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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
王也和诸葛青就像两条刚从岸上被扔回水里、还没缓过劲来的咸鱼。
两人毫无形象地瘫在草皮上。
胸口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诸葛青才勉强撑着手肘坐了起来。
他那标志性的眯眯眼此刻彻底睁开,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褪的惊悸。
“天爷,您这回可是捡了个大雷啊。”
诸葛青声音还有些发飘,但术士的专业素养让他迅速理清了思路: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功法秘籍,而是一副极度危险的观想图!”
“画这图的人,手段极其高明。他把大罗洞观中的某种感悟,用一种错乱的视觉陷阱拓印在了上面。”
诸葛青指着石桌上那张破破烂烂的兽皮,心有余悸:
“而且,上面还被人下了一道阴毒的禁制。
只要有术士试图去解析那些线条,意识就会立刻被拉进一个无限循环的空间迷宫里。”
“这就像是一个没有出口的黑洞。”
旁边的王也这时候也缓过劲来了,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接茬:
“如果刚才不是您老人家及时出手斩断了气机牵引,我和老青的元神,估计会被那股乱流给重创了。”
听到这两位顶尖术士的鉴定报告。
张天奕靠在摇椅上,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瞬间垮了下来。
“就这?”
张天奕撇了撇嘴,满脸的嫌弃。
“合着我以为半路捡了个SSR级别的绝世秘籍,闹了半天,是个带病毒的乱码?”
“不仅学不到东西,看一眼还得死机?”
张天奕越越觉得晦气。
他直接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石桌前。
指尖一搓。
一缕雷火,直接冒了出来。
“既然是张废图,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烧了干净,免得以后哪个倒霉蛋看了变弱智,还得赖在道爷我头上。”
着,张天奕屈指一弹,那缕雷火就要在残图上。
“哎哎哎!别介啊!!!”
就在这时,刚才还虚弱不堪的王也,也不知道哪来的爆发力。
像个护食的野猫一样,“噌”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一个恶狗扑食,直接用双手死死捂住了那张残图。
“二师爷!手下留情!这玩意儿烧不得啊!”
王也死死护着图,感受着那缕悬在手背上方不到一寸的雷火高温,吓得脖子直缩。
张天奕手腕一顿,挑了挑眉毛,眼神有些不善:
“怎么着?你还看出感情来了?想留着当传家宝?”
“不是!您听我啊!”
王也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作为一个被压榨了这么久的免费苦力。
此刻手里终于攥住了一点能跟这位活祖宗谈条件的筹码。
王道长那股子京城大少的促狭劲儿,突然就冒了上来。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慢慢站直了身子。
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清了清嗓子,故意卖起了关子:
“二师爷,您这叫不识货。”
“这图对你们来,确实是张废纸。但在咱们术士眼里,这可是个千金不换的宝贝!”
王也下巴微抬,浮现一抹欠揍的笑容,眼神里透着几分得意:
“您想啊,这图上既然留了画图之人的精神禁制和空间气机。
那它就像是一个天然的GPS定位器啊!”
“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让我起个大局,慢慢研究一下。”
王也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
“我完全可以凭借这图上残留的因果线,反向追踪!”
“算出这个大罗洞观使用者的确切位置!”
“到时候,这顺藤摸瓜,找到失踪的马仙洪,那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了嘛!”
听到这话。
诸葛青有些诧异地看着王也。
显然没料到这家伙的风后奇门已经精进到了这种程度。
而张天奕,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看着王也那副“快来夸我、快来求我”的得瑟嘴脸。
“哦?反向追踪定位?”
张天奕将指尖的雷火收了起来,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
“王啊,你这手艺见长啊。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起局算一卦呗。”
“哎,二师爷,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
王也见张天奕上钩了,尾巴翘得更高了。
他拿捏着腔调,开始就地起价:
“这种跨越空间的因果追溯,极其耗费心神。我这刚受了惊吓,元气大伤。”
“我看啊,这十天半个月的,我是没法干重活了。
而且还得好吃好喝地调理着,最好是能再放个长假……”
“长假是吧?”
张天奕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灿烂,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是啊,我觉得……”
王也话还没完。
只觉得眼前紫光一闪!
“砰!”
一只大脚,踹在了王也的屁股上!
“哎哟我去!!!”
王也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下。
“好子,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个鸡窝你就敢下蛋了是吧?!”
张天奕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王也就走了过去。
“敢在道爷我面前卖关子、拿乔?我看你是皮痒了找抽!”
