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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金人与残匪进行最后清剿、完颜术带人冲进石屋翻找的时候——
“咻——咻——咻——!”
三支带着刺耳哨音的火箭,从野猪岭东南、西南、正南三个方向的密林中冲天而起,在已经渐渐散去的雾气上空,炸开三团醒目的红光!
紧接着,低沉而整齐的号角声,从这三个方向同时响起!
“宁州卫在此!剿匪安民!投降不杀!”
“外寇金狗!犯我疆土!杀无赦!”
雄浑的怒吼声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声,从三个方向朝着已成废墟的野猪岭合围而来!树林中,影影绰绰,似乎有无数人影正在快速逼近!
陆清晏的机动应急分队,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登场了!
他们并未直接冲入混乱的战场,而是迅速抢占战场外围的制高点和要道,弓弩手列阵,长枪手和刀盾手在前,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却足以切断战场内外联系的半包围圈。秦川带着他的小队,迅速控制了野猪岭后山那条险径的出口,防止有人从此逃脱。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战场上的双方都愣住了。
金人骑兵刚刚经历一场恶战,人困马乏,陡然见到又有官兵杀到,而且人数似乎不少,阵型严整,不由得心生恐慌。
残余的山匪更是绝望,前有狼后有虎,今天怕是插翅难逃了!
完颜术刚从石屋里搜出几个箱子,听到外面的动静,冲出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中计了!这是陷阱!
“集合!向我靠拢!准备突围!”完颜术狂吼,心中充满懊悔和愤怒。
自己被人算计了!
从那个厨子的消息,到山匪异常的状态,再到此刻恰好出现的宁州卫……一切都是圈套!
然而,金人骑兵刚刚经历激战,队形散乱,马匹疲惫,想要在狭窄山地迅速集结并组织有效突围,谈何容易!
“放箭!”陆清晏冷静地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弓弩手,将第一波箭雨倾泻向试图集结的金人骑兵!虽然距离稍远,准头有限,但足以造成进一步的混乱和恐慌。
“长枪队,缓步推进!刀盾手掩护!弩手自由射击,重点狙杀军官和试图组织反抗者!”陆清晏继续指挥。他并不急于让士兵们冲上去与金人肉搏,而是利用地形和远程优势,步步紧逼,消耗敌人的士气和体力。
秦川站在后山隘口,看着下方混乱的战场和那些惊慌失措、试图从各个方向逃窜的山匪残兵,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他下令手下用弩箭和石块封锁小路,并让嗓门大的士兵喊话:“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可免一死!”
一些走投无路的山匪眼看后路被断,前方又是杀神般的金人和合围而来的官兵,终于崩溃,扔掉武器,跪地求饶。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原本是猎人的金人骑兵,此刻成了被围困的猎物。而原本计划坐收渔利的宁州卫,则成了掌控全局的裁决者。
陆清晏看着在箭雨和步步紧逼下,队形越发散乱、伤亡不断增加的金人骑兵,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知道,这些双手沾满汉人鲜血的异族入侵者,死有余辜。而今天这一战,不仅是为了清除身边的威胁,更是为了向所有人宣告——宁州城,不是可以随意欺凌的地方!无论是山匪、溃兵,还是金人精锐,胆敢来犯,就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准备下达总攻的命令。
而远处,野猪岭最高的那块山岩上,一个戴着斗笠、身披蓑衣的瘦削身影,正静静俯瞰着下方的一切。正是亲自前来远处观战的瑶草。她没有带任何护卫,只身立于风雨将歇的山巅,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场由她一手策划、正在走向预定结局的猎杀。
风吹动她的衣袂和斗笠下的碎发,露出她年轻却沉静如水的侧脸。
借刀杀人,驱虎吞狼,黄雀在后……
这一战之后,宁州城的威名,将不再仅仅局限于这片废墟和流民之中。
陆清晏手中的长刀猛地向前一挥,寒光撕裂了潮湿的空气。
“杀!”
