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嫣嫣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脯,“娘亲,那个呼延烈是坏人,嫣嫣不吓唬他,他就不说实话,嫣嫣这是为民除害!”
楚凌烨在旁边哈哈大笑,“说得好!为民除害,我闺女有出息!”
荣鸢白了他一眼,“你就惯着她吧,迟早惯成个小霸王。”
“小霸王怎么了?”楚凌烨不以为意,“我闺女本来就是小霸王,谁不服,来战!”
小嫣嫣得意地晃着脑袋,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裴戌之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楚朗倒是没怎么说话,一直在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小嫣嫣,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饭吃到一半,赵括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殿下,京城来的密信。”
荣鸢接过信,拆开来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楚凌烨放下筷子,“怎么了?”
“陛下病重,太子监国。”荣鸢把信递给楚凌烨,“信中还说,太子下令减免了全国三分之一的赋税,还放了一批囚犯,说是为陛下祈福。”
楚凌烨看完信,眉头紧锁,“太子这是要收买人心?”
“不,”荣鸢摇头,“他是真的在为陛下祈福。太子虽然工于心计,但对陛下的孝心是真的。”
小嫣嫣歪着脑袋听父母说话,心里嘀咕着。
“皇帝舅舅根本就没病,太子哥哥被骗了,不过太子哥哥减免赋税是好事呀,百姓能少交点粮食,冬天就不会饿肚子了。”
“娘亲之前不是说,北渊城的百姓今年收成不好嘛,要是也能减免赋税就好了。”
荣鸢听见女儿的心声,眼睛微微一亮。
“阿朗,明天你去找赵括,让他拟一份折子,就说北渊城今年遭了旱灾,粮食欠收,请求朝廷减免赋税。”
楚朗点头,“是。”
楚凌烨有些不解,“夫人,北渊城今年虽然收成不如往年,但也不至于欠收吧?”
荣鸢淡淡地说,“太子如今需要各方支持,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我们过不去。”
楚凌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行,明天我让赵括去办。”
小嫣嫣在旁边听着,眼睛亮晶晶的。
“娘亲真聪明,太子哥哥要是不批,就是不顾百姓死活;要是批了,就欠了娘亲一个人情。不管批不批,娘亲都不亏。”
荣鸢听见女儿的心声,嘴角微微翘起。
这孩子,脑子转得比大人还快。
第二天一早,赵括就拟好了折子,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
小嫣嫣跟着楚朗去了城外,说是要去看看庄稼,其实就是想出去玩。
秋天的北渊城,天高云淡,风里带着粮食的香气。
田埂上,农人们正在收割最后一茬稻米,看见小嫣嫣,都笑着打招呼。
“小郡主来了!”
“小郡主,今年的稻米可好了,您要不要尝尝?”
小嫣嫣笑眯眯地跑过去,从农人手里接过一把稻米,搓了搓,吹掉壳,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今年的稻米比去年的甜!”
农人们笑得合不拢嘴,“那是,今年雨水好,稻米长得壮。”
楚朗跟在后面,看着小嫣嫣在田埂上跑来跑去,活像一只撒欢的小兔子。
“阿朗哥哥,你看那边!”
小嫣嫣突然指着远处,楚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马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间,车轮陷进了泥坑里,几个下人正在推车,但怎么也推不出来。
“走,过去看看。”
楚朗牵着小嫣嫣走过去,发现马车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虽然朴素,但料子和做工都不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
妇人身边还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像是生了病。
“夫人,需要帮忙吗?”楚朗开口问道。
妇人看了看楚朗,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小嫣嫣,有些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们的马车陷进泥坑里了,能不能麻烦您帮个忙?”
楚朗点头,走过去看了看车轮,确实陷得挺深。
“嫣嫣,你站远点。”
小嫣嫣退后几步,楚朗弯下腰,一只手抬起车辕,一只手把车轮从泥坑里拔了出来。
那少年瞪大了眼睛,“这……这位公子好大的力气!”
楚朗拍了拍手上的泥,“好了,可以走了。”
妇人连连道谢,“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楚朗牵着小嫣嫣转身就走。
小嫣嫣回头看了那少年一眼,突然停下了脚步。
“阿朗哥哥,那个哥哥身上有蛊毒。”
楚朗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那少年。
少年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那妇人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小嫣嫣。
“小妹妹,你说什么?”妇人的声音都在发抖。
小嫣嫣走过去,仰头看着那少年,“哥哥,你是不是经常肚子疼,一疼起来就浑身发冷,有时候还会吐血?”
少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小嫣嫣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他,“吃了这个,能暂时压住蛊毒。但你身上的蛊毒很厉害,嫣嫣得回去配药才能彻底解。”
少年接过药丸,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嘴里。
药丸入腹,一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妇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小神医,求您救救我儿子!他这病已经三年了,找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都说他是痨病,可吃药一点用都没有。”
小嫣嫣歪着脑袋想了想,“你们跟我回家吧,我娘亲在家,我得问过她才行。”
妇人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跟你回去。”
楚朗看着小嫣嫣,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走到哪里都能捡到病人。
一行人回到将军府,荣鸢正在院子里逗两个弟弟玩,看见楚朗带着几个陌生人回来,有些意外。
“阿朗,这几位是?”
楚朗把路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荣鸢听完,看向那妇人和少年。
妇人赶紧行礼,“民妇姓沈,娘家姓柳,这是我儿子沈昭。我们是江南人,来北渊城投亲的,没想到亲戚已经搬走了,正打算回江南,路上马车陷进了泥坑里,多亏了令郎和令嫒帮忙。”