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你还是去了舞会。

    是克洛告诉我的，他说看到你跟着那个人类走了。

    临走时还回头望了望我们的方向，眼里满是不舍。

    萨麦尔气得差点劈了整个房子，“妹妹该不会跟他私奔了吧？”

    伽百希笑了笑，“不会，大概玩开心了就会回来了。”

    我站在云顶，看着人间的方向灯火璀璨，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

    奥涅洛走过来，递给我一朵刚开的星星花：“唔，她会回来的。”

    “她要是敢不回来”

    我没说下去，只是紧紧攥着那朵花

    直到花瓣被捏碎，汁液沾在指尖，像一滴凝固的血。

    那晚你回来时，身上带着酒气和陌生的花香。

    你看见站在门口的我，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我盯着你发间别着的一朵红玫瑰。

    那不是我们这里的花。

    “好玩吗？”我声音平静，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你低下头，小声说：“我只跟他跳了舞，他对我很好。”

    “比我们对你还好？”

    我一步步逼近你，翅膀在身后展开。

    带着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能像萨麦尔一样为你劈山开路吗？

    能像奥涅洛一样带你在云间飞翔吗？

    能像克洛一样为你编织美梦吗？

    能像伊格尼恩一样为你制作美食吗？

    能像伽百希一样听懂你所有的心事吗？

    能像我一样”

    我顿住了，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

    能像我一样，把你当作生命里唯一的光吗？

    你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少言寡语的我，突然说出这么多的话。

    你抬起头，漂亮的眸子充满雾气：

    “哥哥，感情不是这样比较的。或许，他看我的眼神，和你们不一样。”

    “是不一样。”

    我冷笑一声，伸手摘下你发间的玫瑰，狠狠扔在地上：

    “他看你的眼神里，藏着欲望和占有，就像”

    就像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我没说下去，只是看着她苍白的脸。

    你后退一步，摇着头说：

    “你不懂，路西菲尔哥哥，你从来都不懂。”

    你转身跑回房里，重重地摔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被碾碎的玫瑰。

    忽然觉得那就是我的心，被你一句话，碾得粉碎。

    （十二）

    你开始频繁地去人间玩耍。

    有时候消失一个小时，有时候是一天。

    最长的时候，甚至消失了一个星期。

    伽百希担忧地说：“路西菲尔，她喜欢的那个人我们几个查过了，似乎并不是人类。”

    奥涅洛打了个哈欠：“似乎，是天使呢”

    伊格尼恩露出冷笑：

    “他们与我们向来势不两立，看来妹妹的心意，怕是要落空了。”

    萨麦尔有几次都很担心你，想去看看你的情况，但都被我拦住了。

    “随她去。”

    我眼里的光越来越冷，“我要让露西娅自己看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你似乎越来越开心。

    回来时眼里的光芒，是我从未见过的亮。

    你笑着对我说：“哥哥，他跟我们是同类哎！”

    我扯了扯唇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同类么？”

    “对呀！我偷偷看到了，他有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