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就是师尊给他的那些东西,随随便便拿出去一件,都足以让各大圣地和王朝动容。
甚至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挣破脑袋都想要得到。
而这些,师尊送给他们的时候,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换句话说,这些宝贝师尊大可不必送给他们,自己留着用不好吗?
就算自己不用,放在自己手里那不也是宝贝吗?
结果,师尊在这方面从来不吝啬。
反倒是他,竟然没有一丝丝感恩的心。
虽说只是偶尔吐槽一次,但他下意识的这个行为,却恰恰证明了,他是觉得师尊偏心的。
而实际上,师尊根本就没这样做过。
其实秦昊也很清楚,师尊不管对他们这些弟子做什么事情,都在努力把这一碗水端平,尽量不让他们这些人之间产生矛盾。
反倒是他自己,经常让师尊为难,甚至还到处给师尊捣乱。
回想起在苍玄峰的那段时光,他和小黑两个人,确实没少给师尊找麻烦。
这令他这颗心,感到无比愧疚。
“师尊,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我错了,我不该说出那样的话。”
秦昊满脸歉意,他害怕,师尊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而且这件事,确实是他口无遮拦,说了不该说的话。
其实他也是无意,但他说出来才知道,这话有多伤人。
如果,师尊在因此将他逐出师门,他要怎么办才好?
他对苍玄峰有很深的感情,对师尊也是一样。
他还不想离开这个家。
叶宁抬头看着月华山上头的夜空,沉默不语,一脸发愁的模样。
像是真被秦昊的话给伤到了。
殊不知。
他另一边的侧脸,也就是秦昊和柳如烟看不到的那一边,嘴角竟然勾起了坏笑。
苍玄峰的这些个弟子,哪一个不是拥有大帝之姿。
可又怎么样?
不还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这感觉,貌似还挺爽。
叶宁也不免畅想,等将来他们都成了大帝,再接着对他们拿捏。
好像会更舒坦。
过去良久,叶宁幽幽叹了口气。
声音中带着无尽惆怅。
“在一碗水端平这件事上,为师固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为师终究还是为了你们好,都希望你们能尽快成长。”
秦昊赶忙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一脸诚恳道:“师尊对我们的好,我心里清楚。”
叶宁轻轻点头,脸上的愁容又增加了几分:“不过,你刚才的话说的确实很过分,你倒是说说,要怎么补偿为师?”
补偿?
秦昊瞪大眼睛,貌似师尊从来都没说过要补偿。
不过,只要能弥补对师尊的愧疚,师尊也就不会生气,他也就不会被逐出师门。
倒是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秦昊拍着胸脯:“师尊,您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尽管说,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满足你。”
叶宁摇头:“不好不好,哪有师尊从徒弟手里要东西的,师尊看起来有那么为老不尊吗?”
秦昊争取道:“师尊,您可没有,给您补偿,是我作为弟子对您的孝敬。”
“师尊想要什么?尽管直说。”
叶宁看着秦昊:“你当真?”
秦昊用力点头:“当真,我什么时候骗过师父?”
叶宁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再一看秦昊那一脸慷慨的模样,他心里就忍不住笑。
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叶宁道:“上次不老山送来的悟道茶,还有不老神液等那些礼物,为师可都是已经用光了……”
秦昊一听,师尊只是要这些东西,当即拍胸脯子保证:“师尊放心,不老山的仓库我现在能随便进去,等这次回去,我就把这些东西给师尊拿出来。”
叶宁这才满意点头:“很好,那我就等你消息了。”
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柳如烟,听到师尊说要补偿的时候,她就觉得此事有蹊跷。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可是把师尊拿捏秦昊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看到秦昊对师尊的要求,毫不思索就答应下来。
柳如烟彻底蒙了。
怎么就这么简单,悟道茶和不老神液就被师尊给忽悠过去了。
而且看秦昊的样子,他还非常愿意这么做。
柳如烟真想问问秦昊,平时你那股机灵劲都哪去了,怎么见到师尊之后,就变得这么傻。
可是再给柳如烟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戳破这件事。
只能别过头去憋笑。
叶宁满意点着头:“行了,为师我也不生气了,你心里想着点,尽快把这些东西给为师送过来就好。”
“走吧,我们进入深处瞧瞧。”
这里只是月华山的外围,他们尚且还能打打闹闹。
甚至柳如烟和秦昊,偶尔还能在后面开几句玩笑。
但是等他们逐渐深入,气氛就变得越来越紧绷。
月华山的正面还好,到处都能看到月光,灵气也很充足。
但是到了背面,环境变得愈发阴森起来,太古万族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甚至在这边,不知道从哪来的恐怖威压,来回在他们身上碾压。
哪怕是秦昊和柳如烟,都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也会受到影响,脑袋里时不时都会出现混乱的想法。
继续在月华山背面搜索,几人的心情都没有之前那般放松,反倒都感觉心里很沉重。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他们身上。
令他们浑身都不舒服。
原本还能看到一些脚印,但如今地上的全都是森森白骨。
抬头望过去,这些白骨蔓延出去了很远的距离。
换句话说,这是一条用白骨铺成的路。
在昏暗的光线下,这些白骨格外刺眼,令人不寒而栗。
仔细看会发现,地上的白骨并不完整,很多骨头上面都有被刀剑切割过的痕迹。
甚至大部分骨头上,都有被兵器砸伤的痕迹。
这些白骨生前,竟然全是战死在此地。
不知道多少年前,这边肯定发生过一场大战。
与此同时,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粘稠。
就好像,行走在水底深处一般。
不仅要抵抗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压力,还要抵挡粘稠的阻力,每一步前进,都需要耗费比之前更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