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的雨林里,浓烟还在断断续续地往上窜。
黑狼站在焦黑的空地上,手里拎着两瓶刚从废墟里翻出来的洋酒。
“秦哥,这地方彻底消停了,以后东南亚再没叶家这号人了。”
秦峰接过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像是一团火,烧进了胃里。
“老黑,这里的事情处理干净,别留下咱们的尾巴。”
“放心吧秦哥,我都安排好了,这地方明天就会变成一片无主荒地。”
黑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满是痛快。
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个特制铁笼子。
曾经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叶老爷子,此时正蜷缩在里面,满脸死灰。
那华贵的唐装早就烂成了布条,上面沾满了泥点子和已经发黑的血。
“把他抬上飞机,动作轻点,别让他死在半路上,那太便宜他了。”
秦峰的声音很淡,却让抬笼子的几个壮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雷龙和大志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两人的身上都还带着硝烟的味道。
“秦哥,东西都搬完了,苏灵那丫头已经在飞机上等着开黑呢。”
雷霆嘿嘿笑着,顺手在铁笼子上踢了一脚,震得叶老头一阵哆嗦。
“老东西,刚才不是挺横吗?这会儿怎么不吭声了?”
叶老头死死抓着铁栅栏,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峰没再看他,大步登上了那架通体漆黑的私人飞机。
舱门缓缓合拢,将那些血腥和硝烟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飞机起飞的瞬间,窗外的密林迅速缩小,最终变成了一片深绿色的地毯。
柳青月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
“秦峰,你这一走,江海的局势估计要翻天覆地的变了。”
“变就变吧,反正那些想伸手的人,现在应该都在忙着切断和叶家的联系。”
秦峰靠在舒适的皮椅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苏婉清抱着孩子哭的样子。
那种揪心的疼,直到这一刻才算是有了一丝丝的缓解。
“你真的打算带他回江海?他在京城的人脉可还没死透呢。”
柳青月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机尾的方向,那里关着一个足以引发地震的筹码。
“人脉?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那些所谓的人脉就是索命的鬼。”
“现在的叶家,就是一块发臭的肉,谁粘上谁死,没人会救他。”
秦峰冷冷地笑了,他太了解那些顶级豪门的生存法则了。
趋利避害是本能,当叶家失去利用价值,哪怕是亲兄弟也会补上一刀。
苏灵在一旁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字符跳动速度快得离谱。
“姐夫,京城那边的消息炸了,叶家的股票现在已经成了废纸。”
“而且,巡捕房已经开始全城搜捕叶家的嫡系,跑都跑不掉。”
“看来,那些大人物也在撇清关系啊,动作挺快的。”
秦峰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姐夫,还有个事儿,那个‘影门’的信息我抓到了一点点尾巴。”
苏灵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声音也低了几个分贝。
“这组织好像跟罗斯财团的海外高层有很深的利益纠葛。”
“他们现在的反应很奇怪,不仅没有反击,反而把所有的外部联系都切断了。”
秦峰睁开眼,目光如炬,那股杀意在瞳孔深处微微跳动。
“他们在观望,也在试探我的底线,暂时不用管他们。”
“等回了国内,把叶家的事情了结了,我亲自去会会这些缩头乌龟。”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阳光洒进舱内,给秦峰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雷龙走过来,大大咧咧地坐在地毯上,递给秦峰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秦哥,咱们这次回去,是不是得大摆几桌庆功宴啊?”
“庆功?你嫂子还没缓过劲儿来,我也没心思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嘿,我这不是想让兄弟们都乐呵乐呵嘛,这次杀得是真过瘾。”
雷龙挠了挠头,他这种武夫思想比较简单,赢了就是赢了。
秦峰笑了笑,他知道兄弟们这段时间跟着他出生入死,确实辛苦。
“等消停了,我会给每个人封个大红包,想去哪儿玩都成,我报销。”
“哦吼!秦哥万岁!大志你听见没,咱们能带家属去马尔代夫了!”
雷龙兴奋地拍着大志的肩膀,大志也憨厚地笑了笑。
飞机在大洋上空平稳飞行,几个小时后,江海熟悉的海岸线出现在视野里。
此时已经是江海的深夜,机场跑道上的导航灯像是一串璀璨的珍珠。
秦峰并没有走普通通道,而是直接降落在了清风集团的私人停机坪。
舱门打开,江海湿润且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觉得无比亲切。
停机坪周围站满了黑衣保镖,为首的是负责后勤的老管家,林叔。
“秦先生,您终于回来了,夫人已经等了您一整晚了。”
林叔快步走上前,看到秦峰平安无事,眼眶里竟然泛起了一层薄雾。
“林叔,家里都好吧?婉清和思月没什么异常吧?”
