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在我缉魔司的面前还敢抖机灵,莫不是想要让老子把你的肠子拽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花花的?”
把肠子拽出来?从哪儿拽?狠人的话让陈天行顿感菊花一紧,脸色发白!
看到陈天行知道怕了,狠人不由冷哼轻笑,“据我估算,你这一天送出去的清心丹不下二百颗,折合市价足有近百两银子,义诊施药有你这么施的?你这家底儿未免也太厚实了些吧!”
这笔账陈天行早就在心里算清楚了,对此也早就想好了说辞,当即陪笑道:“大人,这账您不能这么算啊!
小人的清心丹都是自己用自家铺子里的药材制作的,核算成本,不过十之一二罢了,莫说小人制作清心丹不为求财,便是为了求财,这清心丹也没您说的那么值钱啊!
您是习武之人,应该是知道的,像清心丹这种低级丹药,功效不佳,需求量小,平日里都是卖不出去的,市价虽为七八钱,但实际上能卖上个五六钱银子便不错了,若是批量出售,就更得折价贱卖,说不得最后卖不出去还都得砸在自己手里呢!”
说到此处,陈天行忽的唉声叹气,“其实小人心里清楚,自己不是行医治病的材料,等把库房剩余的药材都打发出去之后,这药铺我也不打算再继续开了,现在做的这些,就权当是最后再做一些行善积德的好事罢了!”
狠人望着陈天行,竟有些目瞪口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并不相信陈天行所说,但一时之间却又无法一针见血地找出陈天行话里的破绽。
不过,缉魔司的人又岂是讲理的?
狠人的手已经握在了刀把上,显然是懒得再跟他废话。
陈天行不禁吞了口口水,想到缉魔司若是对自己屈打成招的话,只怕自己是遭不住啊!
尤其是眼前这位狠人的鬣狗手段……
而就在此时,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突然笑了,他笑着拍手,看向陈天行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赞许。
迎着众人满是惊愕的目光,男人缓缓抬起了手,“朱烈,关门!”
我去,鬣狗狠人的名字里还真有个“烈”字,果然是人如其名啊!
陈天行心中忍不住暗暗吐槽,虽然眼下这种情况,不是该想这种事儿的时候。
店门关闭,陈天行心里也越发紧张,他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自己,虽然这男人现在看起来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但却让他感觉比面对鬣狗狠人朱烈时还要紧张,还要心惊胆战。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手底下的人精通鬣狗手段,那么他……
想到此处,陈天行的双手已经下意识地背到身后,悄然护住了要害。
“陈天行。”男人面带微笑,“本官想要让你帮我去办一件事,不知你可愿意?”
“小人,自然是愿意的……”
笑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也得有胆子拒绝啊。
说到正事,男人收敛了笑容,神色也严肃了几分,“我们最近掌握到了一些线索,这京中似乎有北胡的谍子藏匿,而你要做的,就是帮我查清此事!”
“我?!调查北胡谍子?”
陈天行愕然指着自己,感觉眼前这男人要么疯了,要么就是诚心拿自己开涮。
不过男人却是一脸认真,显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那北胡的谍子应该就藏身在京城的烟花柳巷之中,那些地方鱼龙混杂,想必那谍子正是瞅准了这一点。
这件事,我们不好亲自去查,我在明,敌在暗,缉魔司的人太过显眼,很容易打草惊蛇,所以我也只能找一个足够机灵的普通人去办!”
男人将目光投向陈天行,脸上再度露出一丝笑容:“只要你帮我办成此事,你的那点儿事情便可一笔勾销了!”
可我若是办不成呢……陈天行不禁心中哀叹。
男人并没有说办不成的后果会如何,而是朝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现在,你有什么问题,或者难处,可以提出来了。”
陈天行现在的问题和难处那可多了去了,只是话到嘴边儿便又被他全都咽了回去,沉默再三,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来,“银子!”
“银子?”男人微微挑眉,显然陈天行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没错,小人需要银子。”
陈天行点头,说道:“不过这银子可不是给我自己要的,而是为大人办事用的。
小人推测,那胡人既然把谍子派到京师来,定然是为了刺探我朝情报,那这谍子就不会选择藏身在低档的勾栏之中,而至少应该是在更为高端的青楼,甚至是教坊司里。
因为只有在这些地方,才有更多机会接触到京中的达官显贵,才能收集到更多有用的情报!
只是,要去青楼和教坊司的话,若是不带够银子,怕是连姑娘们的面儿都见不到,小的还如何帮大人调查?”
男人听完陈天行的这一番分析,眼中的赞许更多了几分,当即开口吩咐:“朱烈,银子!”
朱烈不情不愿地从腰间抠出一锭银子,抛了过来。
陈天行抬手接住,只有五两。
他抬头望着男人不说话。
男人则皱眉瞪向朱烈。
朱烈只好把整个荷包都扔了过来。
荷包里也不剩更多银子,加上之前的五两,总共也不过十两上下而已,连昨天那老东西给的一半儿都不到。
陈天行不禁暗暗摇头,给朝廷卖命,貌似不如混魔教更有钱途啊……
“查到线索之后,直接到缉魔司来找我,就说是来找沈千户的!”男人最后交代了一句,便起身带着手下们离开了。
人都走了之后,陈天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往后一仰,生无可恋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现在自己的处境真是越发糟糕了,魔教那边还不知道该怎么糊弄,缉魔司就又找上门了,莫名其妙地摊上这样的差事。
抓间谍,我也没经验呐!
陈天行双眼盯着房顶,苦思对策。
不过很快,他便放弃了,这种事情岂是光靠想就能想明白的?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