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烈他们四个修为品级都不在陈天行之下,所以自然不怕这鞭刑,只是捆在这里被这群败类打,让他们有些憋屈,一个个都满脸愤恨,咬牙切齿。
不过四人也都是有脑子的,他们知道陈天行故意隐忍,定然是有他的打算,所以此时自然不好贸然反抗,轻举妄动,而是配合陈天行,暂时忍耐。
约么半个时辰之后,有人进来禀报,说缉魔司和三司衙门的诸位大人已经到了,现在就要提审他们五人。
武官闻言点头,当即让手下朝被捆在刑架上的五人泼了几桶水,冲刷身上的血污,而后给他们重新套上了外衣,以掩盖身上的伤痕。
大堂之上,正中坐着的是一位身着绯袍的官员,面容严肃,不怒自威,其左手侧还有另外两名陪审官员,看官袍应该品级不在其下。
右手侧这边的人对于五人来说倒是颇为熟悉,正是缉魔司指挥同知肖杰策,虽然以他们的身份很少可以见到这位肖大人,但总归还是认得的。
缉魔司指挥同知,这可是缉魔司衙门里仅次于指挥使和指挥副使的三把手,位高权重,以他们五人的身份,自然是值不得这个级别的高官亲自前来处理的,想来还是因为此案涉及到了当朝中书左丞胡慎之的儿子。
毕竟上面几位大人看起来都品级不低,应该都是五城兵马司和三司衙门里的高官!
不愧是权倾朝野的胡相啊,面子就是大!
主审官员目光如刀般扫过堂下五人,沉声问道:“就是你们几个当街行凶伤人,打伤中书左丞胡大人之子的?”
陈天行昂首挺胸,朗声道:“人是我打的,但是大人说我们是当街行凶,可就属实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了!”
“大胆!竟敢藐视公堂,口出狂言!”
主审官员闻言,顿时重重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就是你,当街殴打左丞相之子胡公子,致其重伤昏迷,此事证据确凿,你竟然还敢狡辩,简直狂妄!”
陈天行毫不畏惧,反而冷笑道:“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只听一面之词,不问青红皂白便要给我定罪,敢问大人这是行的哪门子的律法?
那胡大少当街纵马,撞伤行人,扰乱治安,仗势欺人,这等行径,难道我等身为缉魔司校尉,还能视若无睹,置之不理吗?
缉魔司校尉,有论罪行刑之权,我等路遇不法之事,行使职权,维护京城治安,惩治违法之徒,何罪之有?”
“你……”李大人被陈天行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好转头看向身旁的肖杰策,“肖大人,你看这……”
肖杰策脸色阴沉,目光好似寒芒一般盯在了陈天行的身上,冷声喝令:“住口,陈天行,给我跪下!”
陈天行闻言见状,顿时暗暗一挑眉头,身为缉魔司的长官,现在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这个肖杰策,有问题啊!
难道说,他就是胡党安插在缉魔司衙门里的内鬼?
心中有了这样的猜测,陈天行自然不会给他面子,冷声嗤笑道:“恕难从命!毕竟我缉魔司校尉除了皇上之外,不跪任何人!”
肖杰策没想到一个区区旗官竟然敢当众顶撞自己,一张老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怒不可遏道:“狂妄至极!竟敢咆哮公堂,藐视上官,给我掌嘴!”
站在肖杰策身后的几名缉魔司校尉当即上前,一左一右地拧住了陈天行的双臂,就要行刑。
正这时,一声怒喝突然从门口传来:“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甲胄的老将军正迈步走进大堂,竟是京畿卫戍营统领,武威侯沈渊。
众人见状,都赶忙起身,恭敬行礼:“下官参见老侯爷!”
主审官更是赶忙快步迎上前来,陪着笑脸道:“不知老侯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肖杰策也同样是一脸讨好,“老侯爷今日亲临这五城兵马司,是……”
沈渊根本没有正眼瞧他们,从腰间取出一卷黄轴来,朗声道:“老夫奉皇上旨意,前来审理前中书左丞胡慎之之子纵马飙车案!”
几人一听这话,顿时都傻了眼,主审官更是忍不住开口道:“误会,误会啊,老侯爷有所不知,我们现在正在审理的,是缉魔司校尉滥用职权,当街行凶,殴打朝廷命官之子案!”
另外几人也纷纷开口应和:“是啊,胡公子当时的车速的确快了一点,也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纵有不对,也应由胡相和朝廷管教,岂容他区区一个小小校尉当众欺凌?他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蓄意行凶!”
“滥用职权?蓄意行凶?”沈渊嗤笑一声,冷声道:“缉魔司有维护京城治安之责,那胡慎之的儿子当街纵马飙车,触犯国法,陈天行等人出手制止,按律惩治,何罪之有?
倒是你们,竟然如此维护这等藐视律法、危害百姓的纨绔恶少,颠倒黑白,反要问罪朝廷干吏,莫非是收了那胡慎之什么好处?”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脸色有些苍白,心里都不禁咯噔了一下,肖杰策强挤出一丝笑容,想要和稀泥:“老侯爷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也只是被手下的人所误会,听信了他们的一面之词……”
沈渊却是压根儿懒得听他胡搅蛮缠,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不必多言,尔等到底有没有徇私枉法,老夫自会严查,至于那位胡大少,这次肯定是要严惩,从重发落的!”
说完这话,他转身看向一旁的陈天行,终于露出了一声和善的笑容,道:“陈小兄弟,让你受委屈了!”
陈天行见给自己撑腰,主持公道的人来了,自是再不隐忍,当即挣开锁链,抬手扒开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满身鲜血淋漓的伤痕来,朱烈他们四个见状,也都紧随其后地扒开衣衫,展示伤口。
“老将军,我们可不是仅仅被他们冤枉那么简单,早在上堂之前,就已经被他们好好儿关照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