好好休息。睡不好没精神。”
林铭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你是在关心我？”
水冰儿的耳根红了，但她没有躲。
“我是在安排床位。”
“哦。安排床位。”
“对。安排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