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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宛如一轮骤然炸裂的微型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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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默念着侥幸,一边又怕得厉害:生怕哪一次失手,惹来叶辰一个皱眉、半句冷语。

    他在心底低声道:“伟大者,小魔必当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失败接踵而至,整整十九次,全数扑空。直到第二十次,那只羊首魔物终于被一道猝然撕开的空间裂隙吞没,身影一闪即逝。

    独角魔王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骤然松弛,仿佛扛了三天三夜的千钧重担终于落地。而叶辰只是轻轻摩挲着下颌,目光沉静,似在丈量某种看不见的刻度。

    “这裂缝绝非随机而生。”叶辰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另一边,独角魔王双目灼灼,眉头拧成结,像在迷宫深处反复摸索唯一出口的猎人,一遍遍推演、比对、剔除谬误。

    时间无声流淌,他几乎不曾停歇——一只魔物刚被抛出,下一息便已攥紧另一只;刚记下反应,立刻调换方位再试。

    每隔几秒,就有一道身影被掷向那片幽暗扭曲的虚空边缘。

    半个多时辰过去,他额上汗珠密布,但眼底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他略带迟疑地开口:“伟大者,小魔隐约摸到了些门道,尚不敢断言。这些魔物,有的魁梧如山,有的灵巧似影,靠近裂缝时的震颤、滞空、甚至毛发竖立的方向,都不尽相同。”

    叶辰依旧未置一词。

    此前,运气最差时,百次尝试也难见一隙;运气稍好,也要十七八回才勉强撕开一道缝隙。

    可如今,规律初显——约莫每九到十次,便能稳稳唤出一道裂口。

    再往上提?难如登天。

    “若还能再精进一分。”他咬紧后槽牙,一面默祷,一面将更多魔物推向那道未知的深渊。

    就在此时,叶辰忽然开口,声调平缓,却字字落定:“够了。接下来,用你驯服的魔物试。”

    “遵命!”

    独角魔王脊背一挺,躬身应下,喉结滚动,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腹中翻腾着无数疑问,却硬生生压回舌根底下,不敢问更不敢迟疑。

    实在想不通啊:那些被他以血契烙印、以魂音调教的魔物,本就所剩无几。若贸然折损在裂缝入口,岂非剜肉饲虎?

    毕竟,裂缝之后是何境地,谁也不知;往后探路、清障、搏杀,靠的正是这些各怀绝技的死士,有的獠牙可碎金石,有的厚甲能抗雷击,有的隐匿时连气息都无迹可寻。

    白白葬送在此处?亏得血本无归。

    他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压得极低:“伟大者,恕小魔愚钝,为何此时启用驯魔?它们皆经千锤百炼,或攻或守,各有不可替代之用。”

    叶辰只淡淡扫了一眼。

    独角魔王立即垂首,额头几乎贴上膝盖:“是小魔僭越,伟大者的决断,自有天机。”

    顿了顿,他又试探着抬眼:“莫非裂缝深处,藏有寻常魔物无法触发的隐秘机枢?所以才需驯魔亲赴?”

    叶辰眉峰微蹙:“做你的事。”

    “是!小魔绝不再言,唯命是从!”

    对真正的强者而言,意志即律令。他说对,便是天理;他说错,错的也是世界。

    而他这样的小魔王,唯一活路,就是把“服从”二字刻进骨头缝里。

    话音未落,他已挥手召出一只猴形魔物,双瞳赤红如燃炭,周身鬃毛根根倒竖,四肢痉挛般抓挠空气,分明是恐惧到了极致。

    它刚掠至裂缝边缘,独角魔王便暴喝一声,甩出一颗足有楼宇大小的融合火球!

    “轰——!!!”

    火浪冲天而起,炽白刺目,宛如一轮骤然炸裂的微型烈日。

    猴影瞬间蒸发,连灰烬都未曾凝成。

    独角魔王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沉,冷意直窜后颈。

    他不敢停,旋即驱策一头牛首魔升空,肩阔腰圆,蹄踏如雷,头顶双角寒光凛冽,似两柄饮血多年的战戟。

    待其稳悬于临界点,他再次挥臂掷火!

