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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暖温流失。
门很轻地闭合。
床上的人儿翻身。
温霓下意识触碰贺聿深掌心碰过的位置,那里缭绕滚烫,他独有的气息像是烙在了肌肤上,久久散不去。
时间无声消逝。
温霓睡不着。
五点多。
小腹绞痛。
疼的温霓下意识蜷缩身子,她的手紧紧按在肚子上,揉搓一会,完全没有效果。
温霓强忍着翻涌的坠痛,打开理疗灯。
暖色的理疗灯光照亮漆黑的房间,柔和的光晕覆在小腹上,温热的热度慢慢渗进肌肤里。
疼似乎没有减弱,无形中,却又好像减弱了许多。
她在浑浑噩噩中浅眠了一会。
楼下。
齐管家看见下楼的先生,走上前,“先生,您晚餐没吃,这样可不行。”
贺聿深停在院内,点燃一整夜未燃的烟,他眉头微动,吐出渺渺浓雾,熟悉的躁逐渐浮上来,侵入情绪中,猛烈地翻搅。
尼古丁压不下那股躁。
大概只有她能帮他压下躁。
齐管家:“太太给您剥了一盘海虾,还调了料汁,您多少吃……”
贺聿深指尖夹着火星忽明忽暗的烟身,淡漠的眉眼染上清晨的曙光,亦如他身后渐渐明亮的天空。
他的声音带着烟草湿染过的沙哑和整夜未眠的疲倦,“在哪?”
齐管家指着岛台,“我帮您拿。”
他心里跟着放松,多说了几句,“太太一个人剥了好久,她不知道您几点能忙完,一直坐在这等着,差不多的时间,才开始剥的。可是,她剥完,您还没忙完,她只能先保着温。”
贺聿深掐灭烟,深冷的眼眸装满一整盘虾,他脑海中浮现温霓一个人坐在这剥虾的场面。
她就是这样,不说不抢,默默地把事做完。
但凡她能主动端着这盘虾去书房,什么气什么周持愠都得滚一边。
可是这才是温霓,不是吗?
爱一个人应该爱她的全部,贪恋她的好,兜底她的不足。
人无完人,他仍有许多不足,在感情中是个新手,许多做法由当下情感支配。
爱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也不是单方面的改变。
贺聿深看着剥好的虾肉,心中的凌乱慢慢被抚平。
爱确实没法长篇大论地谈道理。
但,爱也可以单方面的付出,单方面的改变。
丈夫存在的意义在于撑腰和兜底。
贺聿深默然思忖。
丈夫的魅力不仅仅在于拥有多少财富,更在意解决问题的能力。用稳定的情绪接下妻子的慌乱和迷茫,用行动解决面临的困境,用耐心接待妻子的委屈,用底气驱散她的无助。
是共情,绝非大道理。
是靠山,绝非审判官。
-
温霓本想直接去上班。
她打开房门,眉心突突一跳,撞见客厅坐着的贺聿深。
他没往这边看,只是朝着卧室的方向坐着的。
温霓攥着手包的力道变紧。
齐管家立刻给佣人使眼色,全部退离客厅和岛台。
温霓没看贺聿深,她没有处理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本能地逃离。
在她将要越过沙发时,她的手腕被滚烫的掌心牢牢困住。
温霓的呼吸一乱,酸涩泡在里面,呼出的气息带着颤。
她咽下涌出的情绪。
“先吃饭。”
温霓眉头拧成深痕,实话实说:“我不饿。”
贺聿深温声,“不吃别想走出这扇门。”
温霓眸光带着几分恼意,胸口微微起伏,回眸瞪他,“我要去上班。”
贺聿深不松手,“吃完我送你。”
温霓嘴角下瞥,眼神不自然地躲闪,面对他直灼冷沉的目光,她有点怯弱。
“我若是不吃呢?”
贺聿深掌心落在她肩头。
温霓的身体条件反射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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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聿深洞悉她的微动作,指尖撩起她的下颌,语气清沉,“不吃就在这做混蛋事。”
温霓无心跟他做,气沉沉地甩开他的手,“你王八蛋!”
贺聿深重新牵起她的手,很凉很凉。
他的心悄然瑟缩,“昨晚没睡着?”
温霓嘴硬,“天大的事我也能睡着。”
贺聿深薄唇微勾,神色自若,他看着温霓,一字一顿,“我睡不着。”
泡着的酸意后知后觉地从心田滋生出来。
温霓心弦颤动,慌忙垂下眼帘,转走话题,“不用你送,我自己开车。”
她倔强地说:“否则我现在就走,一点都不饿。”
贺聿深妥协,“嗯。”
小姑娘吃得很少,勉勉强强吃了些。
吃完早餐,跑得贼快。
贺聿深站在院内,盯着那辆车,直至看不到车尾。
他拨给赵政洲。
赵政洲刚躺下,身旁的韩溪早扛不住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还在骂他不知节制不是人。
他心满意足地拥着心爱的姑娘,揶揄,【二哥,起挺早。】
贺聿深敛了神色,【今晚让韩溪回她自己公寓住。】
赵政洲哪舍得放人,【不行。】
贺聿深的嗓音沉重,【你的港城项目从我私人账户走账,我给你单投两个数。】
赵政洲得了便宜得卖乖,闲散拉仇恨,【二哥,您该不会和嫂子吵架了吧?】
回应赵政洲的是冰冷的忙音。
贺聿深掐断电话。
收到温霓刚发来的信息。
【我今晚住韩溪那。】
韩溪今天没去公司,不是她消极怠工,而是根本起不来。
赵政洲昨晚像疯了一样,各种地方,各种姿势,各种骚话,各种脏话,各种折磨。
她傍晚六点多才醒,浑身酸痛。
赵政洲秉持着合作理念,先告诉韩溪事情的原委,而后亲自开车把人送到公寓。
温霓见到无精打采的韩溪,再看看她脖子上的战绩,“你还好吗?”
韩溪神情恹恹,“赵政洲是什么发动机吗?”
“我真……服了。”
韩溪忽然想到她曾经言之凿凿地给温霓科普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想到,有一天,天道轮回,这些东西印证在自己身上了。
“霓霓,你和贺总怎么样?”
温霓没逞强,“我们吵架了。”
韩溪震惊,“你们吵得起来吗?”
“吵了。”温霓仔细用词,无奈地说:“没吵起来吧。”
韩溪不可思议地打量温霓,“大魔王昨晚没动你?”
温霓摇头。
韩溪还是不敢相信这两人能吵起来,沉稳和小乖乖怎么能吵起来呢。
有意思。
两人吃完送到家门口的晚餐,闲聊了会。
韩溪也不知道菜是谁送来的,可能每人送了一份。
饭后,韩溪躺在沙发上看包。
她时不时地跟温霓分享趣事,温霓的话很少,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再晚一会。
敲门声响起。
温霓的心情不自禁地跟着一紧。
在看清来的人,绷着的心脏往下重重坠落。
赵政洲:“嫂子。”
韩溪横他,“少说话。”
赵政洲似笑非笑地问:“是不是很失望不是二哥?”
温霓微微垂眸,心潮开始起起伏伏。
韩溪踹他,“你给我滚。”
赵政洲言之有力,“嫂子,二哥在楼下。”
温霓的思绪乱了拍,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行色匆匆地奔向阳台。
她毫无准备地跌进一双沉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