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行没有兜圈子,言简意赅道:“昨晚,血莲教圣女突然上门寻仇,要取我性命,卑职为了保命只好假意答应向其效忠,结果她竟然要卑职去刺探太子殿下南巡事宜,还说如果十日之内不能将此事查明,便要杀我!”
沈世宁脸色翛然一沉,口中喃喃道:“血莲教圣女,苏仪蕊。”
陈天行闻言不禁微微一惊,没想到沈世宁竟然认得那魔女。
沉吟片刻之后,沈世宁这才开口道:“放心,你既然已经加入了缉魔司,你的命本官自会保着,绝不会让你任由魔教之人宰割!”
说罢此话,沈世宁便站起身来,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钥匙,走到摆在左侧角落里的立柜前,打开挂锁,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小信筒来。
他拿着信筒走到了陈天行身前,抬手将信筒递了过来:“这个,就是你要的太子殿下的南巡方案。”
陈天行闻言大惊,赶忙躬身拱手,“卑职不敢!”
却不料沈世宁竟直接将那信筒塞在了他的手里,开口道:“什么敢不敢的,我不是在试探你,我就是要你去把太子殿下的南巡方案交给那魔女!”
一听这话,陈天行可就有些懵了,满脸疑惑地望着沈世宁,忍不住开口问道:“千户大人,事关太子殿下安危,怎么能……”
沈世宁却是直接抬手打断了他,开口问道:“你还记得你之前帮我抓到的那几个谍子吗?”
“记得。”
陈天行点头,小心翼翼道:“不过我听朱哥说,那几个谍子突然在一夜之间全都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世宁闻言不由微微一笑,道:“人可是都交到指挥使大人的手里去了,你觉得若是什么东西都没问出来,人就全都死了,咱们缉魔司里还能像现在这般风平浪静吗?”
是啊,陈天行瞬间恍然,事关北胡和魔教,若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能审出来,人就全死了,皇上岂能饶过缉魔司指挥使?当时自己就感觉这衙门里要出大事!
但是时至今日,衙门里依然风平浪静,他甚至都早已经忘记这件事了,这便足以说明,指挥使已经从那些谍子的口中审出了十分重要的情报,是足以令皇上不再顾及谍子离奇死亡的重要情报!
陈天行顿时心中万分好奇,忍不住问出口来:“千户大人,那些谍子到底说出了什么?”
沈世宁既然会跟他提起此事,就没有打算再瞒着他,直接开口答道:“这些谍子说出了北胡与魔教合谋刺杀太子殿下的计划!”
“刺杀太子?!”陈天行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他早就已经猜到魔教可能要对太子不利,但亲耳听到之后还是令他感到十分惊讶,而且更令他感到惊讶和意外的是,此事竟然是魔教与北胡合谋为之,是他们早就密谋已久之事。
“没错。”沈世宁道:“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一直都在研究此事,为了对付魔教和北胡做准备,我们打算将计就计,将这些魔教徒和隐匿在大昱境内的北胡谍子和刺客全都一网打尽!
现在,你来的正是时候,由你去把这份太子殿下的南巡方案送到魔教圣女的手中,实在是最为合适不过了!”
陈天行听到此处,顿时暗暗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事情远比他预想中更加复杂,但对他而言却是好事。
因为如果只是为了救他,充其量也就是沈世宁能够出面保他一手罢了,可若是涉及到了太子,这事儿的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不仅是缉魔司,皇上定然还会调动一切他所信赖的资源来确保太子的安全,来对付北胡和魔教。
事情已经上升到了北胡和魔教与大昱朝廷之间的对垒,像他这样的小人物自然也就变得无关紧要了,同时也就安全了。
陈天行当即收好信筒,躬身拱手道:“请千户大人放心,卑职定然会把此事办妥,绝不会露出破绽!”
沈世宁微微点头,坐回了书案后的椅子上,这才再度开口:“还有你刚刚办妥的‘皇嗣遇袭案’,此案现在已经牵扯到了燕州边军,被移交给了兵部调查,如果接下来有兵部的人前来找你问话,你只管实话实话便是。”
说完,还不等陈天行答应,他便突然语气加重,半提醒半警告道:“记住,只说你该说的!”
陈天行微微一愕,随即顿时心中有了计较,他虽然不敢说自己有多聪明,但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总归还是心中有数的。
沈世宁满意点头,挥手道:“退下吧,接下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过来向我禀报!”
“是!”陈天行拱手答应,随之退下。
离开了沈世宁的房间,返回小院偏厅之时,已经日上三竿,同僚们都已经出门去了,厅内只剩下朱烈、焦保森和何凯四三人。
一见陈天行进屋,三人顿时都站了起来,有些担心地上前问道:“千户大人找你何事?”
“不会是之前的案子有什么纰漏吧?”
陈天行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笑着摇头,只报喜不报忧道:“没有,好事儿,千户大人提我做小旗了!”
众人闻言,顿时转忧为喜,尤其是朱烈,更是忍不住拍手大笑:“呦呵,这么快就批下来了,看来千户大人也很中意你嘛!”
一听这话,陈天行便明白了:“朱哥,是你向千户大人帮我请功的?”
焦保森闻言不禁笑道:“废话,除了头儿,谁能这么惯着你?”
陈天行赶忙朝朱烈拱手作揖:“赴汤蹈火啊,朱哥!”
“滚滚滚,少特娘的给老子整这些虚的!”朱烈摆手啐道,抬手直接伸出了五根指头来,“你要是还有点儿良心,五次是少不了的!”
“行,没问题,甭说是五次了,十次都成!”陈天行痛快答应。
看着二人如此欢快的PY交易,焦保森和何凯四他们连却是不禁面露疑惑,嘀咕道:“什么五次、十次啊?”
说着,二人的目光便忽然变得古怪起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与陈天行和朱烈拉开了距离:“不是吧,你们俩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