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转身往公司的会议室带路,试图掩饰心里的慌乱。
这里毕竟是公司,贺郁珩应该不敢胡来。
顾远舟不放心,拍了拍鹿泽的肩膀。
鹿泽会意,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紧紧盯着贺郁珩。
“小温姐,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这儿。”
会议室里,两人相对而坐。
长方形的会议桌是深棕色的,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贺郁珩坐在温迎对面,犹豫了半天,才抬起头。
目光落在温迎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沙哑,“之前……对不起。”
说话时,贺郁珩眼底满是愧疚,连平时阴暗的凌厉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就像是真的知错了。
温迎抬眸,她的杏眼很亮,此刻却没什么情绪。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从小到大,我没有后悔的事,但唯独对你……很抱歉。妹妹,我能这样叫你吗?”
贺郁珩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低下头,肩膀因为愧疚而微微颤抖。
可温迎不知道,男人低着头,唇角的笑容却带着浅浅的弧度。
像一个陷入癫狂的疯子。
明明他都决定和温迎好好过日子了,可她怎么就成了他的妹妹?
还是亲的!
这些日子,贺郁珩醉酒,放纵,让自己游走在情欲和危险的边缘,试图麻痹自己,可终究都没用。
所以,他亲自找上了温迎。
“以前我不知道你是我妹妹,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那么对你。”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
温迎打断他,“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她不想再纠结过去的恩怨。
伤痛是刻在骨子里的疤,就算愈合了,也会留下痕迹。
“很重要的事。”贺郁珩抬眸,一脸认真地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
请柬是烫金的,边缘绣着精致的花纹,上面的“认亲宴”格外醒目。
贺郁珩将请柬推到温迎面前,语气紧张,“家里给你准备了认亲宴,定在这个月底,想让你回去认祖归宗。”
他说话时,目光紧紧盯着温迎的反应。
温迎却连请柬都没碰。
她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家,可真当家主动找上门时,她却觉得陌生又抗拒。
“不用了。”
温迎好看的眉头一皱,“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们……没有一家人的缘分。”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贺郁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急切,连方才刻意伪装的冷静都消失了。
“你是贺家的女儿,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身份,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
他顿了顿,看着温迎抗拒的模样,又慢慢坐下,放软了语气。
“温迎,我知道你恨贺家,恨这些年发生的一切。可就算你再嫌弃,贺家的股份、房产、公司的继承权,这些是无辜的,且本该属于你。”
“如果你因为避嫌不要,那这些东西,最后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没错,我说的就是贺茵茵……你愿意看着她拿着本该属于你的东西,炫耀本该属于你的人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