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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渊离开没多久，柳明湘便醒了。
紫芙上前伺候：“娘娘，皇上离开前吩咐了，让您多休息，不必起太早，太后那儿的请安也给您免了。”
柳明湘摇头：“伺候本宫起来吧。今日大年初一，若本宫仗着有孕新年头一天就敢连太后的安也不请，那往后这后宫自己也没必要待了。
皇上也护不住本宫，更认为本宫就是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仗着肚子里还未成形的一块肉就敢恃宠而骄。”
今日初一，皇帝竟会说这话，可见他萧烬渊本就不是个东西。
不过是拿她用来对付燕晓枫和护国公府的一颗棋子罢了。
寝殿内只有她们二人。
紫芙小声问道：“娘娘，刚入宫那会儿，您说在自己成为一宫主位之前，不会让自己怀上子嗣，您果然做到了。”
柳明湘冷然一笑，眸子里是满满的自信：“大周没有一定要给有孕嫔妃晋位的先例，本宫在还未晋封为嫔之前，怎敢轻易有孕。
本宫的孩子，可不能成为旁人争宠的踏脚石。”
自父亲在前朝立功，剿匪大胜，她被封为嫔的那一天起，便将挂在床头的避子香给撤了。
又让太医给她的身子调理了一个月，成功就让自己有了身孕。
昨日除夕，皇室宗亲皆要来参加宫里的除夕夜宴。
那几位亲王野心勃勃，瞧皇上子嗣单薄，总在皇上面前罢一副长辈的样子，甚至还暗嘲皇上无后。
实则，她数日前便已经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不过是故意借昨天所有宗亲皆在场的时机让众人都知晓罢了。
这宫里的一切，原也不过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互相算计得来的。
柳明湘从紫芙手上接过茶，轻抿一口，又道：
“昨日那样子你也瞧见了，裕亲王极其嚣张，咄咄逼人，其余亲王个个作壁观。
恰这时，太医说本宫有了身孕。皇上会如何？本宫给皇上涨了脸，他自然就会念着本宫的好。”
昨日没有给自己升位份，也不过是顾及着她才升嫔没多久。
一个嫔位而已，等到她将孩子生下来，若是个皇子，皇上定会晋封她为妃。
四宫妃位，如今空了两个，总有一个是她的。
紫芙听自家娘娘如此分析，不由得佩服得无以复加。
娘娘当真是走一步，看十步。
试问这满后宫，还有谁会是她家娘娘的对手？
紫芙当即福礼：“奴婢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好好养胎，待到十足怀胎，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
柳明湘笑将手边一个极厚的荷包塞到她手上：“给你的，新年压岁钱。”
紫芙喜滋滋接了：“是，多谢娘娘。娘娘福泽深厚，这满后宫谁也没您的福气好。”
柳明湘淡然一笑：“这话在咱们自己宫里说说便也罢了。”
“是，奴婢明白。”
紫芙又压低声音，在柳明湘耳边道：“娘娘，奴婢这么瞧着，皇上对燕嫔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期待。
瞧她肚子圆圆的，说不定啊，是位公主呢，护国公府燕氏一族怕也是要空欢喜一场。”
柳明湘转头看向紫芙：“当真？”
紫芙点头：“奴婢也不敢妄言，只是听老人说，肚子尖尖是儿子，肚子圆圆是女儿，但有时也不一定准。”
柳明湘眼睛眯了眯，就连紫芙都这么说，皇后和太后哪能不担心，怕是早就让太医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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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肖太医可是护国公府的人。
紫芙轻笑：“燕嫔生下公主才好呢，到时娘娘您生下皇子，这满后宫您便是独一份的恩宠。大皇子又是那副样子，咱们的小皇子可就是真真儿的贵子了。”
柳明湘眸子沉了沉，若燕晓枫肚子怀的果真是公主，太后和护国公府会如何？
是再送一位燕家女儿入宫？
还是让燕晓枫过个一年半载再生？
燕家适婚的女儿只有燕晓枫一人，从旁支过继吗？
柳明湘拿不准，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
无论护国公府一家要如何，皇儿，母妃定会带着你，在这后宫，平步青云！
柳明湘到翊坤宫的时候，满宫嫔妃皆已到了。
……
燕皇后脸上施了厚厚一层粉，饶是如此，李岁安还是看到了她眼底的淤青。
这是一夜未睡吧。
再看瑶贵妃，眼底虽也有淤青，精神却是十足，她穿一身绛红色襦裙，并未如往昔那般满头珠翠，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一支金玉点翠步摇。
亦是早早就到了。
众人向皇后请安道新年贺后，一起往慈宁宫去。
恰在慈宁宫门口碰到了萧烬渊。
手中牵着大皇子萧天砺。
入宫这么长时间，李岁安今日是第一次见萧天砺，就连昨日的除夕夜宴，听说神医要替他施针，也未能参加。
已经九岁的萧天砺，因为体弱多病的缘故，比寻常同龄的孩子矮了半个头，极为瘦弱，脸色也苍白，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显得尤为大。
若是个健康孩子，必十分俊美。
从他身上，可以看得出来，璟元皇后，该是何等天姿国色。
萧烬渊带着皇子长及众嫔妃给太后行三叩九拜大礼。
大皇子萧天砺和大公主萧朝露都开口叫了皇祖母，祝皇祖母新年安康。
太后笑得慈眉善目：“都起来，都是好孩子。”
又让许嬷嬷给他们每个人派发红包。
萧烬渊看到柳明湘竟然也在，目光不由沉了沉，有些人到底是自作聪明过了头。
视线在她脸上一扫而过，望向李岁安：“听说你脚受了伤，如何了？那些宫人是如何当差的，朕要罚他们。”
“谢皇上，臣妾无事，也是臣妾自己个儿不当心。”她笑道，“今儿个过年，臣妾也没什么事，替他们向皇上讨个恩典，免了他们的罚吧。”
萧烬渊伸手过去，握了握了李岁安的手：“既是你替他们求情，便免了。”
下午时分，赵进忠带着何太医入了瑶华宫。
“恭喜贵妃娘娘，是喜脉！”何太医满脸喜色。
“表兄，你，你说什么？”
“娘娘，大喜啊，您怀的是双生子。只是月份还小，尚不足一月。”
“是，是真的吗？”瑶贵妃喜不自胜，自昨夜突然恶心呕吐后，整一夜，她辗转难眠。
既想着自己是否真的有孩子了，又怕空欢喜一场，反倒辗转反侧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