蓄势已久的宁州卫士兵齐声怒吼,如同沉默已久的火山骤然爆发。刀盾手挺盾护身,长枪手平端枪杆,弩手最后一次齐射掩护,整个军阵如同一个巨大的、长满尖刺的磨盘,沉稳而坚决地朝着被困在野猪岭废墟中的金人骑兵碾压过去!
秦川站在后山隘口,看着下方如潮水般涌向战场的同袍,热血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强压住冲下去的冲动,“都听好了!瞪大眼睛!弩箭上弦!”秦川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跑一个,军法从事!”
他手下的少年们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们握着弩,死死盯着下方每一个试图靠近隘口的黑影,此时的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给城主和宁州卫丢脸!
战场中心,完颜术已经彻底红了眼。他身边的金兵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狼,嚎叫着,用弯刀和骑弓做着最后的抵抗。但失去了机动空间,疲惫不堪,又被三面合围,他们的抵抗在宁州卫严整的军阵和精准的弩箭面前,显得苍白而徒劳。
一个金人十夫长试图组织手下发起反冲锋,刚举起弯刀,就被数支弩箭同时命中,惨叫着从马背上栽落。失去了指挥的小股金兵更加混乱,很快就被分割、包围、歼灭。
“突围!向南!冲出去!”完颜术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砸开一支刺来的长枪,嘶声狂吼。他看出南面的包围似乎稍薄一些,而且那里树木更密,或许能阻挡追兵。
数十名最悍勇的金兵簇拥着他,如同一把绝望的锥子,拼死向南面冲去。他们不顾伤亡,用战马冲撞,用身体为完颜术挡箭,竟然真的在宁州卫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想跑?”陆清晏眼神一冷,对身边的亲卫队长低喝,“追!一个不留!”
他自己则率领主力,继续清剿战场中央负隅顽抗的金兵残部。战斗已经没有了悬念,剩下的只是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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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术带着仅存的二十余骑,撞开灌木,冲入南面的密林。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他心中刚升起一丝逃出生天的侥幸——
“咻!咻!咻!”
两侧树林中,突然射出一片密集的弩箭!角度刁钻,直取人马要害!
“有埋伏!”完颜术惊骇欲绝,拼命伏低身体。他身边的金兵猝不及防,瞬间又有七八人惨叫着落马。
紧接着,数十名身披伪装、如同鬼魅般的宁州卫士兵从树后、草丛、土坑中跃出,手持短刃和钩索,沉默地扑向剩下的金兵!他们正是孙二提前布置在这里的、负责截杀漏网之鱼的侦缉队好手!
近距离的混战在狭窄的林间爆发!金兵人困马乏,又被伏击打乱了阵脚,很快就被一个个放倒。完颜术怒吼连连,狼牙棒挥舞得虎虎生风,接连砸翻了两名宁州卫士兵,但他自己也身中数刀,血流如注。
“金狗受死!”一名侦缉队的小队长瞅准空档,猛地掷出手中带链的铁钩,精准地缠住了完颜术的狼牙棒柄,用力一拉!
完颜术身形一晃,另一侧又有一把短刀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肋下!
“啊——!”完颜术发出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泥水。
最后的战斗,在林间很快结束。二十余名金兵,包括首领完颜术,全部伏诛,无一逃脱。
当陆清晏带着人赶到时,看到的只是满地金兵的尸体和正在打扫战场的侦缉队士兵。
“孙队长好手段。”陆清晏对从林中走出的孙二点头致意。
孙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分内之事。金人首领的尸体在那边,陆指挥可要查验?”
