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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柠耳根的绯红蔓延至脸颊,心头小鹿乱撞,丝丝缕缕的暖意混着慌乱漾开,正被撩得春心荡漾、手足无措之际,几道沉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三辆黑色复古老爷车径直驶至街边,稳稳停在二人面前,车窗摇下的瞬间,浓烈的烟火气与威压瞬间打破了这方暧昧氛围。
裴锦离眉峰微挑,不用侧目便知来者何人,定是裴敬黄察觉账上异动,专程赶来兴师问罪。
可待车门敞开,她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来者何止裴敬黄一人,清溪镇偶遇的裴敬玄、执掌警局的裴敬地竟一同现身,狐族四位长老,已然齐聚三位。
想来三人早已暗中通气,对江星柠的存在心知肚明。
裴锦离索性不再掩饰,长臂一伸将江星柠牢牢护在身后,双手环胸,抬眸睨着下车的三人,周身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
三位长老装束迥异,辨识度极高:裴敬玄依旧是一身落魄算命先生的打扮,粗布长衫洗得发白,眉眼间却透着超然灵气;
裴敬地一身笔挺军装,肩章锃亮,面色冷峻,自带警局局长的威严气场;
裴敬黄则是西装革履,金丝边眼镜衬得气质温润,昔日显眼的八字胡早已剃尽,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那胡子曾被裴锦离数次扯掉,他索性彻底弃了,反倒显得清爽干练。
裴敬黄遍布晋城的耳目数不胜数,要寻裴锦离的踪迹本就易如反掌。
裴锦离早知他会来,却没料到三人结伴而至,语气没好气,“什么风把三位长老一同吹来了,倒是稀客。”
裴敬黄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嗔怪,“阿离,听地长老、玄长老说你带着人回了晋城,我起初还不肯信,你怎的果真这般做了。”
裴锦离无所谓地耸耸肩,斜睨了裴敬玄一眼,语气散漫,“如今你亲眼见了,还有什么话说。”
裴敬黄一时语塞,他素来拗不过这位灵主,也压根不敢真的苛责,只得作罢,转而问道,“罢了,既然回来了,打算在何处落脚?可要回裴帅府?”
裴锦离微微颔首,“许久未归,总归要回去看看。”
裴敬黄转头瞥了眼身后的裴敬地与裴敬玄,压低声音叮嘱,“这几日裴霄不在晋城城内,你行事收敛几分,莫要惹出太大动静。”
裴锦离轻笑一声,心底透亮。
四位长老脾性她了如指掌,裴敬地口是心非、快人快语,满心不满都写在脸上;
裴敬玄一身灵气、淡泊外物,对她的出格行径向来笑而不语;
唯有裴敬黄,嘴上责备不断,实则处处暗中照拂、给她行方便。
幼时几位长老对她严苛至极,如今却只剩满心关切,这份心意她尽数了然。
“裴霄即便在府上,又能如何?”裴锦离笑意浅浅,语气带着笃定的傲气,“他火候还欠着。”
裴敬黄连连附和,满眼宠溺,“是是是,我们阿离最是厉害。”
“若是帅府住着不舒心,随时来我府上。”
裴锦离点头应下,随即看向面色冷峻的裴敬地,语气沉稳,“地长老,你所忧心的晋城异事,给本座三日时间,三日后必给你答复。”
裴敬地猛地一怔,满脸错愕,脱口而出,“你怎知晓...我尚未提及此事半分。”
此言一出,裴敬黄与裴敬玄相视一笑,打趣道,“阿离的能耐,何止未卜先知,你竟是第一天知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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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朗声大笑,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
笑罢,裴敬玄收敛神色,温声嘱咐,“阿离既说三日,那我们便不打扰,此事了结之前,我三人都会留在晋城,随时听候调遣,你切莫客气。”
裴锦离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三位长老齐齐留守晋城,绝非只为一个玄尘子那么简单。
碍于江星柠在侧,她不便细问,只淡淡颔首,“知晓了,那就劳烦三位长老,先送本座与阿柠回府。”
裴家三兄弟对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纷纷侧身让开道路,抬手做请,“灵主,请上车。”
三辆黑色老爷车平稳驶动,穿街过巷,径直驶向晋城腹地的裴帅府。
这座府邸堪称晋城之巅,五进五出的院落巍峨鼎立,中西合璧的建筑气势恢宏,飞檐斗拱衬着雕花铁艺,处处透着权倾一方的气派。
裴霄身居三洲九城警备总督之职,手握重兵镇守晋地,是军政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府邸自然冠绝全城,尽显民国权贵的无上地位。
时隔半生重回故地,裴锦离眼底掠过复杂心绪。
裴霄历经三重身份辗转,才坐稳这警备总督之位;而她这位裴府嫡长女的传奇,早已在晋城坊间传得沸沸扬扬。
当年经她出手,裴霄膝下所有子嗣皆被狐族带回族中寄养,以至于他再也不敢随意纳妾,唯有狐族指派的一位夫人坐镇偌大府邸,形同虚设。
此刻裴霄远赴都城汇报军情,尚且沉浸在军统权责之中,府中反倒清净。
车队径直驶入朱红大门,碾过青石板路停在主厅阶前。
候在门内的管家连忙快步迎来,此人并非当年那个权衡利弊、勉强留裴锦离一命的老管家,而是其子小刘管家。
他承袭了父亲的干练,将裴帅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幼时便见过裴锦离,眼见她历经岁月依旧容颜倾城,反倒更添几分狐族魅惑与清艳,深知狐族长生秘辛的他,面上并无半分讶异。
小刘管家躬身行礼,笑意恭敬,“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他目光微扫,瞥见裴锦离身侧的江星柠时,虽有一瞬怔忪,却恪守本分不敢多问,当即吩咐下人收拾客房。
裴锦离却抬手拦下,语气淡然,“不必费事,阿柠是伺候本座的人,安置在我隔壁厢房即可。”
小刘管家心领神会,连忙应声安排,随即引着众人步入主厅。
厅内陈设阔朗,欧式沙发与中式红木案几相得益彰,尽显华贵。
江星柠恪守本分,静立在裴锦离身侧,垂眸不语。
小刘管家麻利奉上热茶,便躬身退至一旁候命。
众人落座后,厅内气氛稍敛。
裴锦离指尖轻叩杯沿,开门见山,语气沉静,“三位长老齐聚晋城,想来绝非只为一个玄尘子这般简单。”
三位长老对视片刻,终究推快人快语的裴敬地出面回话。
裴敬地坐直身子,神色凝重,“阿离,你我心知肚明,天下战乱将至,大哥早已嘱咐我们提前在此集结。”
“恰逢此时玄尘子现世,时机太过蹊跷,此事必定与战乱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