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春和夏荷回答一样。
两人标准回答，像是提前对过答案。
若非如此，便是主子早就和她们叮嘱过。
张元宝转身回禀道，“殿下这两个丫鬟都不老实，没有说真话。”
“直接用刑，打到说真话为止。”谢忱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说完他幽幽闭上眼睛。
只是单纯询问，两个丫鬟还能帮她死守秘密，若是动刑，此二人非死士，不知会泄露什么秘密。
谢忱声音落下同时，洛薇挤过人群跪在谢忱面前，她身形单薄，脑袋磕在地上很快出现一个红印，“求太子殿下收回成命，臣女知道，臣女请求逾越了，但臣女所说皆是为了太子殿下好，如今太子殿下身处佛门之地，实在不易杀生。”
“为了几个婢女，脏了太子殿下的名声不值当，臣女才恳求殿下收回命令。”
众人目光同时落在洛薇身上。
不知道的洛薇是为了太子殿下考虑才这样说，有一颗忠君之心，但知道的都知，洛薇所做不过是害怕婢女受不住刑，招供她们所作所为。
看似是为了太子殿下，实则是自私怕自己暴露。
谢忱睁开一双眸子，眼底蕴含着危险气息，他手指有规律轻点膝盖，身体前倾，冰冷目光落在洛薇身上，仿佛要透过眼神将洛薇穿透。
从前只听太子殿下身弱，以至于太子殿下在她心里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因为身弱更像是个柔弱书生，没想到身弱太子周身气压竟然这般强大。
洛薇早就被太子盯得冒一身冷汗，撑在地上手不停颤抖，就在她准备开口辩解些什么时，谢忱声音先行传来，“洛姑娘放心，佛门净地，孤不会要了他们性命，只是受些皮肉之苦，不然带去锦衣卫审理也是一样的，只怕锦衣卫手段还不如孤温和。”
谢忱摆摆手，张元宝立即下令行刑。
两个跪在地上婢女被小太监拖着按在长凳上，夏荷和冬春不过是普通官宦人家丫鬟，哪里见过这么大阵仗，当时被吓傻眼，等反应过来时，重重板子已打在屁股上，剧烈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给他们喘息时间，第二个板子紧接着落下。
板子落在皮肉声音在整个院子响起，一些真心礼佛妇人于心不忍别过头。
张元宝没守着，转身来到裴丞相府下人前，他凌厉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仿佛在挑选待宰羔羊。
“最近裴四小姐可曾吩咐你们做过什么事情？”
“今日你们可曾看到裴四小姐离开府邸？”
“你们想好了再回答，说实话，殿下仁善赏赐你们白银三十两，还会归还卖身契，答不好，你们下场只会和她们一样。”张元宝指了指挨板子夏荷和冬春。
板子声和两个小丫鬟叫喊声混在一起。
其中一名嬷嬷大胆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两名小丫鬟屁股已经渗血，血液和衣服粘连在一起，但张元宝和殿下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嬷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抢先开口道，“我说，我说，自从四小姐下毒冤枉三小姐后，老爷夫人调了更多人手去祠堂看着四小姐，以免四小姐继续折腾，奴婢便在其中，自从奴婢去看顾四小姐之后，四小姐多次往奴婢手中塞银子，一开始奴婢拒绝四小姐好意，生怕四小姐又用银子害三小姐。”
“但四小姐说，自从她被关进祠堂吃不好睡不好，给奴婢银子，是为了让奴婢给她弄些好吃的，奴婢见事情简单，便应允下来，一开始只是弄好吃的，后来四小姐让奴婢帮她找来府中采买，之后林采买经常来祠堂，至于两个人说什么，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最近这段时间四小姐在祠堂没有任何异样，这两日也没有人前来，奴婢也没有看到四小姐离开。”
“不止奴婢没看到四小姐离开，他们也都没有看到，奴婢还纳闷四小姐是如何在奴婢眼皮底下离开祠堂的。”
嬷嬷深知，就算她不说实话，等回府老爷和夫人也会因她看管不利处罚。
不如拿着三十两银子，和太子殿下承诺卖身契离开。
嬷嬷脑袋磕在地上继续道，“太子殿下，老爷，奴婢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刻意隐瞒。”
其他人见状，纷纷作证道，“殿下，老爷，奴婢可以给嬷嬷作证，奴婢和嬷嬷分别守在祠堂外，真的没有看到四小姐离开。”
“四小姐失踪前，林采买倒是来过。”
“林采买说四小姐想吃街头定胜糕，让她买了一些过来，奴婢想替林采买送进去，但林采买说，万一糕点被中途下毒或者出事，我们担当不起，想到四小姐之前中毒，奴婢不敢冒险，也不想承担责任，便放林采买进去了。”
“和林采买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脸生小丫鬟，林采买说是她新收的小徒弟，日后能代替她的位置。”
“除此之外，再无人进入祠堂，也再无人离开过。”
“林采买离开前，四小姐叮嘱奴婢，她要为老爷和夫人诵经祈福，让奴婢们不要进去打扰，她吃过定胜糕了，午饭也不用往祠堂送。”
丫鬟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知道所有事情尽数禀告。
所有压力和疑点都落到林采买身上。
林采买脸色难看到极致，躲在阴影里身体也因害怕微微颤抖。
一双黑色靴子落在她面前，她缓缓抬头，就见张元宝站在她面前，张元宝明明是在笑，可那笑看上去格外渗人，就像是来索命黑白无常。
“林采买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吧，最好说实话，不要让殿下动怒。”
张元宝靴子往后挪动两步，却又停下来补充道，“林采买你可能不知，魏世子和谢公子都是皇亲国戚，意图谋害皇亲国戚是要被诛九族的，你可以不怕用刑挨打，但你的九族可能会被你连累。”
“那两个丫鬟要是招了，就没你什么事了。”张元宝声音威严中带着阴鸷。
他抬起浮沉指了指不远处受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