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正当陈天行紧张万分,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却听朱烈突然哈哈一笑,指着他道:“你小子不会是有什么储物法宝吧?”
储物法宝?!
既然朱烈都说出来了,那就说明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所谓的“法宝”,既然如此,那这事儿可就有的解释了。
陈天行当即咧嘴一笑,点头道:“确实,我手上确实有一件储物法宝,是家传的宝贝。”
众人闻言,顿时都释然一笑,“原来如此,那真是好生令人羡慕啊!”
“没想到你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传家宝,家底儿挺厚啊!”
陈天行干笑着摆手:“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不过,身上有件储物法器倒也确实方便的紧啊!”朱烈呵呵一笑,道:“否则咱们哪里有机会在这荒郊野外吃到这热乎新鲜的酒肉?”
几人都深以为是地点头表示赞同。
片刻之后,众人吃饱喝足,朱烈将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拍了拍肚子,站起身道:“行啦,都赶紧睡吧,咱们轮流守夜吧,我值第一班,你们先睡,养足精神,明天还有长路要赶。”
“好!”众人纷纷应道,各自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和衣躺下。
陈天行靠在一棵大树上,却没有立刻睡着,他望着头顶稀疏的星子,听着火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身旁同伴们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思绪万千。
沈世宁的用意,苏仪蕊的野心,胡党的阴谋,百姓的苦难……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从沈世宁将这个案子交给他,从他与苏仪蕊达成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想要全身而退,完成任务,绝非易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陈天行轻轻叹了口气,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毛毯,缓缓闭上了双眼。
夜色渐深,寒意也愈发浓重,火堆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跃,将周围的树影拉得奇形怪状,陈天行虽闭上了眼,但脑海中却依旧翻腾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几声隐约的狼嚎,心中一凛,睡意顿消,他悄悄睁开眼,却发现天已蒙蒙亮,守夜的人从朱烈换成了谷来春。
陈天行坐起身来,伸手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低声问:“春哥,你们怎么没叫我起来值夜?”
谷来春早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笑道:“叫你做什么,这不还没轮到你就天亮了!”
陈天行闻言顿时心中一暖,他很清楚这是几人在刻意照顾自己,但又不好去说那些矫情的话,便点头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下次就让我第一个负责值夜吧!”
谷来春也没有跟他客气,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很快,天色彻底放亮,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驱散了林间的薄雾和凉意,朱烈、焦保森和何凯四也相继醒来,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再次出发,继续赶路。
朱烈说道:“今天咱们尽量多赶些路程,争取早日抵达楚州地界。”
众人皆是点头,翻身上马,五骑再次沿着蜿蜒的小路,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他们选择的多是偏僻小径,尽量避开人多的官道,倒也安稳,只是越往南走,地势便越发平坦,农田也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能看到一些村落的影子,但他们都只是远远绕开,不愿引人注目。
如此这般,又行了两日,沿途风餐露宿,倒也无甚波折。
这日午后,五人正行至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远远便望见相邻官道的远处尘烟滚滚,似有大队人马正在朝这边行来。
朱烈眉头一皱,勒住马缰道:“不对劲,这荒郊野岭的,哪来这么大动静?”
焦保森也警惕起来,眯眼望去:“看方向,似乎是冲着咱们这边来的。”
陈天行心中一紧,暗道莫不是胡党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派人来截杀他们?
他沉声道:“朱哥,焦哥,咱们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朱烈点头:“有理。”
五人迅速策马拐入路旁一片茂密的树林,翻身下马,将马匹牵至林中深处藏好,而后悄悄探出头,朝着官道方向望去。
只见那烟尘越来越近,隐约可见旗帜飘扬,待看清旗帜上的字样,陈天行几人皆是一惊。
“是楚州都司的兵马?”何凯四低声惊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朱烈沉吟道:“楚州都指挥使司统领楚州兵马,执掌楚州军政,若无大事发生,是绝对不会像如此这般兴师动众的!”
陈天行目光锐利,仔细观察着队伍的情况,只见远处那队伍人数不少,约莫有数千人之多,队列整齐,甲胄鲜明,看起来是精锐部队。
在队伍的中间,簇拥着几辆颇为华丽的马车,看规格,显然是有大人物在其中。
“你们看那几辆马车,里面会坐着些什么人呢?”
几人闻声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队伍中的马车上,而后,焦保森便率先看出了端倪,“看那马车的形制和规格,少说也得是三品以上的高官,说不定就是楚州三司衙门的人!”
陈天行闻言顿时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随之闪过:“三司衙门的高官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做什么,难道跟咱们要查的案子有关?”
朱烈摇头:“不好说,三司衙门的官员到底与地方勋贵有没有勾结,具体有没有参与到侵占田亩案,这些事情咱们都还没有确定,实在是不好过早地下定论啊!”
就在几人猜测之际,那支队伍已然行到了距离他们藏身处不足一里的位置,这么近的距离,想要避开高手的感知显然是不现实的。
走在队伍最前列几名骑兵突然勒马望向树林,提枪警戒:“左侧林中有异常!”
瞬间,数百名护卫齐刷刷地拔出了兵刃,警惕地望向树林方向。
陈天行几人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暴露,现在再想蒙混过关,显然已经不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