“今天道爷我非得给你做个全方位的经络疏通,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王也趴在草地上,回头一看张天奕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吓得魂飞魄散。
“二师爷!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啊!!”
他手脚并用,爬起来就往院子另一头跑。
“跑?你这风后奇门要是能跑得出这院子,我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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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奕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追了上去。
“师爷!别打脸!我还要靠脸吃饭呢!”
“啊!!!”
宽阔的后院里。
顿时上演了一出“猛虎扑食”的动作大戏。
王也鬼哭狼嚎地在前面抱头鼠窜,张天奕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时不时地用一道微弱的雷电精准地命中王也的屁股。
电得他一边跑一边原地起跳。
“哈哈哈哈哈!”
诸葛青靠在柱子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拍手一边起哄:
“老王!跑快点!左边左边!哎哟又被电了!该!”
……
远在万里之外。
茫茫大洋深处,一座被诡异浓雾常年笼罩的孤岛——纳森岛。
这里是全球异人界公认的放逐之地,一个没有世俗法律、弱肉强食的法外狂徒乐园。
岛屿边缘的一处礁石滩上。
海浪猛烈地拍打着黑色的岩石,溅起数米高的白色浪花。
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型走私快艇,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靠了岸。
随着船锚抛下。
一个穿着深色冲锋衣、戴着宽大兜帽的身影,轻巧地从甲板上跃下,稳稳地在了湿滑的礁石上。
这人抬起头。
兜帽滑,露出了一张看起来十分普通、毫无记忆点的中年女性的面孔。
甚至在她的左脸颊上,还有一道难看的疤痕。
但如果仔细看她那双眼睛,就会发现。
那双眼眸深处,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气息。
正是改头换面的曜星社社长,曲彤!
利用双全手的神技,她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容貌骨骼,甚至连自身的炁流都做了调整。
现在就算是最顶尖的探测仪器,也无法将她和那个美艳端庄的曲社长联系在一起。
“呼……”
曲彤深深地吸了一口纳森岛上那带着腥咸和腐败气息的空气。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在那里,虽然感觉不到疼痛。
但她知道,有一颗属于那个恶魔的“子母牵魂雷”,正扎根在她的灵魂深处!
这就像是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利剑。
让她日夜难安!
“张天奕……”
曲彤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屈的执拗。
“你以为,一颗雷种就能让我乖乖当你的狗?”
“你太看我了。”
曲彤转身,目光穿透浓雾,看向岛屿最中央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庞然大物。
纳森神树!
这才是她来到纳森岛真正的目的!
什么帮张天奕寻找阮丰?
那不过是她为了拖延时间、逃离北京那个是非之地的借口罢了!
这段日子以来,她通过之前的布局,早就摸清了阮丰的情况,但她故意按兵不动。
因为她查阅了无数古籍,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推论!
纳森神树,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最庞大、也最狂暴的本源生机聚合体!
它的力量层级,甚至超越了普通的奇技!
“只要我能进入神树的核心……”
曲彤盯着远处的巨树。
“即便是先天雷元,在神树那浩瀚的力量面前,也必定会被剥离!”
“只要能解开这道枷锁……”
“这盘棋,我就还有翻盘的资格!”
曲彤拉起兜帽,将那张普通的脸重新隐藏在阴影之中。
就在她准备顺着礁石滩潜入丛林时。
“沙沙沙……”
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出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紧接着。
三个浑身脏兮兮、眼神凶狠如饿狼的纳森岛原住民,握着生锈的砍刀和铁棍,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他们盯着孤身一人的曲彤,就像是在看一头肥美的猎物。
“嘿嘿,又有新来的肥羊上岸了?”
领头的刀疤男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和淫邪。
“懂不懂规矩?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交出来!”
“然后把衣服脱了,让大爷们检查检查!”
看着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地痞。
曲彤停下了脚步。
她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眼。
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聒噪的垃圾。”
话音未。
曲彤的双手从口袋里抽出。
“唰!”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进了三人中间。
根本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和求饶的机会!
“噗嗤!咔嚓!”
红光扫过,刀疤男的半个肩膀,直接在瞬间被分解成了血水!
短短两秒钟。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礁石上。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曲彤踩过地上的血迹,连鞋底都没有脏半分。
她那双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绝对的冷酷与残忍。
在张天奕面前,她或许是个只能卑躬屈膝、任人拿捏的弱者。
但在这座法外的狂徒之岛。
她,才是真正的捕食者!
“神树……”
曲彤迈开步子,犹如一道幽灵,消失在了纳森岛茂密的丛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