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行慌忙摇头:“小的听不懂您的意思,您之前交代给我的事情,我都照办了,至于其他的,我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苏仪蕊冷笑一声,抬起一手,捏了一个法决,似在默念着什么经文。
陈天行愕然望着她,有些摸不清她到底要做什么。
看着眼前毫无反应的陈天行,苏仪蕊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愕之色,难以置信道:“你,竟然没事儿?这怎么可能,你之前服用了控心散,我既念起血莲教秘诀,你理应如同万蚁噬心,痛不欲生才对!”
听闻此言,陈天行顿时恍然,当即便抬手捂住胸口,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儿。
“啊!我的心脏好痛啊!圣女大人饶命,饶命啊!”
苏仪蕊望着演技浮夸的陈天行,不用嘴角抽搐,蹙眉道:“行啦,不要再在本宫面前演戏了,你这演技未免也太差了!”
陈天行缓缓站起身来,神情也有些尴尬。
苏仪蕊盯着他,突然挑眉轻笑:“没看出来啊,你体内的控心散竟然被解除了,是缉魔司帮你解毒的吧?”
陈天行缓缓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吃了点儿解毒的丹药。”
苏仪蕊知道陈天行的底细,所以听闻此言并没有感到惊讶,“是吃了清心丹吗?”
“不是,小的当时不知道这控心散用清心丹就能解除,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便直接服用了一颗冰心玉露!”陈天行如实说道,他感觉自己也没有必要在这件事儿上撒谎。
“什么?!冰心玉露?!”
苏仪蕊闻言大吃一惊,愕然道:“你的手里竟然有冰心玉露?!你确定不是缉魔司给你的?”
看到陈天行点头,苏仪蕊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有些小瞧眼前这个男人了,他的身上似乎有不少自己还未看出的秘密。
与此同时,苏仪蕊也将握在手中的一枚更高级的强力魔丹收回了袖中,毕竟如果眼前这个男人连冰心玉露都有的话,再喂他吃下更高级的强力魔丹也没有任何意义,想要靠毒药来控制他,怕是不成了!
陈天行注意到苏仪蕊的小动作,顿时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果然猜的不错,这魔女果然是贼心不死,还想给自己下毒,好在自己搬出了冰心玉露,估计也足以让她打消念头了吧!
苏仪蕊沉默半晌,而后确实忽然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双腿交叠,轻笑道:“小子,你还是乖乖地如实交代吧,你到底是哪边儿的,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你可是口口声声对本宫说,你会誓死效忠本宫,效忠血莲教的,怎么转头儿便帮缉魔司设下圈套,还帮着朝廷对付起自家人来了?
你不觉得应该给本宫一个解释吗?”
陈天行一听这话,赶忙摆手道:“圣女大人,这事儿真是误会啊,我在缉魔司里不过只是一个小旗罢了,那上面人到底怎么打算的,我又怎么知道!
再说了,您之前也没告诉我,咱们又刺杀太子的行动啊,那我明面儿上是缉魔司的人,遇上刺王杀驾的,我不得护驾啊!”
苏仪蕊听闻此话,不禁瞪大了双眼,竟一时之间感觉自己对陈天行的话无从反驳。
而陈天行此时却是思路越发清晰,甚至还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当即开口道:“圣女大人,其实这次的事情你真的不该怪我,相反,我认为你反倒应该谢谢我才对!”
“哈?我,谢谢你?”
苏仪蕊指着自己,感觉眼前这个男人简直离大谱,把她都快气笑了,“陈天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天行却是面不改色地点头道:“当然,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些话,圣女大人可务必要听清楚了,相信您听完我所说的这些,自然就明白了!”
“好,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苏仪蕊嗤笑着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既然苏仪蕊肯听自己说,那这事儿便成了一半儿,陈天行当即开口道:“其实这次的事情并非出自缉魔司的手笔,真正在背后谋划这件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昱皇帝!
我教联合北胡和大昱丞相胡慎之刺杀大昱太子之事,其实早就已经暴露了,大昱皇帝早已做好了布局,就是想要趁此机会引蛇出洞!
不过好在大昱皇帝的目标并不是本教,他真正要对付的人是大昱丞相胡慎之,这本就是一场君权与相权之间的角逐,而我教,显然是被那胡慎之给利用了!”
苏仪蕊本来对陈天行的解释是不屑一顾的,但听到此处,却是早已神色凝重,显然是已经被陈天行的话触动了心弦。
陈天行继续道:“虽然那胡慎之看起来权倾朝野,势力滔天,但他的权力和势力可全都是大昱皇帝给的,大昱皇帝既然能够给他,自然也能收回去,这么简单的道理,也就是胡慎之这个蠢人还想不清楚!
而且,通过这件事也可以看得出来,只怕大昱皇帝表面上对胡慎之的信赖和倚重,不过只是为了故意捧杀他的假象,胡慎之绝对不是大昱皇帝的对手,最后一定会死得很惨!”
说到此处,陈天行抬头看向了苏仪蕊,问道:“圣女大人,难道我血莲教是打算要给胡慎之这个蠢人陪葬吗?”
苏仪蕊听到此处,内心早已为之动摇,虽然还不至于对陈天行的话深信不疑,但却也不得不承认陈天行所说不无道理,因而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以你之见,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陈天行见她上钩,当即开口道:“圣女大人,咱们血莲教的目的可是推翻大昱,建立一个由教门主导的全新王朝,所以咱们自然是怎样能够最大程度地削弱大昱,就怎么做了!
所以,小的认为,接下来咱们不仅要马上切断与大昱丞相胡慎之之间的合作,还要想办法推倒胡党!”
苏仪蕊一听这话可就有些听不懂了:“推倒胡党?那不是相当于在帮大昱皇帝的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