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巨型水母王瘫倒在海滩之上，伞盖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
江芳正从毒雾中缓步走出，双刀还鞘。
目光平静如常，但从她时不时侧目看向那道持枪身影上却能感受到她的异常之处。
‘他的枪法，不止是枪法，还是刀法。’
江芳虽是和毒刺水母王战斗，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姜明身上。
意境级兵器技艺，全球能有此等技艺的人物绝不会超过百人。
甚至可能更少。
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行星级，平日里神龙见尾不见首。
想要见识一位意境宗师出手，太难太难。
即便江芳身为精英训练营老师，也认识一两位意境级的议员强者，可也极难见到对方出手。
江芳内心激动，她从姜明出手的枪法上隐隐有所感悟。
‘若是有姜明指点，我是不是有机会跨入意境？’
想到这里，江芳也按捺不住躁动的心。
........
战事已毕，绝大部分兽将级怪兽都被学员们杀掉了，只有少量兽兵级还在兵士们的围剿下不断挣扎。
不过这些，已经和精英训练营的学员们关系不大了。
姜明此刻正坐在一块干净的礁石旁，盘膝坐着，等待集合。
这场战斗对于姜明的消耗不大，但却算得上姜明第一次经历人类和怪兽的残酷战争。
心中也有些感触。
就在这时一道曼妙的身影走近，身姿婀娜，丰乳、翘臀、蛮腰。
“江老师？”
姜明疑惑开口。不知道江芳这时找他做什么？
此时远处的学员们也被两人的动静吸引，朝着他们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姜明，你刚刚施展的是意境级枪法吧？”
江芳虽是询问的语气，但眼神之中却无比确定。
“是。”
姜明点了点头。
虽然心中早已无比确定，但听到姜明确切的回复，江芳心中还是不免震动。
深吸了一口气后，江芳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观你的枪法之中，有刀法的影子，想来你也是一位刀法大家，我能向你请教刀法吗？”
这句话说出口，远处注意两人动静的学员们顿时都惊住了。
“什么？江老师要向姜明请教刀法？”
“姜明的枪法居然是意境级的？这怎么可能？？？”
......
这些学员们见识虽都不算浅薄，可也几乎没人见过意境宗师出手，所以虽然看出姜明枪法精妙。
但也没有人想到姜明的枪法居然会是意境级。
此刻听到江芳开口确认，他们这才知道，即便他们已经无比高看姜明，但如今看来他们还是小看了这个一夜震全球的怪物。
.......
“江老师言重了，我虽在枪法上有几分造诣，但哪能指点你。”
姜明也被江芳的话惊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当即拒绝道。
他是个学员来着，怎么到了精英训练营反而要指点起老师来了。
“你的枪法之中有着很强的刀法痕迹，而三尖两刃枪这种兵器我也有些了解，半枪半刀，你即是枪法宗师。
便也是刀法宗师！
指点我自然绰绰有余，还请先生教我。”
此前江芳还有些犹豫，但前一开口，心中的矜持便彻底放下。见姜明拒绝，当即再次请求道，说话之时，身形下弯，便对着姜明深深一躬。
姜明看着眼前朝他弯身下拜的身影，那是一个武者最诚恳的姿态。
他看见她垂落的发丝在海风中微颤，那是放下一切骄傲后的坦然。
他更看见，那一躬之中蕴含的、近乎执拗的‘诚’。
对刀道的虔诚！
为了看一眼更高的风景，她可以放下身为教师的尊严，放下年长者的矜持，放下高等战神的骄傲，向一个后辈躬身请教。
这份‘诚’，沉重如山，纯粹如刀。
姜明沉默了。
“江老师，请起。”
江芳直起身，眼中没有半分羞窘，只有明亮的期待。
姜明看着她，缓缓说道。
“我确实对刀法有些浅见。若江老师不嫌弃，我们可以.....互相印证。”
江芳对于刀道的虔诚打动了姜明。
但不止是江芳的虔诚，也是从江芳身上，姜明在这一刻学到了很多东西。
学到了‘诚’，也学到一位真正的大师，需要永远保持一颗学徒的心。
更学到了，孔子东游，愿以七岁稚童为师的圣心。
江芳的眼睛骤然亮如星辰。
“多谢！”
.......
远处，学员们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撼、茫然、以及仿佛见证历史般的激动。
“江老师，居然会对一位学员请教刀法........”
“姜明居然真的答应了。”
“互相印证.........这意思就是指点吧？”
“精英训练营学员指点精英训练营老师的刀法.........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种事.......”
李元昊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毒囊，那是他先前因为过于震惊，从手中跌落的。苦笑着对周清雪低声道。
“我现在相信，有些人真的是生来就为了打破常识的。”
周清雪轻轻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礁石旁的姜明。
“从今天起，训练营里没人会把他当‘新人’看了。”
陈锋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何止训练营........这消息传出去，全球都要震三震吧？”
……
他们猜得没错。
在江芳向姜明请教刀法，并且姜明拥有意境级枪法的事情经过诸多渠道传播开去之后，全球所有得到这个消息的人、或势力，都被震麻了。
意境级枪法光从影像上难以辨别，而那些学员们的层次也不够，无法证明姜明是否真的施展出了意境级枪法。
但江芳不同。
江芳，在全世界的战神圈子中也是名气极大的一个。
她出身贫寒，刚好是大涅槃时期爆发最动荡的那几年间出生，称得上是命运多舛。
她的丈夫是在荒野区一次狩猎中为救她而死。
自此，这江芳就再也不管各种势力争斗，也不管感情上的事，一心扑在武道之上，竟然获得巨大成就。
人称‘月魔女’江芳。
那双手弯刀堪称出神入化，一般不喜欢勾心斗角、不喜欢外界争斗的武者，很多都会愿意在极限武馆当老师。
这江芳在精英训练营一呆就已经接近十年，研究刀法苦修，一身刀法已臻至化境。
她愿意不耻下问一个学员，便足以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