    火球轰落,烈焰翻涌,可那道空间裂隙,却纹丝未动。

    牛首魔在高温中崩解,化作一团焦黑飞灰,簌簌飘散。

    独角魔王眼皮一跳,飞快斜睨叶辰——见他神色如常,呼吸未乱,这才悄然松了口气,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他默默提醒自己:再慎三分,再稳三分。万不可让伟大者眼中,映出一丝不满的倒影。

    否则,等待他的,不是失败,而是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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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重新开始。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抬手,他都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被无形铁钳狠狠攥住,越收越紧,紧得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样,静得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脊背微弯,指节攥得发白,额角沁出的汗珠不是细密,而是大颗大颗往下淌,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脏后渗出来的冷意。

    目光始终黏在叶辰身上,那道沉静如渊、不动如岳的身影,让他既想仰望,又怕多看一眼就失了分寸。敬畏与忐忑在他眼底搅成一团,越搅越紧。

    心里反复翻腾着:“这等存在,抬手就能碾碎我千百次。稍一疏忽,怕是连灰都不会剩下。”

    这一回,独角魔王的运气确实不错,七次尝试,裂缝便应声而开。

    融合火球炸裂的刹那,那只鹰首人身的魔物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凭空蒸发。

    成了?

    他脸上刚浮起半分喜色,转眼就被一股寒意掐灭。

    双眼骤然圆睁,瞳孔里映着光,却没半点轻松;嘴角刚牵起一丝弧度,又立刻绷成一条冷硬的线,仿佛生怕笑意泄露了心底的慌乱。

    四周光线微微荡漾,像水面被风撩动,无声地预示着什么不对劲。他清楚得很,叶辰正看着,每一分迟疑、每一丝动摇,都可能招来不可测的后果。

    他往前倾身半步,死死盯住那道幽暗的裂缝,心口像悬着块石头:“魔物是进去了,可里面等着它的,究竟是通路,还是死局?我得盯紧了,一个眨眼都不能松懈。”

    “受控魔物已顺利送入空间裂缝,接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摸清对面的底细了。”

    叶辰眯起眼,眸中掠过一缕微光,唇角极轻地向上提了一下,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人莫名心头一松。

    他立在那里,背手而立,肩线平直,脊梁笔挺,像一株扎根千年的古松,不怒自威。

    连风拂过时,都像是绕着他走,整片空间都跟着沉静下来。

    眼神深不见底,平静得不像活人,倒像两口封存万年的古井,照得见万物,却不露波澜。

    其实他心里也绷着一根弦,那裂缝背后,是从未踏足过的混沌之地。可这份不安,他不能露,也不能泄,更不能让独角魔王从他脸上读出半分犹疑。

    独角魔王一见那抹笑,心口猛地一跳,慌忙躬身,声音里裹着滚烫的敬意和压不住的颤音:“伟大者!小魔已将受控魔物送入裂缝!再过片刻,必能探明其中虚实。”

    字字发自肺腑,句句带着灼热的忠诚,像是把魂儿都捧到了叶辰脚边。

    他悄悄揣摩着:伟大者笑了,是不是认可了我?是不是真把我当成了可用之人?那我拼了命,也得把这事办得滴水不漏!

    叶辰略一点头,声调不高,却字字如铁:“干得不错。务必紧盯动静,不得遗漏分毫。”

    话不多,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湖心,激起无声的震颤。

    他下巴微扬,视线如刃,直刺裂缝深处,仿佛那层混沌根本挡不住他的目光。

    风还在吹,却吹不散这满地凝滞的紧张。

    独角魔王如蒙敕令,猛一颔首,眼中亮得惊人,混着敬畏、狂热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身子前倾,双拳抱于胸前,姿态近乎虔诚,如同最老练的守夜人,在君王面前立下血誓:“遵命,伟大者!小魔定叫那魔物寸寸探清裂缝内里,不漏一息、不遗一寸!”

    他在心里咬牙发狠: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若任务有失,不用您开口,我自己便散作飞灰。

    眼神灼灼,肌肉绷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只待一声令下。

    可就在下一瞬,他脸色唰地惨白,血色尽褪。

    双眼暴睁,瞳孔缩成针尖,嘴半张着,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仿佛亲眼看见天穹崩塌、大地撕裂。

    因为,那只刚被他亲手推进裂缝的鹰首魔物,毫无征兆地断了联系。

    “不好!伟大者!小魔控制的魔物死了!”

    声音劈了叉,抖得不成样子,像枯枝在冰面上刮擦,透着彻骨的惊惧。

    他浑身僵冷,指尖发麻,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会?谁干的?我怎么交代?我怎么活?”

    黑暗仿佛从地底漫上来,沉沉压住四面八方。他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死了?”

    叶辰眉峰倏然一压,眼底寒光一闪,目光如钩,直钉在独角魔王脸上,似要剖开皮囊,直取本心。

    “说清楚。”

    嗓音低沉,不疾不徐,却震得空气都在嗡鸣。

    他心头也是一沉,快得连记忆都来不及留存,说明出手者,绝非寻常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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