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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章 起身领命
    赵大牛和李老实两人自然没有异议,起身恭敬领命。

    

    “孙二。”瑶草看向他。

    

    “小的在!”孙二连忙挺直腰板。

    

    “你的侦察小组任务加重。除了平日的警戒外,现在还需重点监控那片水田区域,以及东南方向可能来人的路径。同时,继续对之前的西北方向保持观察,但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主家放心!小的定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孙二拍着胸脯保证。

    

    最后,瑶草看向周老汉,语气稍稍缓和,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老丈,你与同来的乡亲,既愿留下,便须守我们的规矩。需要参与垦荒,按垦荒工分计酬,多劳多得。”

    

    “待水田初见成效,尔等之中出力多、手艺佳者,不仅可以得到足额口粮,亦可优先获得此城正式居民身份,乃至未来田亩分配之权益。然而,若有偷奸耍滑、传递不实信息、或心怀异志者……”

    

    她没说下去,但那双平静眼眸中瞬间掠过的寒光,让周老汉在威压下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连忙再次起身,深深作揖:“主家明鉴!我等皆是本分农人,只求活命,绝无二心!我们定当尽心竭力,报主家收容之恩!”

    

    议事结束,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忙碌起来。

    

    新的计划如同投入水面的巨石,在外营内外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外营被选入垦荒一队的一些人,听说是要去城外干活,又累又危险,还有些不安和抱怨。但当垦荒工分的详细兑换标准公布出来,他们的态度立刻转变,甚至还有一些人开始羡慕那些被选中的人。

    

    毕竟,在外营内部按部就班地劳作,虽然安稳,但上升空间有限。

    

    而垦荒虽然辛苦,却是看得见、抓得着的机会。

    

    新来的流民们在得知他们也有机会用自己的手艺,换取实实在在的口粮时,也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周老汉回去将议事内容一说,那几个懂稻作的老农差点哭了出来,只哽咽着,在无人的角落擦了擦眼泪。

    

    他们不怕吃苦,就怕一身种地的力气无处施展,活活饿死。

    

    如今有了用武之地,哪里还会犹豫?

    

    他们擦了眼泪便摩拳擦掌,去到水田凭借记忆规划起那片水田。

    

    这边李老实带着周老汉等人,开始对垦荒一队进行编组,主要熟悉工具和了解水田情况。

    

    赵大牛这边则重新调整了外营内部的人手安排,确保日常生产和防卫不受影响。

    

    王老汉领着农事小组和一批妇人孩子,开始到处搜集各种可以制作城肥料的材料。

    

    孙二的侦察小队则如同幽灵般,频繁出没在东门外和更远的区域。

    

    哑院内,瑶草和陆清晏则更加忙碌。

    

    他们需要统筹全局,协调各方,处理源源不断送来的信息和新出现的问题。

    

    像是工具短缺、某处田埂需要特殊材料加固、新老人员之间因习惯不同产生的小摩擦、对水田产出过于乐观的盲目情绪需要纠正……

    

    瑶草更像一个冷静的棋手,不断根据棋盘上的变化,调整着每一颗棋子的位置和节奏。

    

    她通过陆清晏将一道道或鼓励、或警示、或调整的指令传达下去。

    

    给予李老实、周老汉足够的自主权,让他们能发挥主观能动性,又通过严密的工分制度、物资管控和护安队的监督,确保一切都在预设的轨道上运行。

    

    陆清晏则是不仅要传达指令,还要收集反馈,处理突发状况,并时刻警惕着内外可能出现的威胁。

    

    他的身影频繁出现在东门外垦荒工地、外营内部、以及哑院之间,他的存在如同一柄淬炼过的利刃,寒光内敛,却锋芒暗藏。

    

    日子就这样在紧张有序的忙碌中飞逝。

    

    东门外,那片荒废的水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淤塞的沟渠被一段段挖通,倒塌的田埂被重新垒起,疯长的杂草被成片清除。

    

    虽然离真正能插秧播种还有一段距离,但整片区域已经显露出往好滴方面发展。

    

    外营内的那些人因新人而重新更改的计划带来的对未来的期待,冲淡了最初对新人而产生的不安和一些若隐若现的排斥。

    

    大家每日谈论的话题越来越多地围绕着东门外的田、晚稻收成。一种集体荣誉感和向心力,在他们之间悄然滋生。

    

    在这片蓬勃向上的表象之下,瑶草和陆清晏并未放松对西北方向的警惕。

    

    孙二小组每日的侦察报告都会准时送达。节度使府和武库区域依旧笼罩在神秘的寂静中,那些生物活动保持着原有的规律,并未因外营在东边的动作而有所改变。

    

    但瑶草和陆清晏都知道,这片废墟之下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他们每向前走一步,都可能离某些隐藏的漩涡更近一分。

    

    眼下,盛夏将至,水田垦复如火如荼,外营人心渐渐凝聚,一切好似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这脆弱的平衡与希望,又能维持多久呢?

    

    寅时末,天色尚是介于墨黑与深蓝之间的混沌中,宁州城废墟还沉睡在浓重的晨雾与残梦中。

    

    东门外水田的田埂边缘,却已有了人声。

    

    李老实和护安队员昨日就带着一批垦荒的二十多人,宿在了水田边临时搭起的草棚里。

    

    棚子简陋透风,铺着干燥的茅草,但没人抱怨。

    

    比起朝不保夕的日子,这已是难得的安稳,更何况,心里揣着对那片水田沉甸甸的希望,连露水打湿的草茎在他们看来都似乎带着甜味。

    

    周老汉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

    

    天还没亮透,他就连忙摸索着爬起,蹲在草棚口,眼巴巴地望着外面那片在晨雾中轮廓模糊、水光隐约的田亩。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从外营库房里领来的、磨得雪亮的短柄镰刀。

    

    冰凉的触感让他干瘦的手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清晨的气温冷,而是激动。

    

    有多久了?

    

    自从村子被毁,他们就像野狗一样在山林里逃窜,啃树皮挖草根,他以为自己这双种了一辈子田的手,再也沾不上秧苗了!再也没机会感受泥土里温润的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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