陆清晏走过去,看了一眼完颜术那死不瞑目的狰狞面孔,确认其身份,“绑上马,带回城。”
野猪岭的战斗,在午时前后彻底结束。
此役,潜入江南的三百金人精锐骑兵,除极个别可能趁乱钻入深山老林,近乎全军覆没。宁州卫方面,阵亡十七人,伤三十余人,多为轻伤,代价轻微。盘踞野猪岭的疤脸刘匪帮,被彻底剿灭,匪首疤脸刘死于乱军之中,其手下匪徒死伤大半,余者皆降。
缴获方面,更是丰厚得令人咋舌。
从金人骑兵身上,缴获完好战马一百八十余匹,弯刀、硬弓、皮甲、箭矢等精良军械数百件,以及部分金银和北方特产。
从匪巢中搜出金银珠宝、铜钱、布匹、粮食等财物堆积如山,初步估算价值超过五千贯!
同时,还找到了几本账册,以及一些与韩烈军中个别将领往来的密信。
宁州卫押解着俘虏,驱赶着缴获的马匹,满载着战利品,在黄昏时分,浩浩荡荡地返回宁州城。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先于队伍传回了城内。
“大捷!大捷!”
当凯旋的队伍出现在南门外时,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涌到了街道两旁,夹道欢迎。
欢呼声、赞叹声、孩童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人们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膘肥体壮的战马、满载财货的大车,还有队伍前方那面虽然简陋却异常鲜亮的“宁”字大旗,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和安全感!
瑶草站在议事堂的窗边,听着远处传来的隐隐欢呼声,脸上平静无波。
青禾和豆子兴奋地跑进来,小脸通红:“城主!城主!陆指挥他们回来了!打赢了!好多的东西!”
“知道了。”瑶草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
消灭了潜在的巨大威胁,拔除了身边的一颗毒瘤。
从此以后,江南西路各方势力在看待宁州城时,将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忽视或拿捏的“流民聚居地”。
“城主,陆指挥和孙队长求见。”文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让他们进来。”瑶草走到主位坐下。
陆清晏和孙二大步走进,虽然身上沾着血污和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明亮锐利,精神昂扬。
“城主,末将幸不辱命!”陆清晏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潜入金人三百骑,除零星逃窜正在追捕,余者尽数歼灭,斩首二百七十一级,俘重伤者五人,缴获战马一百八十三匹,军械无数。野猪岭匪帮剿灭,匪首伏诛,俘获五十三人,缴获财物价值约五千贯,另有账册密信若干。我军阵亡十七,伤三十四。”
孙二补充道:“侦缉队截杀金人溃兵二十三人,包括其首领完颜术。已验明正身。另外,在清理战场时,发现金人携带的密信中,有提及‘留意宁州、寻陈氏遗物’等语,与虎符传闻吻合。”
瑶草仔细听完,点了点头:“辛苦诸位了。阵亡将士厚恤,其家人由城中奉养。伤员全力救治。战利品清点入库,马匹优先补充卫所骑兵,军械修缮分发。俘虏分开严加看管,尤其是那几个金人伤俘,想办法撬开他们的嘴。”
“是!”两人齐声应道。
“此战之功,不仅仅是杀敌缴获。”瑶草目光扫过两人,“更重要的是,我们向所有人证明,宁州城有能力、有决心守护自己,也有能力参与这乱世的博弈。陆指挥,孙队长,你们和所有参战的将士,都是宁州的功臣。”
陆清晏和孙二胸中涌起一股热流。能得到城主如此肯定,所有的辛苦和风险都值了。
“不过,”瑶草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冷静,“胜利之后,更需警惕。金人损失一支精锐,绝不会善罢甘休,虽暂时未必会再派兵南下,但须防其暗中报复或煽动。罗横损失一个据点,也可能会有所动作。韩烈与朝廷的战事未平,溃兵流匪的威胁依然存在。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
“城主放心!末将明白!”陆清晏肃然道,“卫所上下,绝不敢因一时之胜而骄惰!”
“孙二,加强对北边和饶州方向的侦查,尤其是金人可能报复的迹象和罗横的动向。另外,那些缴获的账册密信,仔细研究,看看能否挖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