“一切安好,就是夫人心神不宁,非要坐在客厅里等你,谁劝都没用。”
秦峰心中一暖,大步走下舷梯,脚下的土地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雷龙,把笼子卸下来,动作利索点,别惊扰了周围的住户。”
“明白,哥,咱这‘货’保准一个扣子都掉不了地运过去。”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早已等在一旁,叶老头被连人带笼子抬进了后备箱。
秦峰坐上了一辆定制的劳斯莱斯,柳青月坐在他身边,神色有些复杂。
“秦峰,既然你安全回来了,我也该回京城去处理柳家的烂摊子了。”
“毕竟我这次陪你疯,家里的那帮老家伙估计已经气得跳脚了。”
秦峰看着这位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女人,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
“谢了,柳青月,这份情我秦峰记在心里,柳家以后有麻烦,随时找我。”
“有你这句话,我这趟柬北之旅就不算白跑,祝你……合家欢乐。”
柳青月潇洒地挥了挥手,换了一辆红色的跑车,绝尘而去。
秦峰收回目光,对着司机沉声道:“回海景别墅,速度快点。”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飞速流转。
没多久,那栋熟悉的海边别墅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灯火通明,在寂静的黑夜中像是一座温暖的灯塔。
车还没停稳,秦峰就直接推门跳了下去,快步跑向别墅大门。
房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推开,苏婉清披着一件针织衫,赤着脚跑了出来。
她的长发有些凌乱,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在看到秦峰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随后疯了一样扑进他的怀里。
“秦峰!你这个混蛋!你还知道回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双手死死搂着秦峰的腰,仿佛只要松手他就会消失。
秦峰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清香。
“我回来了,婉清,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真的没事了。”
“呜呜……你身上怎么一股血腥味?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苏婉清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焦急地检查着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别人的血,我一点皮都没擦破,不信你摸摸。”
秦峰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强有力的心跳声让苏婉清渐渐安定。
“思月呢?思月睡着了吗?”
“刚哄睡下,苏灵说孩子恢复得很好,就是有点受惊,以后慢慢养。”
苏婉清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里逐渐透出一股冷意。
“那个害了思月的老畜生……你真的把他抓回来了?”
秦峰点了点头,看向缓缓驶进院子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雷龙,把人带出来,让这老东西看看,他造了多大的孽。”
车后备箱打开,铁笼子被粗暴地拽了出来,重重砸在草坪上。
叶老头在笼子里蜷缩着,在别墅明亮的灯光下,他显得那么渺小而卑微。
苏婉清看着那个曾经让她感到无比恐惧的老头,此时却像条野狗一样。
她一步步走过去,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深可见骨的仇恨。
“叶老爷子,你当初抢走思月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叶老头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哀求。
“苏……苏小姐,我有钱,我把叶家所有的金矿都给你,求你放过我。”
“钱?你觉得我苏婉清缺你那几个臭钱吗?我要的是我儿子的童年!”
苏婉清的声音有些嘶哑,她转头看向秦峰,眼神里带着征询。
秦峰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军刺,缓缓递到了苏婉清的手里。
“婉清,你要是不想脏了手,我来。你要是想亲自动手,我帮你扶着。”
苏婉清接过军刺,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一颤,但她很快握紧了。
叶老头吓得魂飞魄散,在笼子里拼命往后缩,甚至开始磕头求饶。
“秦峰!秦爷!你是战神,你不能滥杀无辜啊,我是个老头子!”
“无辜?在我的字典里,动我家人的人,全家都不无辜。”
秦峰走上前,一脚踩在铁笼子上,眼神冷酷得让人绝望。
“雷龙,把笼子打开,让他跪在别墅门口,跪到天亮。”
“明天一早,我要让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承认叶家所有的罪行。”
“承认完了,再送他上路,让他去地底下跟他那个宝贝孙子汇合。”
叶老头一听还要让他身败名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雷龙利索地打开了锁,像提溜死狗一样把叶老头拽了出来,按在台阶前。
“跪好了!腰板挺直了!敢歪一点,老子就掰断你一根肋骨!”
叶老头颤巍巍地跪在坚硬的石砖上,这一刻,京城叶家的荣耀彻底粉碎。
秦峰揽着苏婉清的肩膀,柔声道:“进屋吧,外面风大,别感冒了。”
“秦峰,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我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还没结束,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只要有我在,没人敢再动你们。”
两人并肩走进了屋内,客厅里的灯光柔和而温馨,和外面的肃杀判若两人。
桌子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面,那是苏婉清特意为他准备的。
秦峰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吃着,那是他这几天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
“秦峰,你说明天那些媒体来了,会不会对咱们公司有影响?”
“有影响也是好影响,从明天起,清风集团就是江海唯一的王。”
秦峰喝光了最后一口汤,满足地擦了擦嘴。
他看向窗外那个在夜色中瑟瑟发抖的背影,眼神再次变得深邃。
“雷龙,盯紧了,别让他寻死,他得活着等明天的太阳。”
“放心吧秦哥,我在这儿守着呢,他想死都没门儿。”
秦峰站起身,拉着苏婉清的手往楼上走去。
“走吧,去看看思月,我这当爹的还没正式跟他打招呼呢。”
卧室内,月光洒在婴儿床上,小家伙正睡得香甜。
秦峰弯下腰,轻轻抚摸着孩子稚嫩的脸庞,眼神里满是慈爱。
“思月,爸爸回来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孩子似乎感应到了父亲的气息,吧唧了一下小嘴,翻个身继续睡。
秦峰和苏婉清相视一笑,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和杀意都烟消云散。
然而,就在秦峰准备关灯休息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张极其诡异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漆黑的背景,正中央是一个血红色的眼睛,四周环绕着诡异的符文。
“秦峰,欢迎来到影门的游戏世界。”
秦峰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握紧手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致的危险感。
“秦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苏婉清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情绪波动,担忧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秦峰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收进兜里。
“没事,一个推销短信,咱们睡吧。”
“秦哥,你确定那个短信只是推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