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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散尽,场中只剩下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枯槁老者单膝跪地,手中骨杖已经断成两截,胸前的衣袍被鲜血浸透,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而陈天行,只是微微喘息,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三品……“老者艰难地抬起头,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这就是三品宗师境的实力吗……“
陈天行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剑锋。
“等等!“老者突然嘶声喊道,“你可知我圣教在城中还留了多少后手?你杀了我,这燕州城半数百姓都要陪葬!“
剑锋微顿。
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继续道:“只要你放我离开,我便将那些布置和盘托出,否则——“
“否则什么?“
陈天行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我会在乎你们那些雕虫小技?“
老者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剑光已经穿透了他的咽喉。
陈天行抽剑,任由尸身倒地,目光扫过那些尚未断气的黑袍人,没有半分犹豫,剑光连闪,尽数补刀,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己方最大的残忍,这个道理,他在战场的尸山血海中早已领悟得透彻。
“天行……“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复杂,“此人所说,未必是虚言……“
“我知道。“陈天行转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小还丹来递给沈渊,“侯爷不必担心,还是先服下这颗小还丹稳住伤势为好,至于后面的事情,尽管交给我来处理便好!“
沈渊接过丹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陈天行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让他由衷地感到信服和安心。
不过就在这时,站在二人身后的太子突然痛叫一声,跌倒在地,引得二人大惊,赶忙奔至近前查看。
护在太子身旁的两名亲卫此时也傻了眼,哆哆嗦嗦地慌了神。
沈渊脸色大变,双目圆睁瞪着两名亲卫,声音也因焦急而变得粗暴:“怎么回事?太子什么时候受的伤?”
方才他们遭受血莲教徒围攻的时候,他可是拼死护卫太子,并未让血莲教徒伤到太子分毫,太子胸襟上的血迹也是沈渊的。
两名亲卫也从始至终都未见太子受伤,此时也完全被吓傻了,面对沈渊的喝问,更是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
陈天行见状,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当即解开太子衣衫,检查太子伤势,并为其诊脉,查探原因。
沈渊也知道此时难为那两个亲卫没有意义,只得一脸紧张地看向陈天行,“天行,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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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行眉头紧皱,“太子殿下,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沈渊大惊,神色也越发紧张了几分:“中的什么毒,可有解毒之法?”
陈天行虽然无法判断太子到底中的什么毒,但要说解毒的办法,他还是有的,当即取出一枚冰心玉露来,喂太子服下。
“这是我手头儿最高级的解毒丹药了,只希望可以帮太子殿下解毒吧!”
陈天行这话说得倒也实在,如果太子中的毒连冰心玉露都解不了的话,这整个燕州城怕是谁来也都是无能无力了。
沈渊是认得冰心玉露的,所以他自然也明白陈天行的意思,现在也只能期盼着冰心玉露能够帮太子解毒了,因为如果这毒连冰心玉露都解不了的话,太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在大昱,比冰心玉露更高级的解毒丹药不是没有,但像那种解毒丹药怕是也只有皇家手中才有珍藏,远在京师,实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幸运的是,太子服下冰心玉露之后,原本有些苍白发紫的面容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但却依然虚弱无比,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渊见状,当即示意两名亲卫将太子扶回了卧房,同时把燕州城内的名医全都请了过来。
安排好这些之后,沈渊这才对陈天行道:“天行,太子这边就交给老夫吧,你速去清查全城,确保城内再无魔教设下的邪阵等隐患。”
陈天行点头,匆匆离开了元帅府,开始巡查整个燕州城。
一个时辰之后,陈天行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看来那老东西所说的“后手”不过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陈天行松了口气,随即返回了元帅府去,太子这边的情况还是让他更加担心,至于清梦,他在巡查的过程中已经顺路查看过自己的宅院,完好无损,并未被这场灾乱波及。
回到元帅府后,只见沈渊正满面愁容地站在厅堂门外,眉头紧缩,陈天行心中暗觉不妙,赶忙上前问道:“侯爷,太子殿下的情况如何?”
沈渊缓缓摇头,“情况不是很好,几位先生说,虽然太子殿下及时服下了冰心玉露解毒,但毒发之时已然伤及肺腑,便是毒素可解,对五脏六腑造成的伤害却是不可弥补的。”
陈天行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不对吧,冰心玉露这种级别的解毒丹药,不禁可以解毒,而且还可以洗髓伐体,对服用者大有裨益,中毒时对身体造成的损害,应该也是可以平复十之七八才对!”
沈渊听闻他的话,却是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摇头道:“换做常人却是如此,但太子殿下这些年来实在是太过操劳了,为了国事呕心沥血,早已透支了身体,如今经此一劫,身体的隐患全被激发……”
沈渊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学医出身的陈天行应该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天行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侯爷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怕是时日无多了?“
“几位先生不敢妄言,但老夫看得出来,他们已是束手无策。“沈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天行,你医术精湛,可否……“
陈天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入厅堂,穿过回廊,来到太子暂歇的卧房。
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三名燕州城最有名望的医师正围在榻前,低声商议着什么,见到陈天行进来,纷纷起身行礼,陈天行摆手示意免礼,径直来到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