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动作不快,一来一回耽搁很多时间,我现在都快渴死了,不如这样,让茯苓跟着我,保证不会走错路。”裴宴宁扯着裴凌岳衣袖,退而求其次。
她能感受到,裴凌岳是真的关心她。
裴凌岳满脸狐疑,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女儿,“那你小心点,别乱跑。”
“爹爹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跑。”
‘乱跑怎么吃瓜。’
闻言,裴凌岳满头黑线,眉头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坏了,又上当了。
等他反应过来想阻止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只见裴宴宁带着茯苓一路往禅房外跑去,路过谢锦程和女人时,她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身体直直往女人方向扑去。
女人正用衣袖擦眼泪,博取谢锦程同情,丝毫没有注意裴宴宁靠近。
裴宴宁扑在女人身上,手指很不小心抓住女人衣摆,随着她身体往下栽去,女人本就松散的衣服,被她扯得瞬间滑落。
女人只感觉身体一凉,等反应过来时,已为时已晚,她整个上衣襦裙被硬生生扯到腰间,里衣随之散落,还有两个扁平棉花垫子从胸口掉出来,她穿着肚兜瞬间变得扁平,女人虽快速捂住胸口,但眼睛快的还是都看到了。
掉在地上棉花垫子也不容忽视。
女人盯着罪魁祸首裴宴宁忍不住尖叫出声,不等他对裴宴宁有所动作,谢忱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速将摔倒在地裴宴宁扶起,他眸子内盛满关心,“小裴大人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裴宴宁摇摇头,“没事。”
她注意着摔下去的力度,当然没事了。
裴宴宁被谢忱扶着起身同时,她顺手捡起掉落在的棉花垫子,贴心送到女人面前,“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是有一块石头绊了我一下。”
裴宴宁指了指院中凸起的青石砖。
如果不是知道裴宴宁心思,看到青石砖的那一刻,他们都老老实实相信,裴宴宁是真的被绊倒。
裴宴宁解释一句后,又补充道,“公子你的东西掉了。”
“公子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应该不需要我负责吧,毕竟我什么都没有看到。”裴宴宁一直垂着眸子,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谢忱自然上前,将裴宴宁挡在身后,挡住钱小公子死亡凝视。
谢锦程看着裴宴宁手中提的东西,震惊瞪大双眼,哄人的话堵在喉咙再也说不出来。
裴三小姐心声所言竟然是真的。
他的救命恩人不是女子,而是男子。
那裴宴宁说对方馋他身子也是真的。
若是被一女人馋身子也就罢了,被男人馋身子,还差点被对方真的玷污,谢锦程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立,他不自觉往后退两步,与钱小公子保持距离。
他神情复杂盯着钱小公子,有无数的话卡在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化成低低质问,“媛媛你竟然真是男子,你为何要骗我?”
“媛媛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吧,用来骗我取的,你究竟是谁?”
钱小公子收回视线,目光依旧温柔落在谢锦程身上,红红眼眶少了些许泪水,“我是男子,但我不是有意要骗你。”
钱小公子垂下眸子,声音低沉道,“媛媛这个名字不是假的,是我双胞胎妹妹的名字,我是荆南钱家的五公子。”
“我还有一位双胞胎妹妹,我和妹妹刚出生没多久,有道士云游来到我家,和我祖父祖母说,双生子乃不祥之兆,会克父母,还会克的家族衰败,当时钱家已经在走下坡路,祖父祖母承受不起钱家继续衰败,轻而易举相信道士的话,祖母给道士很多钱财,和道士寻一个破解之法。
道士说,双生子只活其一,便克化解霉运,祖父祖母找到爹娘,爹娘起初是不同意丢弃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但在祖父祖母逼迫下,爹娘最终选择我,将妹妹溺死在河中,正因此母亲的精神出现问题,经常恍恍惚惚看到妹妹,还要迷糊着出去找妹妹,父亲为了安抚母亲,经常让我男扮女装,假装妹妹去骗母亲。
起初我是被逼的,后来渐渐爱上女子身份,我还发现我的性取向出现问题,我不喜欢女人反而是喜欢男人,我知道这样性取向很变态,别人也一直把我当成异类,父亲为了让我有点阳刚之气,把我丢进军营。”
“军营将士因我是荆南钱家的人,对我格外优待,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还有很多闲暇时光,我经常男扮女装出来,偶遇男人和他们恋爱,再给他们下药发生关系后,立马脱身离开。”
“那日,我男扮女装回家看母亲,回军营路上刚好碰到世子爷被狼群攻击,情急之下我出手打退狼群,救下世子爷,可世子爷把我认成女子,我原本是想解释的,但看世子爷误会挺深,便歇了解释心思,除此之外,我也有点私心,我见世子爷貌美,就想借此身份和世子爷在一起。”
“没想到世子爷会把我带来京城,还要娶我,我本想利用今天这次机会,将世子爷睡到手,然后离开,没想到阴差阳错被裴小姐发现,还还被世子爷发现身份。”
“如今事情已经败露,我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钱小将军决绝看着世子爷。
谢锦程神情复杂,眸子闪过一丝不忍。
对方骗自己是真的,但对方救了自己一条命也是真的。
他虽恶心钱小将军行为,但也做不出恩将仇报事情。
谢锦程闭了闭眼,重新看向钱小将军,“你走吧,回荆南吧。”
闻言,钱小将军满脸诧异看向谢锦程。
但裴宴宁等人却没什么表情,对谢锦程处决方式也并不奇怪。
谢锦程这人道德感极重,又当着太子还有满朝文武的面,就算被对方戏耍,被对方恶心,他也不好直接动手杀人。
钱小将军嗓音沙哑道,“你要放我走?”
“世子爷不追究我的欺骗逾矩行为?”钱小将军语气带着试探。
谢锦程疲惫摇摇头,“自是不追究了,也算是回报你的救命之恩,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