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深也没拦着,很快就进入冷冻库。
医生已经打开抽屉,傅时深看见了岁岁的尸体。
“傅总,这是孩子的尸体。您看现在要怎么处理?”医生问的直接。
冷冻房内温度太低了。
低到有一层雾。
傅时深低头看着岁岁的尸体,很安静。
一旁的姜软也看见了,对于这样的环境她有些抵触。
特别是这个孩子。
说不上来为什么,姜软觉得恐惧。
但是在表面,姜软也没表露出来。
她就这么陪在傅时深的边上,手机悄无声息的拿了出来。
在手机低温关机之前,她拍到了尸体的侧面。
全程没人注意到姜软的举动。
但姜软却很清楚的知道。
温婳没来,但是温婳看见这个孩子的照片就会崩溃。
她低敛下的眉眼,透着一丝丝的狠戾。
她能逼着温婳动手一次,那就能第二次。
几乎是在拍完照的瞬间,姜软的眼底就没了耐心。
谁喜欢在这种阴森的地方看尸体。
看着姜软头皮发麻。
她想也不想的和傅时深主动开口:“时深,这里温度太低了,我先出去。不然我怕我承受不住,又把自己弄进医院。”
傅时深倒是没说什么,点点头。
姜软转身就走了出去的。
傅时深的注意力在孩子的尸体上。
他就只是在安静的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他对岁岁的记忆太浅了,加上这个孩子太小。
几乎没有长开。
在这个时期的孩子,看起来基本都差不多。
所以傅时深一时半会分辨不出来。
他只觉得面前的孩子和自己记忆里的岁岁有些不一样。
“傅总,您有什么问题吗?”医生好似也注意到了,谨慎的问着傅时深。
“她和我记忆里不太一样。”傅时深淡淡开口。
医生一愣,就这么看着孩子的尸体。
每天要接触的婴儿太多的。
所以医生时间长了其实是有些脸盲。
都是靠孩子手上的手环来确认身份,不可能一个个都记得的。
“大概是现在的状态和活着的时候不一样。人死了,会逐渐流水水分,会缩小,会变得干巴巴,各种情况都有可能。肯定活人不能和尸体比较。”医生说的直接。
傅时深嗯了声,颔首示意,倒是也没多想。
而后医生就不再开口,耐心的等着傅时深做出决定。
傅时深安静了片刻:“把它火化了,回头骨灰通知我来取。”
“是。”医生点头。
但医生也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这在江州是有些违背传统和风水的。
特别还是傅家这样的顶尖的豪门,最注重的还是这些。
所以傅时深这样的决定,确实是出乎预料。
但在这种情况下,医生也不好说什么。
傅时深没在这里多停留,很快就出去了。
姜软已经办好出院手续,在病房内等着傅时深了。
助理就在一旁安静的站着。
“你确定那个孩子处理干净了?”姜软忽然看向助理,低声问着。
助理一愣,但是给了肯定的答案:“处理好了,您不需要担心。而且医生也亲自确认了这个孩子没气了,才送出去。现在不都是已经是尸体了吗?”
助理被问的有些莫名。
但也知道姜软的疑心病很重,亲眼见到了,还是要确定。
姜软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她知道,就十几天的婴儿,被放弃治疗后,肯定是活不了的。
她强压下在心头一丝惴惴不安的预感。
表面也逐渐淡定了。
只是姜软知道,自己更多担心的是傅时深的态度。
和最初傅时深的坚定比起来,现在的他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在温婳这件事上,好似失控了。
在这种情况下,姜软也不能逼着傅时深。
“姜小姐,傅总已经到了。”助理看了一眼外面,立刻和姜软说着。
姜软收敛下情绪,淡定自若的朝着外面走去。
傅时深在等着了。
“我送你回去。”他淡淡开口。
“好。”姜软笑。
而后姜软的手很自然的挽住了傅时深的手臂。
傅时深眉头微拧,薄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拒绝的话。
两人安静的朝着医院外走去。
一出医院,傅时深就注意到外面全都是记者围绕着。
他蹙眉,看向了姜软。
姜软很无辜的眨眨眼:“抱歉,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在医院太久了,和这个圈子有点断层了。我只是让助理说了要出院的消息,是忘记了记者会纷涌而至,给你带来麻烦了。”
全程,她都显得无奈。
这是姜软的本事。
明明是故意的事情,从她的嘴里说出口反而就好似无意造成的。
让你的指责没办法说出口,不然就是你在咄咄逼人。
傅时深的眸光有些沉,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记者围着姜软问了很多私人的问题。
姜软都八面玲珑的回答了。
比如身体,比如接下来的计划。
每一个问题,姜软都不出错。
傅时深就只是耐心的等着。
而姜软挽着傅时深的手,却从来没松开过。
一直到记者问及姜软。
“姜小姐,您和傅总会结婚吗?”这话,记者也直言不讳。
若说最初姜软和傅时深就只是暧昧。
那么现在他们早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傅时深和温婳签署离婚协议了,只是差程序还没走。
这是不争的事实。
傅时深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蹙眉,脸色有些微微沉。
反倒是姜软笑了笑:“抱歉各位,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这就是把问题推给了傅时深。
毕竟傅时深在这件事上才是主导者。
记者不傻,当然也知道。
所以记者当即看向了傅时深:“傅总,您和姜小姐什么时候会结婚?”
姜软不动声色,她也在等着傅时深的回答。
她问过,逼过,但傅时深只给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久了,姜软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她眼角的余光看向傅时深。
但是她揣测不出傅时深的想法。
她有些紧张,微微攥拳,只是在表面,姜软始终笑脸盈盈。
“抱歉,私人问题,不予回答。”傅时深寡淡的拒绝了。
而后傅时深头也不回的就朝着车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